婚術 41守著一個人的地老天荒2
41守著一個人的地老天荒2
要說席冉從哪得知那一段往事,說來也巧。她無意看到肖振南的電腦裡有一張長相像極了長安的女子,長安對著鏡頭笑,那笑特別刺眼。而她身後的肖振南,雖不笑,但那溫柔的眼神,她活了這麼大,認識肖振南那麼長時間,還頭一遭看過。物件並不是自己,而是一張老舊的照片。照片的主公即將成為她嫂子,這多麼的諷刺啊。
她愛的,哥哥愛的,都不愛他們。
偏偏這樣幾個要成為一家,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嗎。
席冉不是藏得住心事的,立馬打肖振南的電話。肖振南聽了她的質問和哭訴,沉默著。席冉多麼希望他說一句不是這樣,不是想的這樣。她將會原諒他給自己帶來的傷害,偏偏他沉默。
她很想告訴席恆,揭開顧長安和肖振南的真面目。肖振南一句話就打消她的念頭,肖振南說:“席冉們已經結婚了,還要怎樣呢。”
席冉問:“為什麼要瞞著?瞞著和她好過的事實。”
“沒什麼可說。”有什麼可說,如今各自高飛,從此也沒辦法愛。
“是沒什麼可說還是不想說?肖振南把話說清楚,把當什麼了,還當不當是妻子,不給說清楚跟沒完。”
肖振南無可奈何嘆了口氣:“說什麼呢,說曾經還是現?席冉,這不但侮辱了她,也侮辱了哥,要知道他們才是要共度一生的。不管肖振南曾經對她有過什麼想法,那也成為過去式。”
席冉冷笑:“過去式看未必,一個藏著前女友照片的男,敢跟談過去式?敢對著她說愛的是嗎,敢說這事就這樣算了,倘若讓知道對她餘情未了,肖振南知道哥這個很護短,他絕對不許任何傷害到。”
聽得這句話,舊怨新愁全翻湧而至。席恆確實護短,所以他一直懷疑,席恆娶長安的原因,今天席冉一席話驚醒夢中。
這樣想,肖振南坐不住。他要弄清楚,一定要弄清楚。
席冉猶不解氣:“肖振南,只要讓知道做過對不起的事,絕對饒不了她,不管她什麼身份。”
“夠了席冉。”
席冉不想一向以溫和著稱的肖振南會對她發火,立時就傻愣了。爾後,哭著惱道:“好啊肖振南,居然這樣對,這個沒良心的。”
跟肖振南大吵一架後,席冉憋了一肚子氣正沒地方宣洩呢,哪知倒黴的楊女士送上門來。席冉哪裡知道她就是長安的母親,席恆未來的丈母孃啊。
氣頭上的她,也因工作做不出成績傷神,為了證明自己不依靠肖振南指點江山也能行,於是下令直接拆除楊女士家外圍牆。
楊女士接到電話說家外圍牆被拆了,她火急火燎趕回去,跟著施工的理論,結果爭論過程中摔倒受傷。
席恆走出病房,肖振南擰著眉抿著唇緊隨其後。
“這件事來處理,去照顧小冉。”席恆很不悅。他就不明白了,席冉從哪得知肖振南和長安的事,這件事他想盡辦法隱瞞了。
“阿恆,心裡有一個疑問,娶長安……愛她嗎。”
“幾時起也關心起這件事來了。”席恆不悅地皺眉。
“別走的後路,愛她就好好疼她,如果不愛,就不要彼此折磨,痛苦她也痛苦。”肖振南剋制著說。
“與其一個痛苦還真不如大家一起痛。肖振南,對她若敢存有非分之想,別怪不念舊情。”
“阿恆,不用提醒也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只是,只是希望不要走老路,不要弄丟她。阿恆,別看她堅不可摧的神氣模樣,那隻不過戴了幾張面具而已。”
席恆不想肖振南會‘掏心掏肺’對他一番教導,頗為意外。
肖振南苦笑,這一番話,天知道他用什麼心情說出來。病房門口看到長安那一剎那,彷彿看到多年前自己病了,她來看他的場景。
他多麼的想如那一次一樣無所顧忌的上前去擁抱她,告訴她,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她身後。可他知道自己已經失去資格,只能做著最熟悉的陌生。
肖振南晃了晃頭,苦笑:“阿恆,把長安交給別的還真不放心,雖然對同樣不放心,但好歹也眼前。所以,無論如何,阿恆別打著愛的旗號去傷害她好嗎。”他不知道,再次受傷的她還能不能倔犟的站起來,活給所有看,告訴朋友,她很好。
席恆眯著眼,冷冷地說:“這些都不是應該操的心。”
“說的也對。”
“小冉情緒不穩,就別再刺激她了。”
肖振南點頭。
席恆抽空去看席冉,席冉鬧脾氣,聽到開門聲,悶聲說:“給滾出去,再也不想看到。”
席恆心疼地看著憔悴的妹妹:“也不小了還鬧小孩子脾氣。”
“哥怎麼來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能不來嗎。”
席冉心虛,低頭說:“哥,不是有意的,不知道她是嫂子的孃家,要知道絕對不會這樣。”
“以後別犯渾。”
“哥不怪?”
“怪有用嗎,事情已經發生了,只希望能從中攝取教訓。”
“哥,嫂子怎麼說,她會不會遷怒啊。”席冉試探。她不是怕長安遷怒席恆,而是擔心肖振南和長安舊情復燃。如果真這樣,她一定不讓他們如願,哪怕玉石俱焚也無所謂。肖振南生是她的,死也是她的夫。
“這些事就別操心了。”席恆微微不耐。
“哥,是不是討厭了?”
“傻瓜,哥怎麼會討厭。累了吧,休息一下,什麼也別想。”
“哥,和嫂子會如期舉行婚禮吧。”席冉不確定地問。
席恆微微一愣,他不知道會不會有那樣一天。他以為一切都自己掌控之中,如今,他才意識到,看似強勢的他過得這般的苦澀。
“哥,有變故嗎。”
“別想了,會處理好。”
席冉咬唇:“哥,能不能告訴,娶她是不是因為?”
“不是。”如果說一開始他確實以這個理由接近她,若真只為這個理由,那些為她心煩的情緒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可惜不是,他的情緒總圍繞著她轉。
“那愛她嗎。”
“不知道什麼是愛。”
這樣茫然的席恆,席冉心疼不已。她走過去輕輕抱住席恆,頭埋進他堅實的胸膛,低低地說:“很多事情都是註定了的。哥,知道嗎,每次都想,如果這一生沒有他,光想想的心就發抖。哥,都說們生長這樣的家庭裡,要什麼都可以輕而易舉得到手。現要懷疑了,如果沒有這樣的身份,是不是什麼都不算。哥,不要看著他和別天長地久,自己守著一個的地老天荒。”
席恆輕輕拍著席冉的背,安撫她。
席冉喘著氣,淚流滿面:“也不懂什麼是愛了,以為只要有肖振南,那就是愛情,現開始懷疑,愛情它是個什麼東西。”
“想不明白就別想了,看不清的東西就讓它繼續模糊下去吧,看得太透徹反而傷。”
“哥……哥……”
好不容易將席冉安撫,他靜靜地坐窗前,搖曳的燈光裡,映著自己孤獨的身影。他忽然想起顧長安,想起她的指控。他發出一聲苦笑,心像是掏空了一樣,笑都沒力氣。
他開始懷疑,他們會不會有以後的一天。
這樣想著,沒來由的心慌。立馬撥打她的號碼,電話一直沒接聽。他憋得慌,急躁的翻出一支菸,狠抽了幾口,狂亂的情緒慢慢平復。
他就這樣,靠沙發上,淺淺而眠。
天一亮,他去醫院。卻不想長安已經過去,並且和她媽媽談心。他不便打擾,也想知道顧長安的想法。
顧長安說:“媽,就不要管的事了,和席恆是無法想象的。”
“無法想象?不管怎麼樣,們要結婚,就得給老實安分的結婚去。”楊女士憤怒。
“哪怕他們傷害過,也看不見嗎。”
“傷害什麼,強調多少次了,那是意外,意外懂嗎。”
長安冷笑:“然後呢,賣了?”
“顧長安,這條路是自己選的,現反過來指責,欠了什麼?”楊女士終於火了。
長安苦笑。是啊,她自找的。她深吸一口氣:“媽,累了,先回去了。”
楊女士微微一怔,她的女兒從來都堅強,絕對不說累。今天她睏倦的告訴他,她累了。
門外的席恆,嘴角輕輕扯動了一下。
她終於說出來了,累了,他也累,卻不能比她先倒下。
長安推門,看到席恆緊抿著雙唇,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她下意識縮澀了一下:“怎麼這裡。”
“為什麼不能這裡?”席恆反問。
“那請便吧。”
“顧長安,那些話聽到了。累了沒關係,就這裡,只要願意,什麼都可以給。”
長安不是不震驚,可這幾天她把從前來回的想了數遍,她不可能不介懷。
“什麼都不需要去想,只要站身邊,這樣也不可以嗎。”
“對不起。”話出口後,長安笑了,終於她也說了這三個字。
“不需要。”席恆惱:“顧長安,不會放手的,說過痛大家一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