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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術 50我也想很她

作者:奈菲爾

50我也想很她

長安不想在這樣的場合和他重逢,就好像石磊無意提起他,她冷淡地說她忘了一樣,無意又偶然,避之不及,念之無力。

而他的反應,長安想,他也忘了吧。

“怎麼了。”江一帆找到她,她坐在吧檯上喝酒。

“結束了嗎。”長安側頭望向他。

“嗯。”江一帆憂慮地看著她:“你,發生了什麼事。”

長安把就被擱吧檯上,笑道:“等你等得煩了,無處可去,來這裡打發時間唄。今晚很熱鬧吧。”

“還行,沒什麼意思。”江一帆的意思,想對朋友們介紹她,奈何她有公事在身。至於具體什麼事,她沒透露,只說忙完了過去找他。結果等了半個晚上,朋友們都要玩下半場了,她還沒出現。她不去,他也沒心思繼續,打電話問她有沒有結束,她告訴自己在酒店樓下的酒吧等他。

對她的慎重,江一帆唯有嘆氣的份。

江一帆送她回到下榻的酒店,順口提道:“明天我爺爺壽辰,你能來嗎。”

長安當然清楚這句話隱含的另一層意思,江一帆對她有意思,傻子都看得出。他沒有親口說出來,她就裝傻。

“明天?”

“沒時間嗎。”江一帆表現得非常有耐心。其實一直一來,他對追求長安都是耐心十足,好像準備打持久戰一樣。他喜歡和長安的相處模式,隨和沒有壓力。

長安略微遲疑,今天遇到席恆,她的心情一直未能平靜。她害怕明天那種場合再次和他狹路相逢,當然機率很小,但也不是沒有可能不是嗎。

經過了劇烈的思想鬥爭,她還是答應了江一帆。然而第二天的宴席上,哪裡有席恆的身影。她不得不嘲笑自己的臆想,也為自己的多情感到恐懼。

參加了江爺爺的壽辰後,江一帆送她回酒店,然後用非常鎮靜的口氣對她說:“顧長安,作為女朋友吧。”

長安吃驚,她以為他們不鹹不淡似友非友的關係會持續下去,不想碎裂得這麼快。她仰著頭:“你沒事吧,開什麼玩笑呢。”

他雙手插著兜,月兒彎彎,他顯得更挺直。他認真回道:“我認真的,做我女朋友。”

“為什麼?”她實在想不出優秀的江一帆何以對她另眼相看,他身邊明明不缺家境優越,甚至和他門當戶對的女子。

“我們相處很愉快,還有,我挺喜歡你的。”

長安哭笑不得。江一帆追問:“不管怎麼樣,目前我是你最合適的人選。你想想,如果我成為你男朋友,你就可以獲得一個免費的勞動力,隨叫隨到那種。”

“我不做灰姑娘的夢,我們地位懸殊。你們家人不會接受我。”長安闡述一個不能忽視的問題:“而且,我年紀不小了,談男朋友一定會以結婚為目的。很抱歉,我肯定不是適合的物件。”

“你放心,我們家門第觀念早被我糾正過來,現在的他們,只想著怎麼能讓我結婚,媳婦只要是女人就行。再說,誰說我不是以結婚為目的?所以,我們最合適不過。”

他們相識雖有一段時間,對他還算了解,他的行為她也清楚。他不當面和她談,她不覺得什麼,現在真真切切面對,長安只覺太突然。

“你容我想想。”

“需要多長時間?”今晚並不想放過她。

“一個月。”

“我們目前這種關係,除了沒表明身份,和男女朋友有什麼區別。所有人都認為我們是一對,就連我爺爺都這樣認為,他問我什麼時候能把你領回家。”

“你是說,其實我們已既成事實了是吧。”

“對,對這個先上車後補票的程式,我感到很內疚,就害怕你把我往壞處想,我不希望這樣。”

顧長安凝望他,看著看著眼睛有些酸澀。她想起前些日,梨落說的那句話。她說,席恆他在等你。長安聽說了,忙碌之餘更添了一份愁緒。他等她又能如何,也改變不了任何,如果長樂不出事,肖振南也平平安安,也不會走到那一步。如今,她根本過不了自己那一關,何況還橫著幾個人,還有那個他看得比誰都重要的席苒。

她不想計較,也不願意計較,寧願自欺欺人的相信,席恆是那個逼著她無路可走,讓她又恨又痛的男人。

她,從未愛過他。

“然後呢,你的意思是要對我負責?”長安故作輕鬆。

“我希望你能對我負責。”

長安略略思考:“你很好。”

“我不需要這句話,我寧願你罵我不負責任。顧長安,何必拒絕我,接受我你也不會吃虧,所以我們何不試著交往看看。”

長安凝望著他。江一帆上前一步,低下頭,一個吻禮節性的落在她額角上,然後又往後退一步,笑起來眉毛微微上翹。他說:“我就當你默許了。”

這一天,她莫名其妙成了江一帆的女友。又或許在這之前,她就揹負了江一帆女友的帽子。

再次見到長安,已經下半年。那天在機場看到她,她虛弱得幾乎要倒下。席恆惱火,心想你一個人就這樣照顧自己的?

也不管她去哪,拽著她就走。長安聲音沙啞,一再強調:“我沒事。”

“給我去醫院。”

“我不去醫院,真沒事,我要趕飛機。”見席恆不理她,她急得直擰眉:“我包裡有藥。”

他抿著唇,過濾她的話,載著她去到醫院。醫生給開藥,然後囑咐好好休息。也許累了,她任他擺佈。

他推掉行程載她去酒店,一進房,她倒頭就睡。席恆燒好熱水,哄她起來吃藥。她皺眉,拒絕吃藥。席恆無奈,半抱起她,半誘哄:“先吃藥後休息,不然怎麼退燒?還是你想去醫院。”

她舔了舔唇,嗓子啞啞的:“我真沒事,就是有點累,讓我睡一覺好不好。”

那樣的柔軟,枕在他臂裡,他的心跳得厲害。他都不記得上一次抱著她的感覺了,再次感受她溫暖的體溫,席恆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也燒糊塗了。

他不退讓,她妥協,喝過藥,她清醒不少,捂著臉悶聲說:“耽擱你了很抱歉。”

席恆憋得難受,想了無數次,終於真真實實感受到她的存在,換得她客氣的話,就好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他說:“你好好休息。”

見他要走,她急急地拉住他。長安想,就許她任性一回吧,藉著生病,也是可以原諒的對嗎。她以為,自己可以堅強面對一切,但每當有男人靠近她,想和她進一步發展,她從內心深深地排斥。她就知道自己完了,無可救藥了。

“別走。”

席恆一怔,他不過想出去抽一支菸。

她閉著眼沒看他,重複道:“陪我一下好嗎。”

席恆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無助地語氣求他留下。他的震驚不必在機場和她相遇,而她在自己的跟前倒下去。

恐懼、無助、心疼一併將他吞噬。

他反手握住她雙手,跪在床邊,保證:“我不走,還有哪裡不舒服。”

她把臉埋進貼在他手背上,冰涼的溼意好像滾燙的火種,灼傷了他的手背。他以為她不舒服,低聲安慰:“沒事了,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席恆,為什麼你要出現,為什麼要出現呢。”她壓抑地問。

“如果我不出現,你是想暈倒在機場還是打電話給你那名義上的男友求助?”他的聲音同樣壓抑,還伴著淡淡的憂傷和不甘。

是的,不甘,為什麼就不能是他,為什麼就不能是他……他真就那麼罪不可赦,錯了一次,就得用後半生去贖罪嗎。

只要一想起她,又不忍心逼她,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

長安因生病,人虛弱,語氣更虛弱。她說:“我冷。”

席恆幫她把被子捂嚴,又去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扶她坐起來:“先喝杯熱水,我你發燒了,我讓醫生過來看看。”

“不要。”她接過水杯,手虛弱的輕微發抖。

“聽話。”

把一杯水喝盡,她躺回去,理智回來,冷靜了不少。她問:“你是不是有事,有事的話你先去忙吧,我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還冷嗎。”他答非所問。

長安茫然地望著他,一杯熱水沒能給她帶來多少溫暖。她不確定地問:“你真沒事嗎。”

他想說,現在就算天大的事也比不過你來得重要。他考慮到會嚇著她,他只笑了笑:“睡吧。”

得他這句話,長安安心的閉上眼。迷迷糊糊睡過去,睡得不是很踏實,總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壓著,喘不過氣也喊不出聲。

席恆去陽臺講完電話回來,就看到她非常痛苦地掙扎於夢中。席恆用手去摸了摸她額頭,摸了一手心的汗。他緊張,想喚醒她又怕大聲嚇著她,低聲道:“很難受嗎。”

長安迷迷糊糊睜眼,迷迷糊糊地說:“我冷。”

“不怕,我在這裡。”他安撫她,低眼看著她緋紅的面頰,思念如狂潮,一發不可收拾。

長安渾然不知他複雜的心理活動,一手摟著他的腰,還一味的往暖和的身體靠,也不知是不是說給他聽。她說:“我很想你。”

他只覺得什麼東西衝破胸腔,撞得他疼痛不已。她一味寒冷,席恆只能脫下襯衫躺床上去,一手摟著她一邊打電話。他詢問醫生有關發燒的情況,也不知對方說了什麼,他說了聲謝謝,然後低聲對長安說:“乖,我去給你弄冰袋和藥來。”

長安摟得特別緊,好像他會一去不回似的。

“乖,嗯?”

長安聽話地鬆手,席恆低頭,輕輕吻了她的唇:“你燒得厲害,我讓朋友的朋友過來看看,他是醫生你,這樣我不放心。”

“席恆……”

邁開步子的席恆一怔,有多久沒聽到她這樣叫他了。

“我沒事,真的。可能最近太忙了,沒休息好,你不要擔心。”

“你想我不擔心,就乖乖聽話。”

顧長安怔忪地望著他,還是這樣呢,她想。然後笑了,偏過頭,任由眼淚決堤。

醫生過來,給長安看診,說她勞累過度,身體虛抵抗力差,需要好好調養。開了些藥,席恆感激他,送走醫生,他不放心,也很憋火。

她怎麼能這樣對自己,那個人就這樣照顧她的嗎。

然而,所有怨氣,目光落到她的眉眼處,全變成深深的後悔、自責和憐惜。他低問:“長安,告訴我,我該拿你怎麼辦。”

作者有話要說:週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