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術 51祝你幸福
51祝你幸福
她吃過藥,人也迷迷糊糊睡過去。他守著她,直到燒退了,他才在外間的沙發上躺下來。
他笑自己,自己有這樣的一天,擔心焦慮,最後全變成無可奈何。他在沙發上上沉沉睡去,長安半夜口渴醒來找水喝,他都沒感覺。
出了一身汗的長安,雖然還很疲憊,但精神好了許多。喝過水,她就坐在沙發邊上的地毯上怔怔地看著席恆。長安不敢想,如果沒有遇見他,現在的自己會是什麼樣。想到這裡,心海翻騰得
厲害,想哭的衝動壓得她連呼吸都覺得很困難。
席恆忽然就醒過來,看到她抱著頭,坐在地毯上。他還以為自己做夢了,用力地眨了眨眼,眼前的人沒消失反而更清晰。
他翻身下地,扶住她肩膀問:“難受嗎。”
聽到他的嗓音,努力壓抑地淚,瞬間如泉湧。她不願他看見自己的脆弱和狼狽,頭埋進膝蓋間,壓抑地抽泣撕裂她的偽裝。
席恆沒見過她哭,在他眼裡,從來展現的只有堅強的一面。他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生命中除去席苒,他還沒哄過別的女人。
他手忙腳亂的,憑本能將她擁進懷裡,低下頭輕輕吻上她的眼。就在他以為她會推開他時,她反而摟緊他,顫抖地含住他的唇,小心翼翼地吮著。席恆怔忪,心中的狂潮似要將他淹沒,片刻之後,他如夢初醒。
他親吻著她,兩人像絕望的困獸索取彼此的溫暖。他們從地毯上轉戰到大床上,衣服落了一路。她一著床,他就追上去,覆在她身上,真真切切感受她的存在。
他沒忘記她有男朋友的事實,進入時問她:“知道我是誰嗎。”
她說:“席恆。”
只感覺大腦嗡一聲,所有的理智和剋制,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再也顧不得她還頂著別人的女人的身份,只想真真實實的擁有她。衝進她的身體,欣喜而哀傷地說:“長安,你又是我的了。”
長安哭了,壓抑而悲切的。
再後來的回憶裡,席恆記得那晚,他們做了很多次,就好像要把彼此融進身體裡合為一體,這樣就不會再有分離。
他把對她所有的思念,都溶解在他一次又一次的頂撞裡。在那一夜,他知道,她不是不愛他。
終於筋疲力盡,他睡得很沉。直到被手機吵醒,他閉著眼去摸身邊的她,落了一手空。他一驚,睜眼坐起來,身邊沒人,就好像無數個醒來的清晨。也不去理會手機的吵鬧,他下床:“長安,長安……”
房間裡找了一遍,沒見著人。他有些心慌,害怕昨晚只是自己的一個夢境。為了分散注意,他接起手機,電話是席苒打來的,她告訴自己她已經回來,問他什麼時候回c市。
他很煩躁,又不能對席苒發作,只說這邊忙完就回去,又擔心她不安分,結束通話,他打電話給方律師讓他看好席苒。
掛了電話,他在房裡急躁的來回踱步。
長安留了一張便籤紙條在梳妝檯上,她說:席恆,我走了,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因為我不知該用何種姿態與你告別,也不知還能說什麼,曾經的苦,都已過去,未來的笑,你沒法參與。席恆,如果我的行為深深地刺傷了你,請原諒。與此同時,我也傷害了自己,這大概也是我這個人的自私之處。到了今天,我想,我是愛上你了,儘管在這之前我不敢想,也不能想,今天還是忍不住去想。對不起,原諒我的自私。我不該打擾到你的生活,而我也有了自己的生活。如果你要恨我,那就恨吧,總比愛我來的好受一些吧。
我不信命,現在這個局面的造成,也不知是該歸於誰的錯,也許是命運吧。
我、你、振南、席苒、阿悄、那位如流星一樣劃去的安安,還有長樂,匆匆膠著,寂寂而去。
我很羨慕席苒,她是我見過最幸福的女人。同時,也祝福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昨日一見,塵緣了盡。
顧長安!
她走了,她又走了,又一次走出他的生活。
他不知道,在她心裡,他算什麼。
她的手機一直無法接通,他站在陽臺上,望著遠處的太陽。他想起昨晚的自己為他們的未來打算,現在想來,覺得萬分可笑。
她的愛情,有他,卻不是非他不可。
直到陽光散去,天空彤雲密佈,他撥通葉政的號碼。都是聰明人,根本不需要他提起,葉政自然領會他的意思:“她遞交了辭呈。”
席恆掛了電話,忙完了這邊的工作回到c市,已是三天後。席苒見到他回來,笑問:“我嫂子呢,不會還沒著落吧。”
席恆不願意和她討論這個話題,席苒卻一心為他打算:“上個月在希臘遇到高巖巖,她問你結婚了沒。”
“你剛回來,時差倒過來了。”
席苒不理會他的打岔,說的興致勃勃:“哥,要我說呢,這個高巖巖也不錯,有背景有學歷,重要的是人家對你不能忘情。結婚呢,就要找一個愛自己的,而不是找自己愛的,太遭罪了。”
“你不是我。”
“哥,別告訴我你還忘不了她。我都聽說了,她都有男朋友了,條件可不比我們家差。哥,她都這樣了,你還不死心嗎。她就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為了**什麼都可以出賣。振南被她欺騙也就算了,你也鬼迷心竅,我……”
“小苒,我不許你說她。”
席苒一怔,眼淚簌簌落下:“今天我看著振南那樣,我就忍不住不去埋怨。哥,對不起。”
只要她一哭,席恆就拿她沒辦法,拍拍她的肩:“我去看看小寶。”
暑往寒來,轉眼五年過去,他忙忙碌碌,所有的激情和愛情都誰著飄散在雲煙裡。當年,他回到c市半月有餘,就聽聞她的婚訊。他恨她,也愛她,如果那是她的選擇,如果她的選擇能幸福,他願意成全。
就在他為她的決定迷糊過日時,又過了半來月,傳來噩耗。說他們乘坐的船遇到風暴,觸礁沉沒,全船旅客無一倖存。
這個訊息傳來,他和石磊在忘川喝酒,這個突來的變故好比六月的雨,滿地狼藉。這訊息傳出,已經距事發一個月有餘,警方應江家人的要求封鎖訊息,最後還是不脛而走。
他要去那片海域,石磊問:“你去了能做什麼,該做的工作早就做了,要能找到人還等到今天嗎。”
席恆頹然地坐下,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一直沒人通知阿姨和叔叔,如果他們知道,我不敢想,這事對他們是多大的打擊。”
席恆還是去了那片海域,寧靜的海面,看不出這裡曾經發生過海難。他有多愛她就有多恨她,一聲招呼都不打就不聲不響離開這個世界。
正如石磊所說,長安的出事,兩位老人一夜之間就白了頭髮。
可不是呢,長樂去了,至少還有長安,現在就連長安也走了,他們的世界瞬間瓦解。
席恆去看望楊阿姨,她收拾長安小時候的一些玩具,一一的給他介紹。最後,楊阿姨說:“如果你們結婚也就不會是今天這樣了,這丫頭,我們幾乎就沒為她操過心,一來就讓我們心碎。”
五年了,他還活著,死了一樣的活著。
所有人都認定了,她再也不會回來。席恆卻相信,她還活著,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在他心中,在他的夢裡,依然那麼鮮活,歷歷在目。
爺爺也走了,就在今年的三月。老人走的時候,問他:“當年是不是你逼著顧丫頭和振南分手?”
他預設。爺爺氣得發抖,指著他半天也吐不出一個字。他不確定爺爺從什麼途徑得知這件事,也不怪他,如果時光重來,他不會有別的選擇。
五年來,顧長安這三個字成了他的禁區,無人敢提。而她,作為江家未過門的媳婦,也隨著時光的變遷被淹沒在歷史的長河裡。
肖振南,她出事的訊息傳開後,也追隨她的腳步而去。他以為席苒會受不了,不想她說,他終究愛著她,去了也好,省得折磨。
席恆知道,她很難過,再難過又能怎樣,經歷了生死,她已放棄,也已看淡感情。
這一天,他遇到黎落,顧長安曾經的好友。他一直不明白,顧長安和黎落的友情,一個混跡於風月場所的女子,一個心高氣傲不肯委曲求全的女人,分明是兩個極端。
黎落還是那樣的美,美得讓人心醉。他想,這樣一個女子還真可以要人的命。她和他打招呼:“席恆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
“近來好嗎。”
“託福,還算不錯。”
黎落笑,噓嘆於心,邀請他共進晚餐。
黎落帶他去她和顧長安曾經上過的高中附近就餐,正逢下課高峰期,飯館人很多。他們等了近一個來小時,才開始陸陸續續上菜。
黎落問:“不好意思,忘了你吃不慣。”
“沒關係。”
黎落望著眼前的男子,心潮起伏:“我這裡有她寫給我的一封信,就在她出事的前一天。可惜,我看到時,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了。”
席恆淡淡地點頭,往事歷歷在目,她的笑就如驕陽,豔烈如歌。
“你不想知道她寫了什麼嗎。”以為他會很激動,他的反應,黎落很糾結。
“總不會寫我吧。”
“就那麼沒自信?”黎落氣惱:“這可不是我所知的席恆。如果她聽到這句話,一定會認為自己很傻。”
席恆不說話,就像五年來,他一直堅信的那樣,她還活著。
黎落失去耐心:“好了好了,我轉發給你看看。”
說著登陸郵箱,片刻後,手機提示有一封郵件。席恆沒有開啟,耐心地陪黎落吃過飯,然後送她離開。
直至回到家,他點燃一支菸,平復了心情才進入郵箱。
她說,我不害怕生活中沒有他,而是害怕生命裡再也見不到他。寥寥兩句話,道盡了他的心聲。
他明白,肖振南出事,長樂的死,扼殺了她好不容易冒出來的幼芽。他不信命,卻沒辦法去改變。
他記得最後一次的她,羸弱不堪一擊。那個脆弱的她,過了這些年,反而更清晰了,那些倔強的鏡頭卻漸漸的變得模糊。
每想她一次,念她一次,心就會痛一次。
痛到恨了,他就說,顧長安,你憑什麼來祝我幸福,沒有了你,我要怎麼幸福。
他說,顧長安,有你,我才幸福。
他說,顧長安,分了手,你就必須過得比我幸福。
可是,顧長安,為什麼最後的最後,你連讓我看你幸福的機會都不給。
最終,那些怨,那些恨,統統都匯成了最鮮活的記憶。
作者有話要說:記得有一次有讀者問,和婚無關,為什麼要叫婚術,其實我是懶,封面做了就懶得改了,其實呢,應該叫:昏術。
下一章,盡力早更,如果一週不出現,那一定是被資本主義壓榨到精疲力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