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亂世 第6卷 ,天下大亂,第七節:劫掠令
第6卷 ,天下大亂,第七節:劫掠令
中原的饑荒,中原的蝗災並沒有漫延到遼闊的遼東平原上,夏日的遼東草原是最美的時候,無邊的綠色草地伴著藍天白雲,成群的牛羊和飛奔的馬兒,滿山遍野的野花襯託著正在田間勞作或者放牧的鮮卑婦女,好一派安詳寧靜的景色。
就在這畫一般的景色中,一隊穿著耀人眼睛的鎧甲的騎士護衛著一輛豪華四輪馬車劃過無邊的綠色地毯,出現在昌黎棘城的土城外面,騎兵隊伍中傳出了指揮官的一聲號令,成兩個縱隊排列在馬車前後的鐵甲重騎官兵控制著跨下的戰馬以整齊的馬步向兩側閃去,並迅速在大車的後面重新列成一字橫隊,把那輛豪華的馬車展現在土城之外的眾人面前。
早已經得到訊息的土城主人,遼東慕容鮮卑大單於的特使,大單於的大兒子慕容翰,早已經率領各個鮮卑貴族等候在城門外多時了,見到馬隊停下,他連忙走上前去,拱手施禮:“遼東慕容翰恭迎大晉特使清亭侯孫濟北和濟南侯先生。”
侍立在馬車後面地的兩名鐵甲侍衛,跳下馬車,手握戰刀侍立在車旁,一名侍衛伸手拉開了附帶裝甲的沉重的車門,一身華服的孫饜低頭從晃動的馬車上下來,笑嗬嗬的緩步向前,雙手扶住了慕容翰的雙手,“元邕賢侄不必多禮,少歷又不是外人,何必搞的這麼隆重。“少歷公第一次來棘城。不隆重點哪裡會行。侯先生不是和少歷公一同前來麼?。”慕容翰一邊應承著孫饜,一邊藉故尋找侯鐵林地時候貪婪地看著馬車後面那隊身披鎧甲的鐵甲重騎,慕容翰早已經聽說過青州鐵甲的威名,但是以前他見到的不過都是一些身上只穿有胸甲的海軍陸戰隊員,今天他這是第一次見到青州鐵甲的真面目,鐵甲重騎身上地那套把全身包裹在裡面。防護的密不透風的鎧甲早已經讓他看的眼熱不已了(實際上因為板甲是硬甲,除了一些和身體必需接觸的部位以外,甲衣內還有相當大的空隙,通風條件相當的良好,反而是最適合夏天穿地鎧甲)。
“嗬嗬,鐵林賢侄還在車裡,路上少有風寒也就不勞他下來了。”孫饜說著。扭頭向四周望去。指著四周地田野嚮慕容翰感嘆道:“的確,少歷第一次來棘城,實在是大感意外,原本以為這裡你們鮮卑人還都是遊牧部落,還是以放牧為生,誰知道來棘城一看,我想的已經是大錯而特錯了,原來棘城已和中原腹地無異,這裡竟然已經是以農耕為主了。”
聽說侯鐵林還在車裡。慕容翰臉上閃過一絲陰雲,不過他馬上介面說道:“少歷公見笑了,棘城還和天朝上國差的很遠。少歷公請挪步,父汗在家中已經等待多時了。”
一輪明月在草原上冉冉升起,在棘城外面寬大的草場之上。燈火通明。住在棘城之外的帳篷裡面的鮮卑人載歌載舞歡迎遠道而來的貴客,幾十頭現宰殺的羔羊已經被架在篝火之上。被鮮卑奴隸轉動著,肥嫩地羔羊滿身油光,一滴滴的洋油不停的滴在篝火上面冒出一次次的火焰和濃煙,每個羔羊身邊,幾個鮮卑奴隸不停的穿梭著,把剛剛割下來地一片片新鮮地羊肉送到在幾個臨時搭建起來的高臺之上。
棘城狹小,說白了只是一個用土圍起來地一個小土城,裡面根本沒有什麼地方招待客人,為了表示對客人的尊重,鮮卑大單於慕容帶著兩個兒子和一干慕容貴族在棘城之外為孫饜和侯鐵林準備了一臺盛大的晚會,他們邊看著臺下鮮卑女奴妖豔的舞蹈,一邊頻頻向坐在慕容身邊的孫饜侯鐵林敬著酒。
早已經醉眼惺忪的孫饜一邊一個摟著兩個皮膚白皙身穿輕紗的鮮卑女子,一邊來放歌長笑,好不熱鬧。而在他身旁,一直感冒未好的孫鐵林卻沒有那個興致,渾身裹在羊皮大氅裡面,斜靠在一個鮮卑女子身上,無聊的等待著宴會的結束。
趁著酒興,慕容翰端著酒杯走到了孫饜身旁:“少歷公真是好酒量,來來咱們再幹一大碗。”
“世子大人是想看孫饜出醜不是,不能喝了,不能喝了。”孫饜滿嘴酒氣,暈暈呼呼的說道。
他說這話不當緊,到是把慕容翰嚇得不輕,慕容翰雖然是慕容的大兒子,但是卻是庶出,正而八經慕容鮮卑的世子是現在還坐在慕容身邊年僅13歲的慕容,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下自己的父親,見老奸巨滑的父親並沒有什麼反應,而年僅十三歲的慕容也乖巧的依偎在慕容身邊好像沒有聽到一般,他才把心放下:“少歷公海量,哪裡會說喝多就喝多了呢?,明顯這是在裝嗎,喝多的哪能說自己喝多了呢?來來乾了這一杯。”
孫饜伸出一個手指頭,說道:“你要陪我喝我才喝,你喝三杯,我喝一杯。”
“你這明顯就是一個指頭麼,好好,你喝一杯我喝一杯。”看著孫饜慕容翰直想笑,
“一個手指頭,這明顯是三個麼。”孫饜努力把手縮了回去,又重新伸了出來。
“行,我陪你,不過我喝三杯以後孫先生可的答應元邕一個請求。”慕容翰說著,掄起酒碗象喝白開水一樣往嘴裡倒了三碗酒,
看著孫饜把碗中的酒喝完,慕容翰湊在孫饜的身邊悄聲說道:“少歷公,咱們可已經是故交了,有件事情我想求你幫個忙,讓你幫我在青州買點不好買的東西。”
“什麼事情,你說吧。有我孫饜在。世子還怕在青州買不到地東西。”孫饜雙手不停地在兩個鮮卑女奴身上摸索著,口中隨口說道。
慕容翰大喜,他等的就是已經喝醉了的孫饜的這句話,見孫饜這麼說,他馬上介面道:“少歷公說的是,在青州哪少歷公辦不到的事情。元邕也沒有什麼太高地要求,就是想要一套青州兵身上的那種鎧甲送給父親當禮物。”
青州軍械的出口有著嚴格的限制,對於一些高尖端的東西青州是嚴格限制出口的,包括青州士兵身上穿的這種全身甲。就算慕容鮮卑和青州地關係一直不錯,青州也沒有出口過一套鎧甲給遼東慕容鮮卑,慕容翰也知道,這種鎧甲需要量身定做地。沒有青州的允許。就是偷來或者搶來幾身鎧甲,也不一定能讓他們這些貴族穿的上,更何況他還知道這種鎧甲需要許多許多的專用小零件才能使用,而這些精密的小零件,只有青州才能生產出來。如果沒有青州的同意,他就是弄到了幾套這種鎧甲,也穿不了多長時間,就得壞掉,甚至他現在都不知道這些鎧甲是怎麼穿到這些人身上的。
慕容翰這句話一出口,就一直觀察著孫饜的反應,孫饜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開口大笑,而後伸手拍了拍慕容翰的肩膀。大聲說道:“我還以為什麼事情呢。就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了。沒有問題,你要一套鎧甲又有什麼用處,要要就弄他幾百套,幾千套讓你地部族穿上玩玩。”
“什麼?你說什麼?”慕容翰簡直不相信自己地耳朵,他拉住孫饜問道:“你說可以賣給我們這種鎧甲?”
“有我孫饜在,有什麼辦不成的,你要多少拉出一個單子交給侯鐵林,不就完了,不過那東西價格昂貴,你得有心理準備。”
“沒關係,多貴我鬥要。”慕容翰得意的看了看自己的父親,作出了一個勝利的手勢,聽到孫饜地保證,慕容也鬆了一口氣,他心中暗自高興,
可是還沒有等他高興上來,坐在孫饜身旁一直沒有吭聲地侯鐵林說道:“做生意沒有什麼不能賣的,只要你想買,只要你出地起那個價錢,青州就敢賣。別讓青州願意賣,你們又不敢買了。”
“賢侄這是什麼話,只要青州敢賣,我慕容家就絕對敢買。”坐在一旁的慕容眼見事情就要成,也跳了出來。夜長夢多,趕緊把這件事情定下來再說。
侯鐵林鼻子裡面哼了一聲說道:“每套鎧甲3000頭成年羊,每套馬甲至少2000頭成年羊,一年至少1000套鎧甲,多了不限,大單於能吃的下麼。”
“能沒有問題。”慕容連個哏都沒有打就一口答應了下來,他的漢語並不是很好,再說數字這東西認識他,他卻不認識數字。
可是他不認識,旁邊的慕容翰和慕容卻認識,慕容剛開口,他的兩個兒子已經異口同聲的說道:“父汗,先別。”
可是他們兩個畢竟慢了一步,慕容的話已經出口了。剛才還為能買到青州鎧甲而高興的慕容翰此時已經是牙關緊咬,盯著侯鐵林怒道:“你這不是坑我父親麼,什麼鎧甲能賣那麼貴,什麼鎧甲還要限制購買數量。”
侯鐵林這個時候忽然精神了起來,剛才滿面的病容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端起酒杯笑道:“鐵林又不是不知道你們買我們的鐵鍋,轉手賣給宇文鮮卑地時候就已經加到了18頭牛,鎧甲可是要比鐵鍋貴的多,我要3000頭羊還算貴麼?羊不夠的話,可以用馬和牛折算麼。”
侯鐵林的這番話,頓時讓慕容翰語塞。
侯鐵林繼續說道:“其實這次鐵林和少歷公來慕容鮮卑,主要就是為這個生意而來地,中原今年大災,青州也受災不小,州牧大人已經向各個盟友和殖民地下達了劫掠令,並且還有任務指標,給你們慕容鮮卑的任務就是從今年秋天起到明年夏天,至少要向青州出售200萬隻羊,或者等價的牛馬牲畜。
“青州會用開啟所有的銷售禁令,配合這次劫掠。只要你們想要地東西。青州都可以賣,不帶一點保留地賣。”
“200萬隻羊,我們整個遼東也沒有那麼多羊給你們。”慕容翰怒氣沖天,他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麼做生意地。
“你們可以去搶,搶宇文鮮卑。去搶索頭先輩,去搶扶余人(高句麗的祖先),你去搶誰我不管,青州只要200萬隻羊。你要完不成任務,青州就來搶你。”
侯鐵林最後一句話,頓時讓慕容翰和慕容火冒三丈:“大膽。”兩人同時站起身扶住自己腰間的戰刀喊道。慕容翰喊完以後,又加上了一句:“難道你不想活著離開這裡麼?”
侯鐵林微微一笑說道:“鐵林自然來。就不怕回不去。鐵林再悄悄的告訴單於,幽州段氏也已經向青州提出購買全身甲的申請了,他們也有任務,並且不比你們的少,也許過不了多久,在這棘城就可以看到幽州地鐵甲精騎。也許等到你們去搶宇文鮮卑地時候,那裡已經是人去羊空了,你們自己考慮哦,也許過兩天我們還會把鎧甲賣給扶余人或者鮮卑宇文部呢。”“卑鄙。”慕容翰按著刀把的手不由自主的哆嗦著,卻就是拔不出來,侯鐵林說的一點沒錯,不管是段氏鮮卑還是宇文鮮卑都是慕容鮮卑的死對頭,每年這幾方都要因為爭奪草原。水源。打個你死我活,要是這兩家得到青州精良的鎧甲。在甲上扶余人,那慕容鮮卑也就別過了。
“還無恥呢,我們是生意人,只要有利潤,沒有什麼我們不能做的。”侯鐵林一臉地壞笑看著眼前這幾個已經氣急敗壞地鮮卑貴族。
“你們鬧什麼鬧,耽擱老夫看錶演,都坐回去,”孫饜在一旁醉醺醺的罵道,“你們談了這麼半天價錢了,還沒有見貨把,沒有見貨怎麼能算是做生意。”他說著已經從懷裡掏出一支銅哨放在嘴中猛的一吹,一聲尖利的哨音刺破夜空,正在不遠處休息的那一隊早已經準備好的鐵甲重騎翻身上馬,衝出了營帳。後面輔兵也騎著馬拉著已經掛上馬甲備用的戰馬緊緊跟在後面。
整個營地頓時一陣大亂,到處都是哭喊聲,百十個鮮卑護衛來不急上馬,直接攔在了鐵甲重騎的馬前,200多匹精挑細選出來高大的披著閃亮馬甲地戰馬,連停都沒有停,就把攔在面前的鮮卑侍衛撞飛,來到了高臺前面。
滿地被戰馬踢翻的篝火,映照在鐵甲重騎閃亮的馬甲上面,發出耀人雙眼的紅色光芒。200多支挺立地大槊齊齊地立在那裡,隨時等待著最後的一擊。200多雙隱藏在面甲後面地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發出野獸一般的光芒。
四周的鮮卑人嚎叫著,拉過自己的戰馬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把整個營地包圍了一個水洩不通。
慕容翰不由自主的拔出了長刀,把閃亮的刀尖指向還坐在地上的孫饜胸口,兩個鮮卑侍妾早已經連滾帶爬的跑到了一邊躲了起來。
“那麼緊張幹嗎,我只是想讓你們看看貨,有必要這麼緊張麼?”孫饜斜坐在地上,醉醺醺的看著慕容翰。
慕容翰拿刀的手急劇顫抖著,他根本不知道現在該怎麼做,是砍下去,還是
“哈哈,哈哈”在一旁的慕容猛地放聲大笑,他揮了揮手:“兒郎們都下去吧,沒有什麼事情,只是一場誤會。”
慕容翰猛然間醒悟過來,把刀插到鞘內,連忙向孫饜賠禮:“少歷公,元邕唐突了。”
“嘿嘿知道就好,只要我們這些人少一根寒毛,青州絕對會不死不休,”侯鐵林在一旁冷笑道。
“還用地著青州動手麼?段氏鮮卑和宇文鮮卑還在哪裡虎視眈眈的看著呢。”孫饜的酒好像也醒了一點。他在哪裡笑道,“大單於,你看這些鎧甲如何?”
還沒有等慕容說話,侯鐵林已經站了起來,伸手從旁邊的一個鮮卑衛士腰裡面抽出了一張彎弓,拉弓搭箭,對著不遠處的鐵甲重騎射去。
耳輪中只聽的叮得一聲脆響,那隻射出的箭在馬頭上彈起老高,重重的落在地上。而那匹馬也只是搖了搖頭,連動都沒有動,馬面簾上連個痕跡都沒有落下一點。
侯鐵林扭頭看著慕容說道:“大單於,現在全看你的意思了。”
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