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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亂世 第6卷 ,天下大亂,第八節:謊言

作者:混天吃飯

第6卷 ,天下大亂,第八節:謊言

雖然青州不是蝗災的重災區,雖然在青州軍民的努力下,北來的蝗蟲在過了濟水以後,勢力已經減弱很多,雖然新開發的膠東地區基本上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可是那裡新開發的土地大多種植的只是大麻一類經濟作物(第一年的新地種糧食產量不高),種的糧食最多也只是能維持當地人的基本生存罷了,而青州主要的商品糧食產地濟南郡,樂安國,齊國郡的糧食生產卻遭受到了滅頂之災,蝗災過後,所有的農作物只剩下了一棵光桿,連片葉子都沒有剩下,在加上捕捉蝗蟲時候人員的踩踏,秋季的糧食基本上已經全泡了湯。

不管青州如何向幽州的鮮卑段氏,和遼東的慕容鮮卑,還有朝鮮半島的馬韓,以及剛剛登陸瀛洲沒有多久的墾荒團下達了劫掠令,可是想達到讓青州上百萬人口不至於捱餓的食物數量還差的很遠。

青州議會,青州軍民沒有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在外來的幫助上,在所有人瘋狂的捕殺螞蚱結束後,整個青州馬上就重新進入到了對農田的補種上。

在這個時候,不管是再種玉米,還是再種大豆,還是再種穀子,小豆,想在冬小麥種植以前還有收成,都已經不太可能,但是感謝上天,感謝上天讓胡蘿蔔這種速生植物已經在西晉的時候在中原地區大範圍種植,這種生長期只有一個月的東西,在冬小麥種植前,青州還可以再種兩茬。

可是誰都知道,胡蘿蔔這種東西僅僅只能當作一種維持生命的食物,想要光靠吃這東西再去幹活,恐怕那就是根本不太可能的了。

為了渡過難關。青州議會在張金亮的主持下,下達了對對糧食,對牛羊肉等食物進行更加嚴格的收購限制地規定,嚴格禁止糧食的自由買賣,嚴格禁止肉製品的自由買賣,所有列入禁止買賣的食物,統統由大糧倉統一收購。並且糧食儲備庫還把曬乾的胡蘿蔔幹也列入了糧食儲備庫的收購清單。

同時青州議會還向整個青州保證。只要是青州的合法地成年居民,每月都可以拿著身份證在大糧倉以平價購買4斤(12.8公斤)全小麥粉(不脫麩皮的)或者同價的其他糧食,每月每個居民還可以配給到一些煙臺罐頭廠剛剛生產出來的各種魚罐頭。

但是蝗災過後新進青州的難民就沒有這麼幸運了,他們每天只能用貸款買到基本上不限量的胡蘿蔔和限制購買數量地一點點玉米麩皮。

但是就是這樣,青州的糧食儲備庫也堅持不了幾個月,為了再次搜刮民間的糧食。確保青州不餓死人,青州的糧食儲備庫再次調整了對一年定期存糧的農戶糧食的保管費,從以前每斤糧食收取一定的保管費,到現在不但不收取保管費,而且還再付給儲糧戶10%地利息。

“金亮,你這是透支明年青州地糧食產量。”在議會上,好幾個是大糧倉股東的議員向張金亮抱怨到。在中央儲備庫這種措施的實施下。好多農民甚至冒著今年冬天不種冬小麥的風險。又在蝗災過去以後,補種了一些玉米,不過這些玉米要想成熟,非等到立冬以後不可,到那個時候,再想種冬小麥,哪是絕對不可能了,“要是各個農場都這麼做,明年春天到是好過了。可是明年夏收怎麼辦?沒有夏糧咱們怎麼能熬到明年秋天秋糧成熟?誰能保證明年夏天就沒有什麼自然災害,要是再發生一次自然災害怎麼過?”

“先把明年春天熬過去再說罷,明年夏天的事情明年夏天再說。”對於這些股東的質詢,張金亮也是無奈,“相信我。相信上天。上天不會拋棄他好心的子民。”

“光有好心有什麼用,好心能當飯吃麼?現在連我們都已經把庫存的糧食向中央儲備庫傾囊而售。現在青州還在接收難民,雖然說現在只給他們一些胡蘿蔔吃,但是明年夏糧再沒有保證,難道明年還讓他們吃胡蘿蔔麼?沒有糧食養活他們,他們到時候會不會吃我們還是兩說。”向青州完全交底以後的林世祥現在再在議會發言地時候,也已經是底氣十足。“我提議,封閉青州的關卡,從現在開始,一個流民都不放進來,確保青州不發生動亂。”

林世祥這次發言得到了在座大多數議員的認同,連張金亮都有所動搖,再這個情況下,青州繼續接受難民,恐怕已經是不太和事宜的事情了。但是青州關外堆積的難民自從蝗災發生以後,幾乎是在以幾何數字式地增長。

“還可以把這些難送到瀛洲去。”張金亮無奈之下,也只能做一點妥協,“路上給他們點胡蘿蔔吃,到瀛洲後,發給他們槍弩和弓箭,讓他們自己討生活。”

此時地日本還處於原始社會時期,除了早期已經到達日本開始耕作的前朝移民外,剩下地主要還是以阿努伊人為主的原住民,雖然新移民已經開始生產稻穀,但是產量也是非常之低,不過正是因為此時的日本還是處於未開發階段,飛禽走獸還是非常多得,青州只要能把人運過去,下船的移民就完全依靠打獵維持生計,而後在開墾農田,進行種植,並且,他們這些人還可以用獵獲的動物以及皮毛,象青州駐紮在當地的政府換取必要的生活物資。

而在高度開發的中原地區,想靠狩獵為生恐怕已經是太難太難了。

“難民,難民,明年恐怕會更多啊。”雖然不是議員,但是作為錦繡山莊受人尊敬的長者張庭威卻一直享有在議會旁聽的權利,“根據咱們水軍發回來的情報,今年的蝗災受災面積之大,範圍之廣,實為罕見,黃河。濟水以北的廣大地區都不同程度地受災,尤其是幷州冀州和雍州。咱們不好過,匈奴人恐怕更不好過,河北的匈奴必定要搜尋新的糧食來源,青州還得做好準備,”

張庭威這麼一說,眾人登時頓感壓力倍增。

不過張庭威接著說道:“這次蝗災。青州受災也不小,恐怕匈奴諸部也會知曉,他們就是找糧食,恐怕也很難找到咱們頭上,今年雖然亂,可是還有糧食出產。並且比較好劫掠的豫州,兗州,徐州地才是他們的重點啊。不過他們既然要南下,肯定還要從洛陽附近過,搞不好,他們會再次攻擊洛陽。”

“洛陽也是災區,”有人小聲說道。

“不錯。洛陽雖然也鬧了蝗災。但是匈奴南下,洛陽是必經之路,不打洛陽,他們很難過去,最少也要把洛陽四周再清理一遍,青州所面臨的問題是,如果今年匈奴再次攻擊洛陽,洛陽要是再向青州求救,咱們該怎麼辦。青州這次應該如何支援洛陽?”張庭威繼續說道。

“出個茄子,上次出兵,金亮沒有敗在匈奴手裡,金亮卻差點死在了大晉官員的手中。青州現在自己都吃不飽,哪裡還有錢糧再去組織一次遠徵。這次匈奴來。愛怎麼整,怎麼整。老犟頭堅決反對出兵。”老犟頭地話向來不客氣,他的話說完,就讓保皇派的張庭威和林世祥等人一陣沉默。

看著氣氛有點緊張,張金亮趕緊出來打圓場“青州今年困難,如果不是萬分緊要,出兵暫時還是算了,咱們多派船舶臨時打探,要是匈奴人真是再強攻洛陽的話,咱們再說,按照洛陽守軍的規模,守上班個月不成問題。就是等到匈奴人把洛陽城圍住了,咱們再出兵也來得及。

“不過今年向朝廷繳納的供賦還得交,不管咱們再難,賦稅不能不交,要是青州地百姓也以今年太難來搪塞的話,我們青州政府怎麼辦?青州講究的就是誠信,說過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繳稅?拿什麼繳,青州哪裡還有糧食到洛陽去浪費去,難道青州用胡蘿蔔去交賦稅麼?”老犟頭一點面子都不給。

張金亮笑道:“我又沒有說過繳賦稅一定要交糧食,銅錢,布匹不是都可以麼?”

數年的動亂,早已經讓大晉朝的商業活動遭受到了極大的破壞,首都洛陽從幾年前地鬥米萬錢,到現在地完全以貨易貨,大晉帝國的貨幣信用已經蕩然無存。

而布匹則因為具有很強的使用價值,並且還有好攜帶,計量準確等原因,成為現在大晉最為主要的基準等價貨幣。青州把稅賦由糧食改成布匹,雖然會讓洛陽那幫官員不舒服,但是他們到也說不出什麼來。到後來,極度缺糧的洛陽向涼州的張軌求救的時候,張軌也是向洛陽提供了500匹馬,三萬匹布來應付。

看到連張金亮也這麼說,張庭威也就不在堅持,他只是嘆了口氣說道:“明年鐵定比今年還要難過,今年大災,明年會有什麼呢?大災之後可是必有大疫啊,金亮你可得小心。”

張庭威地這句話,猛的一下就提醒了眾人,四周的氣氛一下子又沉悶起來。張金亮連想都沒有想,直接向旁邊地書記官說道:“從今天開始,所有的關口,必須設立隔離區,想進入青州的人一律隔離半個月以上才能進入青州,所有在隔離區內工作的人員,不得與外界接觸,脫離隔離區以後一個月後才能回家,

張金亮不停的說著,書記官不停地記著,眾人只有聽得份,在關於技術方面,張金亮在青州有絕對地權威,基本上他說什麼,所有地人就聽什麼,絕對不會有一個人反對的,

不過隨著張金亮口中不停地訴說,眾人眼裡已經泛起了疑慮。

等到張金亮說完,王二在旁邊問道:“金亮,你這樣大張旗鼓的搞隔離,到處設立檢查站,到處設卡,先不說行不行,不過這樣做搞不好會在青州造成流言蜚語的,這裡面可是有著不少的強制措施,要是弄不好。把下面地人搞的人心惶惶的,再亂起來,那可就不好辦了啊,咱們是不是緩緩再說,等到發生疫病了再進行佈置。”

王二等人不是好心怕這些人餓死,也不是好心,怕這些人動亂會死人。而是牽扯到巨大的利益在裡面,不管是老青州住戶,還是青州地新居民,他們都在錦繡銀行和青州糧食儲備庫裡面貸有大筆的款項,和糧食,要是哪個人餓死了。這些貸款怎麼收回來,要是發生動亂,哪是更了不得,錦繡銀行非破產不可,錦繡銀行破產,那跟著就是一連串相關產業全都的玩完。所以說現在青州的合法居民的生命財產,整個社會的安定和這些大資本家的利益密切相關。但是切記。這裡面地重點詞是稅後合法財產。

他們可是和奴隸主不一樣。奴隸制社會那些官員只管向上面交差。只要大面上過得去,他們才懶得管那麼多閒事呢。真弄到矛盾不可收拾的地步的時候,嘿嘿,――“二叔,疫病要是真起來了,那就來不及了,到時候連咱們的生命都會受到危險,廷威公說的沒錯,大災之後必定有大疫。不可不防。”

看到王二還要說,張庭威擺了擺手,說道:“這種事情聽金亮的,金亮說地沒錯,現在實際上青州缺的不但是糧食。現在更缺的是信心啊。莆遭此大災,別說百姓了。就連咱們這些管理青州的精英心中都沒有底,普通百姓心中會怎麼想。不管別人怎麼想,不管別人怎麼做,在座的各位一定要有信心,要堅信青州一定能夠渡過災難。沒有這個信心,略微有一個風吹草動,青州就得亂起來。”

張金亮也說道:“是啊,青州不但缺糧食,青州不但缺信心,青州的百姓還缺的就是一個希望,咱們不但要給百姓一個信心,也要給百姓一個希望。一個活下去地希望,老百姓都是為希望而活著,那麼多在青州關口苦苦等待地難民為了什麼,他們就是為了一個能夠進入青州的希望。

“青州的百姓投入那麼大的熱情去種植胡蘿蔔為了什麼,不也是為了一個活下去的希望,要是真是明年再有個大災難,青州還能撐得住麼?”張金亮眼前也是一片迷霧,他看不透,他看不透明年到地會出現什麼事情。

“撐不住也要撐,金亮還記得當年咱們修水壩,建鐵工場時候的事情麼?那個時候那麼難,那個時候咱們也差點斷了糧,咱們不都挺過來了麼?”王二的話,不由自主地引起了在座不少人的共鳴,當年修水壩,建鐵工場的情景又浮現在眾人地面前,

“二哥說的對,那個時候那麼苦,咱們都過來了,現在咱們還怕個球。”石匠老陳惡恨恨的說道。

“那次挺過來,主要還是有勇強撿的那塊狗頭金,真是沒有糧食了咱們可以拿金子去換糧食,可是那時候才幾個人,並且還能還可以用金子買到糧食,現在哎――金子還有,可是還有什麼用呢?”張金亮又嘆了一口氣,災荒年,給幾百人招飯吃,可是和給上百萬人找飯吃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金子沒有用了,可是青州擁有比金子更寶貴地東西,金亮,那就是你,”王二直視著張金亮說道:“青州沒有糧食不可怕,青州沒有信心不可怕,青州沒有希望也不可怕。青州只要有你,只要有你在,我們就什麼都不怕。大家說對不對。”

王二地話,引起四周已經成為議事會議員的錦繡山莊老住戶地共鳴,這麼多年來得風風雨雨,這些人都跟著張金亮一點一點的走過來了,其中經歷過多少次磨難,多少次挫折,錦繡山莊叢一個幾百口人的小村莊,發展到現在成為一個擁有上百萬人口占領整個青州的龐大的商業集團,

“有金亮在我們怕什麼,金亮就是我們的希望,金亮就是我們的信心。跟著金亮走,去他孃的災荒,去他孃的瘟疫,去他孃的匈奴,大不了咱們重新回山裡,重新做我們的山民,怕個球阿。”老犟頭高聲叫道。

“對,怕個球。”眾人七嘴八舌的說道。

張金亮兩眼含淚,向四周抱拳拱手說道:“患難之際見真情,金亮感謝眾位叔叔伯伯大哥的信任,金亮決不會辜負各位,可是青州老百姓――”

“青州的百姓也信任你,要是不信任你,他們會因為你說過絕對保證青州的合法居民絕對不會捱餓就把所生產地小麥全部上繳?”王二繼續說道:“你知道現在青州的百姓需要什麼,他們需要的信心,需要的希望你都可以滿足他們。”

張金亮詫異的看著王二,只聽得王二接著說道:“實際也很簡單,現在只需要你告訴百姓,青州的儲備糧絕對能夠保證大家吃到明年,只要大家現在勒緊褲腰帶,咱們就能把年過去,你只要對百姓一直這麼說,一直說道明年,一直說道天災過去,即可。”

“二叔,你是讓我說謊麼?”張金亮詫異的問王二。

“你二叔是讓你給與百姓信心,給於百姓希望。”張庭威已經明白了王二的意思,說謊這種事情,和勸別人說謊這種事情,他比誰都要強,並且他在勸人說謊的時候還絕對會讓人感覺這是為了被騙者好。

“可是糧食――”

王二沒有等張金亮說完就打斷了張金亮:“別管糧食,糧食我們共同來想辦法,咱們煙臺的罐頭廠已經開工,捕魚的漁民也越來越多,不其港的罐頭廠也馬上就可以投入使用,外加上遼東,馬韓,瀛洲的肉製品,還有到了9月,狗蛋搞不好也會從南方發回來點糧食,糧食只會越來越多。先不考慮糧食,現在只考慮在你得防疫的各種措施實行中,如何保證青州百姓情緒穩定就可以了。

“你現在要做的工作就是去告訴青州的百姓,青州絕對可以保證青州的合法居民每個月都可以領到一定的口糧。你所做地什麼隔離阿,什麼關卡呵,只是暫時措施,只是為了保證大家共同渡過災年的,千萬不要提瘟疫兩個字。只要有你的話,青州的百姓絕對會相信的,有了著每個月都可以盼到的口糧,青州就不會亂。”

“只要青州不亂,青州的百姓自己也可以找到部分食物,他們才不願意花錢去買糧食呢。咱們再想想辦法,用5個月得存糧過上一年沒有問題。但是要是亂起來可就難說了。”

“還有,今天我王二在這裡倚老賣老,不其港我王二開的船廠,新船馬上也就要下水了,各位有錢的出錢,有人的出人,把青州關外的老百姓給我往瀛洲送去。今年我王二也看出來了,咱們光守著青州一個地方也不行啊,必須再開拓一個糧食基地,要不然一個天災下來,咱們可就吃不消了。

“現在那麼多人再關外等著,那麼多的熟練農民,只要把他們送到瀛洲,明年可就是白花花的麵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