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 第137章本侯的福氣
姜堯瞥他,語氣冷淡:「你怎麼來了?」
裴錚:「阿堯不願理我,為夫便只能來尋你。」
他直勾勾地注視她,目光幽幽。
話說間,修長的指節試探性地觸碰她的手心,見她沒有甩開,轉而鑽入指縫,十指相扣。
他在家養傷,便著了一身常服,廣袖如雲,金線壓邊,腰間只綴了一枚出自姜堯之手的香囊,舉手投足間少了平日裡的威嚴壓迫,多了幾分清貴儒雅。
瞧著似乎還年輕了幾歲。
姜堯多看了兩眼,心道果然不用當值,人也會變得年輕。
裴錚脊背微挺,任由她打量,他目光前方,餘光卻未從她身上挪開。
可惜姜堯瞧了兩眼便收回視線,轉身進門,沒有繼續理會他的意思。
裴錚並不氣餒,抬腿追上,緊緊握住她的手。
斟酌好措辭,他主動開口:「這幾日我有好好養傷,傷口已經開始結痂,太醫說再過幾日便能行動自如。」
這幾日他換藥都是避開姜堯的,只因不想她看到血腥猙獰,養了幾日,總算是開始結痂。
聞言姜堯哦了聲,腳下不停,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對裴錚來說,她能回應自己就很好了。
「只是……」不知想到什麼,他忽然嘆息。
姜堯甚少見他如此,下意識回了句:「只是什麼?」
裴錚:「只是恐怕會留疤。」
「會留疤?」姜堯停下步子,目光落在他右臂手上的位置,黛眉微蹙。
見狀,裴錚眸光微頓,試探問:「阿堯很介意留疤?」
姜堯:「介意啊,有疤就不好看了。」
她抬眸盯著他,美眸含笑:「你知道的,我喜歡好看的東西,不好看的我就不喜歡了。」
裴錚抿脣,眸光倏暗。
心口寸寸收緊,難受得厲害。
是了,她最喜歡美好的東西,他本就比她年長,身上多了條疤,她怕是會更不喜吧?
將他的神色收入眼底,姜堯勾脣,笑得像只小狐狸。
「不過說不定對你們男人來說,傷疤是榮譽?勳章?」
她輕哼了聲,下巴微揚,眸光流轉,似笑非笑。
她語氣古怪,還在怪他呢。
裴錚繃著臉,「不喜歡便不喜歡,是我應得的。」
說罷他抬起左胳膊,「但這條胳膊沒有,阿堯便多喜歡它些可好?」
姜堯立馬收回笑,「不好,你個騙子。」
只要她不提和離,裴錚都能坦然接受她的控訴,畢竟自己是理虧的一方。
想到什麼,他揚起脣,露出一抹笑:「騙子想送夫人一物,只為博夫人一笑,夫人給個面子看一眼可好?」
他目光盈盈,語氣溫柔似水,配上他的話,格外彆扭。
姜堯上下打量,略嫌棄說:「你好油膩。」
裴錚面色一僵,繼而沉默。
這是昨日嚴修文前來探望他時,得知兩人矛盾的緣由後支的招。
嚴修文的原話是:「弟妹是愛之深,責之切,愛你才會生氣責備,你儘管嘴甜些,多哄哄弟妹,一切順著她來,死皮賴臉一點,保管她原諒你,聽我的準沒錯!」
事實證明,那只是嚴修文個人心得,只適用於他們夫妻二人,並不適用他與姜堯。
「……你若是不喜歡,我便不說了。」他垂眸道,眉眼透著一絲頹敗。
日光透著枝葉縫隙,灑在他身上,襯得側顏越發深邃冷峻,低垂的眼睫遮住他眸底的神色,無形中多了幾分哀傷。
看著可比方纔順眼多了。
姜堯心情略好,不與他計較:「罷了,你要送我什麼?」
裴錚眸光驟亮:「待會揭曉,已送去你屋裡。」
回到歲安居,姜堯立刻注意到桌上被絨布蓋住的託盤,她揭開後呼吸一滯。
金光閃閃的十一隻小人,每一個都是縮小版的姜堯,神態動作各不相同,且惟妙惟肖,活靈活現。
自木雕小人外,她又多了一套金雕小人。
姜堯拿起其中一個端在手心,摸了摸問:「這是純金實心的?」
裴錚:「嗯,鑲嵌的寶石也都是真的。」
「怎麼只有十一個?」
通常送禮向來是成雙,十二既是雙數,更應了月份、生肖的吉利。
裴錚解釋:「還有一個尚未完成,本想晚些等我手好全做好再給你,但怕等久了,你真的不理我。」
這些都是他親手所刻,唯獨剩下最後一個未完工,結果他胳膊受了傷,只好暫時放在一邊。
裴錚當然也可以這兩日使用左手,但他明白若是姜堯知曉自己不顧傷勢,非但不會感動,只會更生氣。
「喜歡嗎?」
對上他期望的目光,姜堯彎了彎脣:「看在這些金銀珠寶的份上,我勉強原諒你……一半。」
裴錚鬆了口氣。
一半對他來說已是最好的結果。
接下來的幾日,裴錚在家安心養傷,太醫每日上門換藥。
最後一日如期而至,替裴錚檢查完傷口,太醫欣慰地誇了句:「侯爺的傷勢恢復的不錯,再養幾日便能痊癒了。」
裴錚:「是我夫人的功勞,她每日叮囑我忌口,不許沾水,稍微使點力她便要惱我,說我不愛護身體。」
說著他嘆了口氣,無奈中透著寵溺,以及淡淡的炫耀。
方太醫頓了頓,忙接話:「哈哈,裴夫人賢惠,侯爺的福氣吶。」
裴錚臉上閃過笑意:「能娶她為妻,的確是本侯的福氣。」
至於是否賢惠,並不重要。
話落他撥了撥腰間的香囊,漫不經心道:「這是我夫人繡的,是不是精妙?」
方太醫瞥了眼,笑誇:「哈哈,是的,裴夫人繡工一絕。」
是很精妙,甚至看不出是繡的何物。
見他識趣,裴錚訴說欲大增,無外乎是「我夫人怎麼怎麼樣」。
直到換好藥,方太醫臉也快笑僵了。
臨走前裴錚忽然喊住他:「方太醫。」
方太醫渾身激靈,遲疑問:「侯爺可還有事?」
裴錚看了眼結痂後更顯猙獰的傷疤,語氣沉沉:「本侯這道傷疤可有法子去掉?」
方太醫:「額…侯爺這傷有些深,留疤在所難免,怕是無法根除,不過……」
「不過什麼?」
「無法徹底祛除,但能塗藥淡化些,只是這藥珍貴稀少,僅供宮中幾位主子使用。」
見他皺眉,方太醫連忙補充:「陛下說了,您救駕有功,讓在下用最好的藥給您療傷,不若等在下回稟陛下後再讓人給您送來?」
裴錚頷首,「可。」
「麻煩方太醫了。」
方太醫:「不麻煩不麻煩,哈哈。」
只要別再拉著他炫耀自己的妻子。
作為一個妻子去世多年仍孑然一身的鰥夫,方太醫並不想聽別人夫妻有多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