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 第138章臨盆前夕

作者:鹹魚頭子

回到宮裡,方太醫將此事稟告永康帝。

  「哦?裴錚想要祛疤藥?」永康帝來了興趣。

  他抬首,蒼白不失威嚴的龍顏上神色不明,「他可有說是為什麼?」

  方太醫搖頭,「侯爺並未提起緣由,臣觀其言語神情彷彿不喜傷痕,想徹底祛除。」

  「徹底祛除啊……」永康帝喃喃自語,陷入沉思。

  不知上位者的心思,方太醫候於一旁沉默靜候。

  忽而聽上方傳來爽朗的笑聲,只見永康帝撫須而笑,「朕的愛卿果真是玲瓏心思,深得朕意吶。」

  人老成精,電光石火間方太醫似乎明白什麼了。

  他沒記錯的話,莊國公年輕時也曾救過當年還是位不受寵皇子的永康帝,因此腿上留下了後遺症,每年寒冬雨季受傷的地方骨頭必脹痛。

  這本該是榮譽,是莊國公救駕的勳章、證明,因而聖上對待莊家多有寬宥。

  然而這些年不知是莊國公野心大了,亦或是老糊塗了,每當在朝堂上與永康帝意見相左時,次日便以腿部不適為由拒不上朝。

  一次兩次永康帝尚能容忍,可次數多了呢?

  這何嘗不是一種挾恩圖報?

  眼下裴錚為救太子而負傷,他大可以留著這道傷痕,倘若將來太子登基,絕不會虧待裴家。

  可他卻主動要求剔除傷痕,何嘗不是一種示忠?告訴永康帝他救太子只是為了大雍、為了朝堂穩定,並無私心。

  這麼一想,方太醫對裴錚生出由衷佩服。

  精妙,太精妙了!

  永康帝大笑過後收斂,眼中閃爍精光:「既是愛卿所求,朕便允了!」

  他轉頭吩咐:「李廣福,去將朕庫房裡那幾盒詔雲國進宮的玉容散都送去給裴卿!」

  李廣福暗自心驚。

  幾盒下去,保管藥到疤除。

  今後裴侯想讓太子見傷疤而允恩情都難。

  這時小宮人進來:「陛下,殿外瑞王殿下求見。」

  永康帝臉色驟沉:「讓他滾進來!」

  一動氣,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

  拿到藥,裴錚用了兩日,疤痕周圍果真淡了些。

  待連續用了十餘日,似蜈蚣般猙獰的疤痕淡成淺褐色。

  姜堯抓住他的胳膊看了又看,感嘆道:「不愧是他國貢品,藥效的確好。」

  說完她挑出裴錚用過的那罐,接著合上盒子抱起就走。

  「剩下的我就笑納了!」

  好東西,她的了。

  裴錚故意抓住她,不讓走:「這是祛疤藥,你身上白玉無瑕,要來做什麼?」

  姜堯抱著盒子不撒手,聞言挑眉輕哼:「誰說沒用?」

  「你每次下嘴沒輕沒重,總是咬得我滿身印子,我也要塗。」

  裴錚耳根發燙,「咳,又胡鬧。」

  「我下回注意些。」

  下回又下回,姜堯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她高高揚起下巴,「我信你個鬼,裴大騙子。」

  他嘴上說得好,結果哪回注意了?

  她越不讓,他便吸咬地越厲害。

  裴錚幽幽嘆息。

  也不能怪他,妻子一身肌膚粉白如玉,他稍微用點力便會留下印子,儘管他每每極盡剋制,結果仍是如此。

  將玉容散交給綠翡,姜堯想起正事,神色肅然:「對了,刺客的事有結果了嗎?」

  裴錚嗯了聲,眉宇間神色淡了淡,「聖上奪去了莊家國公之位,將莊國公打入了大牢。」

  「莊家幹的?你確定?聖上信了?」姜堯不敢置信,她都不信的事,永康帝會信?

  裴錚只道:「人證物證俱在,莊國公也承認了是他一手策劃,與旁人無關。」

  旁人,指的是瑞王、莊貴妃、以及莊家子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莊國公為保一家老小,主動擔下了僱兇刺殺太子的罪名。

  按律法,刺殺太子不管其他人是否知情,莊家都應該抄家流放。

  可眼下的情況顯然不是。

  沉默片刻,姜堯又問:「那瑞王呢?」

  裴錚:「瑞王禁足府中,免去朝中事務,沒有詔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這不是囚禁,是保護吧?」姜堯撇撇嘴說。

  怕莊家倒臺,太子趁機殺了這個弟弟?

  要她說,這是不是太偏心了?難道太子就不是他的兒子了?

  「聖上對瑞王真是父子情深,竭力為他考慮。」

  裴錚屈指捏了捏她翹起的嘴脣,「慎言。」

  有時他也難以理解這位帝王心中所想,既立了太子,立了儲君,為何還要對另一個寵妃所出的兒子極盡寵愛?養大了其野心,難道就不怕出現手足相殘的場面?

  或者說,此等場面永康帝樂於見成?

  既拔除了莊國公這位權勢滔天的「恩人」,又護住了最疼愛的兒子。

  ……

  傷好後,裴錚恢復每日恢復早出晚歸的為官生涯。

  日子如流水般淌過,四月中旬,一道吶喊響徹裴府:

  「中了!我中了!!」

  「哈哈哈我中了!!」

  今日是放榜之日,裴府遣了人去張榜處,以往跑腿的小廝往往都是乘興而去,敗興而歸。

  今年小廝看到榜上有裴明學名字後不可思議,擦亮眼睛確定沒看錯後連忙帶著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回府。

  得知這個消息,羅氏與羅芙蕖等人都震驚不已。

  「當、當真?」

  小廝狂點頭:「千真萬確!小的絕不會看錯!小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三爺的名字!」

  「第一眼?」羅氏呼吸一滯,忙問:「那明學是第幾名?」

  「額…」小廝撓了撓頭順:「三爺是最後一名。」

  張榜向來是從後往前,裴明學名次排在末尾,是第一個出,小廝自然一眼就看到了。

  羅氏頓了頓,似乎是意料之中。

  「中了就好,中了就好,不枉他讀了二十幾年書,總算對得起裴家列祖列宗了。」

  雖然不是名列前茅,但好在今後有資格授官了。

  羅芙蕖喜極而泣。

  而裴明學得知自己上榜了後當即仰天高呼幾聲,繼而興奮地昏了過去,一睡便是三日,醒來又恢復了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

  接下來為了慶祝老三總算登科及第,裴府辦了個小宴,喜慶了幾日。

  直到五月來臨,隨著姜堯分娩日越近,全府上下,尤其歲安居皆緊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