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 第142章兩副面孔

作者:鹹魚頭子

因在家耽擱了時辰,裴錚抵達衙署時點卯已結束。

  換言之,他破天荒的遲到了。

  不出意外得到了同僚的打趣:「今兒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裴大人難不成睡過了頭,這才誤了時辰?」

  裴錚:「家中小兒啼哭不止,廢了好些時候才查出緣由,原是非要黏著我家夫人。」

  說罷,他露出一抹無奈。

  同僚一愣,沒想到裴錚會理會自己,還認真解釋了。

  他不可思議。

  不對!

  這是在向他炫耀兒子吧?否則往日裴錚做了什麼哪會費心解釋?

  是了,眾人這纔想起昨日裴錚匆匆離去,只因家中夫人生了。

  反應過來,同僚們紛紛拱手賀喜:「恭喜裴大人,賀喜裴大人喜得麟兒,恭喜恭喜啊!」

  「恭喜裴大人,令郎滿月酒屆時可一定要請我們吶!」

  「……」

  裴錚頷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看上去儒雅隨和,哪裡還有平日裡的冷肅古板?

  見狀嚴修文忍不住感慨:「認識這麼多年,今年總算能喝上你孩子的滿月酒了,可真不容易啊。」

  「以前我還以為你這輩子要孤寡終老了。」

  枉費他沒少為其操心,結果這人倒好,如今不僅有了美妻,還有了兒子,身居高位,可謂人生美滿。

  未遇到姜堯前,裴錚的確有此打算。

  他是裴家的子孫,受祖父親自教養,又承襲了爵位,便有義務擔起這份責任。

  裴錚甚至想過,若他將來無子嗣,便從家族裡挑選一人培養,承襲爵位,擔任裴家家主。

  裴家喜得麟兒一事永康帝也有所耳聞,當即賜下一枚金玉長命鎖。

  長命鎖本身不稀奇貴重,乃尋常之物,不尋常的是永康帝的態度。

  能主動為臣子的孩子賜下長命鎖,便足以說明裴錚這位臣子在永康帝那兒的份量不輕。

  說明裴錚救太子一事未在君王心中留下隔閡。

  此前還在等著裴錚失去聖心,企圖取而代之的人見狀不免失望。

  看來要重新掂量與裴家的關係了。

  瑞王府,得知此事的瑞王砸了屋裡的花瓶。

  砰的一聲,花瓶四分五裂,碎片刺傷了一旁伺候的婢女。

  婢女緊緊咬住嘴脣不敢發出聲音,痛得她頭冒冷汗,臉色發白。

  儘管如此,她顫抖的身軀還是惹得瑞王不悅,他大吼一聲:

  「滾出去!沒用的廢物!」

  婢女趕忙收拾碎片,捂著傷口離開。

  瑞王目光陰鷙。

  憑什麼所有人都有兒子,就他沒有?

  他被囚禁在府裡的這段時間,府裡有三個侍妾生了孩子。

  結果個個都是女孩!

  瑞王恨不得將其個個溺斃在荷花池中。

  這些沒用的廢物!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

  ……

  「御賜之物,果真不一般。」打量著裴錚帶回來的金玉鎖,姜堯感嘆道。

  話罷她戳了戳珩哥兒的肉胳膊,「這金玉鎖不錯,娘幫你保管了。」

  好東西,歸她了。

  珩哥兒哼唧一聲,小嘴吐出個泡泡。

  今日他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只要姜堯在,便一個勁兒瞥向她。

  嘴裡的泡泡吐著吐著變成了奶水,瞬間成了個小花貓。

  姜堯面露嫌棄,「他竟然吐奶,髒兮兮的小犄角。」

  「都說慈母嚴父,以後我要當嚴母,你當慈父。」

  慈父就要給孩子擦臉。

  領會到她的意思,裴錚無奈失笑。

  他拿來溼帕子,幫珩哥兒擦去臉上的奶水。

  結果小傢伙更起勁了,剛擦完又吐了,不哭也不嚎,似乎純粹就是好玩。

  裴錚薄脣微抿,果斷將這小子交給了奶孃。

  回頭見妻子好整以暇地望著自己,裴錚沉吟道:「你是他娘,他的東西就是你的。」

  雖說御賜之物不可假借於人,但孩子還小,戴不了這等金玉之器,由母親保管是常理之事。

  金玉鎖姜堯用不上,但不妨礙她想要。

  等她哪天看夠了就還給珩哥兒戴吧。

  姜堯想著打了個呵欠。

  裴錚眼中浮現心疼,握住她的手出聲:「阿堯,往後咱們不生孩子了,有一個珩兒便夠了。」

  「你不行了?」姜堯下意識問。

  話落,裴錚臉色驟黑,沒好氣地颳了刮她的鼻子,「又胡鬧。」

  他幽幽喟嘆,「昨日你疼得喊著說不生了,那時我便想著不生就不生了,可這世上沒法生了一半便不生了,所以我想這樣的痛楚你受了一次便夠了。」

  他本就做好了此生孤身一人的準備,如今有心愛的妻兒在側,他有什麼不滿足的?

  為家族開枝散葉的事便交給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去。

  姜堯沒意見:「那你往後可別碰我,我也不想喝什麼避子湯。」

  經了昨日的痛楚,她再疼愛自己的孩子也不想再受一次這樣的苦楚。

  裴錚抿了抿脣:「我詢問過大夫,女子喝得避子湯多半加了寒涼之物,喝多了傷身,但男子喝的並不會損傷身體。」

  只需事前事後喝上一大碗,再避開每月緊要的那幾日即可。

  「這種事你竟然去問了大夫?」姜堯一臉詫異。

  或者說,他竟然願意舍下臉去問?

  輕咳一聲,裴錚繃著臉說:「那大夫……是嚴修文引薦於我的。」

  嚴修文與妻子育有兩子一女,嚴夫人實在不願再生,無奈二人青梅竹馬,感情甚篤,於是便尋了大夫開了方子。

  確定那方子不會損傷男性雄風後,嚴修文便常年喝了,如今更是推舉給了裴錚。

  自風虛草一事後,裴錚對入口之物更加警惕,尤其那些江湖郎中。

  因此他派人調查了嚴修文口中的大夫,發覺對方竟是藥神孫氏的弟子,專治男子不舉。

  陰差陽錯下,鑽研出了讓男子『絕子』的藥方。

  聽他娓娓道來,姜堯撲哧一聲,被逗笑了。

  忽而屋外傳來珩哥兒的哭聲,她推了推男人:「你兒子哭了,還不快去哄哄?」

  裴錚扯脣,「我哄沒用,他指定是想你了。」

  姜堯嘖了聲,「真是個小粘人精,快把他抱過來吧。」

  小傢伙一聞到母親的氣息便不哭了,堪稱變臉神速。

  姜堯左摸摸右戳戳,覺得小傢伙不哭不鬧的樣子還挺好玩。

  珩哥兒聞著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咧嘴笑了,看得人格外稀罕。

  裴錚冷眼瞧著,這小子對自己可不是這樣。

  無齒小兒,還有兩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