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 第41章動家法

作者:鹹魚頭子

確認姜堯無虞,裴錚這才放心,開始料理罪魁禍首。

  他鬆開姜堯,踱步來到裴明軒面前,溫和的神色剎那間被嚴厲取代。

  他眉骨驟壓,高聲冷斥:「跪下!」

  撲通一聲,裴明軒雙膝著地跪在地上,不敢有異議。

  對上裴錚眼中的慍怒,他心中畏懼又不安。

  「對不起大哥,我知道錯了。」他垂頭喪氣道。

  裴錚神色緊繃,銳利的目光注視他,在注意到他臉上的掌印時頓了頓,旋即嗓音冰冷如霜:「你知道錯了?」

  裴明軒點頭。

  裴錚卻扯脣冷笑道:「你是以為僅僅一句知道錯了便能為你今日的所作所為系開脫?還是你認為僅憑認錯便能抵消你今日闖下的禍事?」

  犀利的言語宛若冰錐,狠狠地扎向地上的緋衣少年。

  裴明軒臉色張紅,語氣慌亂道:「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他張口想辯解,可腦海中卻浮現母親方纔的那番話,以及半邊臉上的火辣辣的刺痛,他頓時心生退縮。

  裴明軒害怕自己的解釋成了狡辯,從大哥臉上看到同樣的失望。

  於是他嘴脣蠕動,低聲道:「對不起大哥,今日是我闖了禍,我願意承擔責任,接受任何懲罰,絕無怨言。」

  見他如此,裴錚神情愈發冷峻,「你連自己錯在哪都不知道,還想承擔責任,你以為僅僅是花點錢擺平,或者是你一句道歉的事?」

  他看了眼姜堯,眉宇間怒火難消,後怕湧上心頭。

  他舒了口氣,說出的話不再留情:「你今日險些傷了你大嫂不說,更將街市鬧得人仰馬翻,百姓受驚,議論紛紛。」

  「你有沒有想過,若今日不是你大嫂當機立斷,石青幾人合力,此刻就不是財物受損的後果。」

  「你死了或者傷了,那是你咎由自取,可旁人呢?那些受你牽連,死在你馬下的無辜百姓呢?他們的命就不是命嗎?」

  這話已是極重,姜堯朝裴明軒看去,見他身體明顯顫了下,高昂的頭顱此刻耷拉垂在胸口,看起來的確是聽進去了,不像是不知悔改的紈絝。

  裴錚繼續道:「你立志將來要當大將軍,可你連最起碼的愛護百姓都沒做到,將來有何資格做大將軍?」

  「另外,今日是你大嫂救了你,還為你善後,安撫受你牽連的民眾,你可有向她道過謝?」

  一聲聲的質問下,裴明軒臉色變得煞白。

  若說一開始他還點不服氣,覺得自己尚未造成傷亡,挨一頓打再賠錢便是,此刻他是羞愧難言,無地自容。

  意識到自己錯得離譜,裴明軒張口,聲音沙啞說:「大哥我錯了,您懲罰我吧。」

  他毫無怨言。

  裴錚冷聲下令:「那便上家法。」

  話落羅氏和裴明蓉不約而同道:「明樞/大哥!」

  她們臉上俱是震驚。

  羅氏深吸一口氣,於心不忍道:「明樞,動家法這是否太重了些?」

  裴明蓉附和:「是啊大哥,動家法是否太、太嚴厲了些?」

  裴錚擰眉,語重心長:「長兄如父,母親,父親過世時明軒尚年幼,因此我有責任教導他,他既犯了錯,按照裴家家規便該一視同仁。」

  「您該慶幸今日有阿堯,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難道您想讓他步莊世子後塵?」

  裴明軒不語,垂著頭跪在地上,整個人散發著濃濃的頹廢。

  羅氏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算是默許。

  「等等。」這時姜堯忽然開口。

  在裴錚開口訓斥裴明軒後,姜堯便安靜地坐在旁邊靜觀,不打算插手。

  她不清楚裴家的家法是什麼,姜家的家法是輕則打手板,重則藤條加身,想來裴家只會更嚴厲。

  她一開口,瞬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裴錚目光關切,姜堯未解釋,而是看向地上的裴明軒,好奇問:「其他先不說,方纔我觀你似乎有話要說,怎麼現在不說了?」

  身形晃了晃,裴明軒一言不發。

  姜堯:「當時我觀你在馬上握住韁繩死死不放,喊得撕心裂肺,可見你也不想傷人,若有隱情說出來便是。」

  裴明軒張口,嗓子啞得厲害:「沒什麼好說的,我認罰就是。」

  見狀,姜堯挑眉:「那好吧。」

  既然這人不肯說,她也不強求,轉頭問裴錚:「按照你裴家家規,他該上什麼家法?」

  裴錚:「按照家規,他需受鞭斥十下。」

  不同於尋常鞭子,裴家的懲罰犯錯子孫的鞭子乃特製的,落鞭即流血,蓋因鞭身有利刺。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念在他是初犯,且我管教疏忽在先,所以這十鞭子,我願意代他受罰。」

  「大哥!」裴明軒不可置信。

  姜堯冷下臉:「我不同意!」

  她繃著臉,手指重重戳裴錚的胸膛上,神色大不悅:「你心疼他所以願意代罰,可你是我丈夫,你受傷了我也心疼,總之我不同意!」

  說完她轉身面向裴明軒,踢了踢他逼問:「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是你故意想讓你大哥跟你一起挨罰?」

  不等裴明軒開口,姜堯恍然大悟,看向他的眼神滿是鄙夷:「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你這個可惡的壞東西!早知道今日不救你了,讓你死了算了!」

  裴明軒怒瞪她:「不是!我絕無此意!我對大哥絕無惡意,你莫要污衊我!」

  姜堯冷笑,伸手拽住他的耳朵,威脅道:「那就快說!不然我把你耳朵擰下來。」

  對付這種死要面子的小子,就該使用激將法。

  她微微使力,疼得裴明軒齜牙咧嘴。

  羅氏與裴明蓉插不上話,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裴錚愣怔,大腦一片空白,只餘下幾個字:她心疼他。

  她說心疼他。

  姜堯親口說的。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湧現,緊緊纏繞在他心頭。

  裴錚活了二十八年,過去從未有人如此大膽又直白地說心疼他,這是頭一回。

  簡短的幾個字宛若幾枚小石子投入心湖,平靜的湖面無端掀起滔天巨浪。

  直到弟弟的哀嚎拉回心神,裴錚剋制住將姜堯擁入懷中的衝動,神色不耐地看向裴明軒。

  「說話。」

  無奈之下,裴明軒只好開口:「我也不知馬為何就突然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