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 第68章小肚雞腸

作者:鹹魚頭子

赴宴的那一日,午後忽然天變,狂風烏雲突降一場雨,持續了半個時辰後天光大現,豔陽高照,暑氣蒸騰。

  好在宴會設於酉時,黃昏時分,彼時街路乾燥,並不影響出行。

  姜堯準備妥當,從內室出來,淺紫色的寬袖長裙,月白色為底,衣襟與袖擺處綴著金色花紋,烏髮高盤,珠釵點綴,貴氣典雅又不失莊重。

  裴錚佇立臺階之下,背對著門口,他負手而立,背影寬闊挺拔。

  聽到身後動靜,他緩緩轉身,目光捕捉到她的身影,眸底泛起絲絲波瀾。

  「好了?」

  他朝她伸手,在姜堯靠近後自然地執起她的手垂於袖中。

  姜堯停在他面前的臺階上,打量片刻展眉問:「你換了身衣裳?」

  她記得他今日穿的是一身墨藍色對襟窄袖長袍,此刻卻換成了深紫色的廣袖錦服。

  腰間扎著同色蹀躞帶,黑髮以鎏金玉冠高束,眉眼凜然,氣質沉穩不失矜貴。

  聞言,裴錚淡淡嗯了聲:「方纔那身不留神弄髒了,索性換了身。」

  眼神落在她身上,他眸光微動,似是驚訝:「隨手一挑倒是巧了,我們同為紫服。」

  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們是夫妻。

  若是看不出來便是瞎了眼。

  不提也罷。

  石全面色古怪。

  隨手一挑?分明侯爺還差他來打聽夫人今日穿了什麼顏色。

  自成婚後,侯爺竟也開始扯謊了,他內心大為震撼。

  裴錚面不改色:「時辰不早了,咱們走罷。」

  「好。」

  姜堯走下臺階,與他並肩而行。

  兩人袖擺相貼,遮住十指相扣。

  .....

  瑞王府。

  主子冊封側妃乃大喜事,宮人不敢馬虎,前院後宅皆忙碌一片,生怕出了差錯,掉了腦袋。

  「我已按公主說的做了,公主今後當真能保我平安無虞?」

  紅燭燃燒的屋內,羅錦月透過鏡子望著後側的女人,神色中透著不安。

  鸞華公主瞥她:「你現在才擔心是不是有些晚了?」

  羅錦月心頭一緊,「公主!」

  見她如此,鸞華公主目露不屑。

  對這個女人她向來是看不上的,從前得知她戀慕裴錚,鸞華公主還視其為勁敵,如今看來是自己太高看她了。

  扶了扶鬢邊金釵,她語氣輕蔑:「放心吧,本公主既敢做便不怕被發現,本公主的那位皇姐就算知曉了什麼也沒證據,奈何不了公主。」

  瞥羅錦月一眼,她冷哼了聲:「至於你,更不用擔心了,你還不配皇姐親自出手,她要對付也該對付我。」

  「何況你如今是皇兄的人,她敢貿然出手就別怪本公主鬧到父皇跟前。」

  羅錦月緊攥著手,眼中仍擔憂。

  不知為何,她今日心中惴惴不安,明明今日過後她便是人人羨慕的瑞王側妃了。

  見狀,鸞華公主不耐道:「只是替本公主辦了件小事你便得了側妃之位,又保住了你爹的烏紗帽,你該感激涕零,莫要得寸進尺。」

  羅錦月垂頭:「.....是。」

  她別無他路,自從知曉嫁進裴家無望後,她便想方設法為自己高嫁謀劃。

  可惜家中父兄窩囊,爛泥扶不上牆,又失去了姑母的倚仗,羅錦月只能踏上鸞華公主與瑞王這條船。

  懶得理會她的心思,鸞華公主起身:「走吧,該去前廳瞧瞧了。」

  王府前廳,華燈初上,宴會尚未正式開始,席間歌舞昇平,管絃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裴錚與姜堯攜手而來,霎時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郎才女貌,衣著同色,遠看近看都是一對璧人。

  待看清姜堯容色,眾人呼吸一滯。

  姜堯視若無睹,款款走來,美豔絕倫的臉龐上神色淡淡。

  周遭的視線如影隨形,裴錚眉眼驟壓,神色大不悅。

  瞧他妻子作甚?一個個的自己沒有妻子?

  他微微抬眼回掃一圈,寒眸銳利如冰錐,彷彿能一眼看穿人心。

  眾人心頭一顫,忙收回眼。

  從前怎不知這位竟這般小肚雞腸?

  「明樞!」嚴修文本與同僚閒談,見到好友提步前來。

  兩人駐足,望著他步伐略沉重喫力地走來。

  走近後,嚴修文目光從裴錚身上移向姜堯,叉手作揖:「這位便是弟妹吧?總算是見著了,幸會幸會。」

  姜堯含笑:「想必你便是嚴大人?」

  嚴修文詫異:「弟妹知曉我?」

  姜堯微微點頭:「常聽夫君提起,說你是他的年少同窗,多年好友。」

  其實只提過一回,根本沒有常。

  望著妻子一本正經胡說八道,裴錚眼中閃過笑意。

  果然嚴修文開懷大笑,他擺擺手道:「喊什麼嚴大人太過生分,弟妹同明樞一同喊我嚴兄即可。」

  裴錚蹙眉。

  不等他開口,遠處瑞王儀仗出現,由遠及近,聲勢浩蕩,宴客紛紛讓路:

  「瑞王殿下來了!」

  眾目睽睽下,一身錦衣華服的瑞王在裴錚跟前停下。

  「瑞王殿下。」

  裴錚作揖行禮,神色如常。

  瑞王含笑:「裴侯不必多禮,說起來錦兒與你同為表兄妹,本王喚你一聲表兄也不為過。」

  他生了一雙貴氣的笑眼,加上氣質溫潤,言語間令人感到如沐春風,產生親近。

  竟與姜堯想像中的不一樣,更與鸞華公主性情大相逕庭,難怪能在朝中與太子分庭抗禮。

  裴錚沉聲:「能得殿下厚待乃臣之榮幸。」

  「但這不合禮法。」

  他話鋒一轉,一板一眼糾正道:「您的表兄應是莊小世子。」

  見他如此古板拘禮,不知變通,瑞王臉上笑意漸漸隱去。

  裴錚恍若未覺,神色依然嚴肅,眉目端正,眼神如秤。

  姜堯不由多看了兩眼。

  她發現了,這個男人是故意的。

  固執古板,是他的面具。

  瑞王目光轉向她,「這位便是裴夫人吧,果然是位美人,與裴侯可謂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難怪令鸞華耿耿於懷許久。」

  彷彿沒聽出他笑裡藏刀的話,姜堯感激道:「謝殿下誇獎。」

  聞言瑞王笑意消散。

  尋常人聽了這話都該是惶恐不安,或者竭力解釋,她卻像個沒事人似的,好賴話都聽不出,可見是個愚笨的。

  不像他的側妃,出身雖不顯,但是個聰明的女人,懂得審時度勢。

  氣氛微微凝滯,瑞王欲拂袖離去。

  忽而殿外一陣喧鬧,一名喝得醉醺醺的男子闖入殿中,跪地嘶聲吶喊:

  「表妹!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