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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友修仙傳 168陰溝裡翻船

作者:惡搞君

秦月雙目赤紅,狠狠壓制著狂暴的衝動:如果順其自然亂砍一通,最後恐怕會被這琴聲引得走火入魔。

旁邊幾位修士見那女修動了手,立即毫不遲疑地攻了上來:飛劍、五靈環、寒焰、靈蟲……呼啦啦地往兩人身上招呼。

雖然這樂聲沒令人小倆口產生幻覺,但大腦被情緒衝擊,分析力和反應力都大幅度下降,竟被這些東西打了個措手不及。

兩人

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抗,片刻便弄了個灰頭土臉,身上還被蟲子咬得血肉模糊。

洛羽心中滿是想發脾氣想發瘋的衝動,幾乎令他失去理智……但好在十幾年的清明秘訣不是白練的,現今只要他願意,可以一直在夢境中保持清醒,不會再被自己的潛意識左右,對理智和情緒的控制也形成了習慣,腦海中始終保持著一絲冷靜。這琴聲雖然厲害,卻無法全盤影響他的神智。

洛羽抱元守一、凝緊神識,咬牙向那女修紮了一下——瞬間,琴聲頓止,秦月揮手揚起一道炙亮白光,在周圍轉了三圈;兩聲慘叫之後,那使飛劍和五靈環的兩位男修便直直地墜向了地面。

另外兩個男修見狀大駭,還沒看清那白光是什麼東西,兩位同伴的法寶就已經裂成了兩半……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秦月又張口吐出一團金色火焰,如同旋風一般卷向了身上的靈蟲。這種靈蟲大如核桃,形似金龜子,外殼堅厚,上面帶著絞絲狀的金銀暗紋,頭部一對螯牙如鉗,樣子兇猛、生噬血肉,小倆口剛開始沒來得及使用護身神通,身上的傷大多來自這些惡蟲。

金色火焰一至,靈蟲便一下子從兩人身上飛起躲閃。稍稍避過風頭之後,它們張開螯牙在空中試了試,隨即又撲進火焰之中繼續開咬,竟是絲毫不懼這陽極真火。

“哈!”那女修這時恢復了過來,恨聲冷笑道:“這熔金巖蟲滋味如何?它卻是妾身與那百靈蟲祖苦求三年方才易換到手,正是為了今日一戰!”

洛羽被這些兇蟲纏得手忙腳亂,這時終於有機會化回了鳳凰;原本以為有涅槃真火和金鎧護身就沒問題了,誰料到這些奇蟲不但不怕他的真火,還放棄了他的肉身,全都一擁而上啃咬那幅金鎧來吃,好像對於它們來說金鎧比肉更美味的樣子。

洛羽見自己心愛的鎧甲被啃了不少空洞出來,忍不住喊道:“有沒有搞錯!你男人是誰?我們什麼時候殺你男人了?”

那女修一愣,突然形若瘋狂地笑了起來,笑了一陣,又咬牙切齒道:“六年前琅海原一戰,我夫君被你等害死,神散識滅、形魂俱消……我當初便該與他一同前往,哪至如今生死永隔修仙狂徒!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我日盼夜盼,終盼到你二人離島獨出……今日沒那妖狐相幫,必取你二人生魂祭我亡夫!”

她說完這番話,玉手輕拂箜篌,悽婉的調子又綿綿不絕地流了出來。這次的曲意哀傷難言,令人心中忍不住地悲觀絕望,濃濃的怠倦之感一陣陣襲向心頭,前途無望、生不如死,直想讓人拿刀自刎算了。

洛羽本來就比較心軟,這時被曲聲影響,只是一味地自衛,居然提不起精神向女修反擊;倒是秦月,上次因為性格比較暴力,難以壓制心中衝動,這次卻努力凝起神識又給那女人來了一下,並趁勢將那箜篌劈了個粉碎。

那箜篌本是女修的法寶,這一碎便讓主人神魂重傷,不明不白地就往地上掉了下去。

餘下兩個男修隱隱覺得有些不妙:這兩人怎麼回事?媲丹仙子的“叱念箜篌引”威名赫赫,連化虛修士都能引惑,這兩個元嬰修士的心志怎麼會如此堅定?

洛羽此時顧不得那兩個男修,急道:“快把這些蟲子戳死,鎧甲被吃光了!”一會兒連哥都要被它們啃完了!

秦月皺了皺眉,忽然又張口吐出另一團火焰:透明無聲、氣息森寒,霎時便將蟲群悉數罩住——這次卻是陰極真火。

洛羽崩潰道:“火不管用,快用炙……”

話沒喊完,便看到陰火一過,那些靈蟲就紛紛縮起腳爪往下掉……竟然都死透了!

秦月玉手輕探,行雲流水地打出法力一抄,將那些掉落的靈蟲悉數收入了照木鐲中:“這蟲殼煉器定然不錯。”

洛羽呆然:“咦……怎麼這個火又有用了?”

秦月淡定道:“這靈蟲蟲身雖強,蟲魂卻不然,豈非一燒便死。”

洛羽默:完全忘記陰極真火這種對肉身效果不大、對魂體傷害卻極高的屬性了,雖然它對付修士時會被法力抵擋,但對付點靈蟲卻不在話下。

旁邊兩個修士見大勢已去,拔腿就飛出去老遠。秦月眼神一厲,那兩個修士身形突然一定,瞬間雙雙摔落。

戰圈外邊本來圍了不少人看熱鬧,這時見兩個元嬰修士莫明其妙掉了下去,俱是一臉駭然:這兩人……難道是真人不露相?化虛?合神?媽媽吖!居然被元嬰打得這麼狼狽,好丟人!被自己全程圍觀他們如此丟臉的樣子,會不會一氣之下殺了自己滅口?趁著現在那位黑衣仙君正在收取倒楣鬼的寒焰……還是快閃吧!

一群人看完熱鬧,馬上踩著法器跑了個精光。

洛羽和秦月陰溝裡翻船,心裡也暗暗覺得十分丟人,但是他們自以為(自我催眠)別人不知道自己是化虛,態度還是裝得很自然。

兩人把東西收了,又飛下去給五人下了禁制,然後打包帶到城外闢靜之處,弄醒了人開始盤問。

“醒啦?醒了就老實交待,鄔鱗那隻畜牲跑哪去了?他老巢在哪裡?不說的話別怪大爺無情,讓你們試試肌肉被一條一條活活解剖下來的滋味!”洛羽一腳踩在個男修的胸口上,臉色狠毒地威脅。

那修士滿臉是血,正是法寶被劈成兩半的其中一個。他神色凜然,張嘴向洛羽吐了口血沫:“妖鳳!你害我兄長,今日既落入你手,又豈會向你搖尾乞憐!你待如何,由你便是!”說完兩眼一閉,視死如歸。

女修聞言笑贊:“好!”轉頭又對洛羽怨毒道:“孽畜!你血債滿身,可會心安?我等便是今日亡於你手,他日必當化作心魔相纏,教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蠱真人!”

洛羽雖然對女性一向尊重,但仍然被這女人氣毛了:我怎麼就不安心了?尼瑪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他怒道:“你男人是誰我不清楚,但既然是在琅海原被我們殺的,必須是活該!這群兇手間接害死我妹妹,我還想再殺他們一千次!你怎麼不怪他們上門害人,反而來怪我?”

那女修一呆,忽爾又慘笑道:“那又如何?我夫君終是死於你等手中,這便是了!我只悔當初不應心慈推拒,若我夫妻二人同往,豈容你這孽畜活至今日!”

洛羽氣得說不出話來:這女人已經被愛情左右了是非觀,完全就是個不講理的!

秦月在旁邊見這女人一口一個“孽畜”地咒罵洛羽,臉上雖然神色自若,心中殺機卻早就冒出來了。

“心慈推拒?這麼說……當初那群人也曾邀你入夥了。”秦月搖了搖頭,惋惜道:“你既然推拒,怕早已心知你夫君行止不正……若你當時勸阻他勿要行兇作惡,哪會落得今日下場?此事皆因你一念之差,斷送了愛侶性命……今日卻將罪責全推與別人,真是可憐可嘆。”

他冷冷地看了那女修一眼,見她雙目赤紅、神色怨毒,又輕笑一聲,緩緩道:“誅殺你夫君的元兇,卻並非我二人,卻是那島上逍遙快活的九尾狐。你夫君被它當了點心下肚……此事你莫非不知?你畏懼它法力高強,不敢找它尋仇;又愧對亡夫,便只好拿我二人開刀,我說的可對?”

秦月這番話仿若尖刀,句句見血、字字誅心,激得那女修形若瘋狂:“住口!休得胡說!我豈會放過那妖狐!不過是讓它多快活些日子罷了!怎會讓它逍遙於世……絕不會!不會!”

秦月淡淡道:“自欺欺人。你這手箜篌彈得不錯,怕是化虛修士亦難抵擋。若是一心復仇,又豈無幾分勝算?”

“你……你胡說!我與夫君一片深情,豈容你胡測妄議!你閉嘴!”

秦月冷笑一聲:“你夫妻二人如何,的確與本座無關。我且問你們,那黑龍現在何處?”

那女修恨恨地盯著秦月,一言不發,被洛羽踩著那個也很堅定,沒有屈服的跡象;另外三個面面相窺了一會兒,其中使寒焰那個遲疑道:“在下受這位仙子僱傭相助,與閣下口中黑龍並無干係……閣下可否高抬貴手放在下離去?在下可立即發下心魔之誓,日後必不前來向二位尋仇。”說完碰了碰另一個使五色環的,向他使了個眼色。

那五色環會意,雖然身受重傷,也只得放低了姿態:“在下……在下亦是受僱於人,還望閣下高抬貴手,饒我二人一命。”

二人的請求雖然有點異想天開,但在東神國卻不算出格。這裡的修士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是常事,假如刺殺目標不是十分殘酷的人,一般不會對受僱者趕盡殺絕——山不轉水轉,說不準自己有一天也要掙點外快,或僱人幫忙。

秦月冷冷看了他們一眼,忽然伸手在兩人頭頂緩緩拂過,片刻之後吐出一個字:“滾。”

那兩人面如土色,抖抖索索地互相攙扶著爬起來,飛快地發下了誓言,然後便像見鬼似地跑掉了——這黑衣男子的手方一觸上他們的頭,兩人便感覺有什麼涼涼的東西探入了他們心靈深處,在那些隱秘的記憶中詭異地穿行,浮光掠影、明查秋毫——家人、情感、秘功、財產、經歷、喜好……所有拚死隱瞞的東西都被它無情地挖露出來,無處藏身。

兩人渾身冰涼,四肢發軟,心中十分清楚:自己這是被搜魂了。雖然他們安然無恙,但卻怕得更厲害:那種身心被人掌握、心思全部暴露於人的感覺……這人不動聲色對元嬰修士進行搜魂,事後對兩人全無一點影響,這麼強的神識,不是合神修士可能嗎?那該死的愚婦,竟將此人當作同階截殺!她急著尋死不打緊,可連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