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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友修仙傳 217打翻醋罈子

作者:惡搞君

秦月不需要認,就知道畫中人正是他的小羽。而且他也在第一眼確定,這不是小羽畫的。

畫的筆力有些拙劣,但意韻一點也不差,他簡直看得出作畫人是懷著何種心情畫這幅畫的。

百分之五十的迷醉,百分之五十的卑微。

他冷冷掃了一眼提款:

[隨君畔,死何憾,裁畫仰聖顏]

[縱擲虛華了無怨]

[待白首,浮生盡看,芳菲輕訴轉流年]

[徽夏七年,三月十二日]

硃色印記赫然是“桓書”。

秦月臉色鐵青,牙齒咬得格格作響,恨不得一把火將這畫燒個屍骨無存;他狠狠地掐著卷軸,殺氣騰騰。

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洛羽忽然感到一陣紊亂的氣息,立即就被驚醒了。

“你怎麼了?”他迷糊地撐起身子,光潔誘人的雪軀伏上旁邊的錦枕,意態含春、青絲亂纏,一幅被疼愛得慵懶無比的模樣。

秦月拖著那幅畫走到床沿,森冷道:“這是怎麼回事?”

洛羽斜著眼睛瞟了他一眼,突然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人拖倒床上:“又吃醋了?你肚子裡裝了多大個罈子啊?讓我摸摸……”

秦月冷冷地盯著他,不開腔梟寵女主播全文閱讀。

洛羽嘿嘿笑了兩聲,湊上去在他唇上啃了啃,安撫道:“就是張粉絲送的畫嘛!不要生氣啦,乖。”

秦月對自己的魅力一向很有信心,他不相信洛羽會和那白痴有什麼私情,但看到洛羽這幅嬉皮笑臉的樣子,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冷笑道:“不過是個粉絲?有這麼深情繾綣的粉絲麼?好一個‘縱擲虛華了無怨’!”

洛羽訕訕道:“這個……寫得是有點曖昧,不過那孩子腦子有點,你懂的,用詞拿捏不準,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啊。大爺愛你都愛到骨頭裡了,你還不知道嗎。”

秦月火冒三丈地將他推到一邊,坐起身來:“用詞不準?你未免太小瞧他了!哼,還想暗戀你直到白首,你竟連這個也瞧不出來?”

洛羽一呆,糾結道:“這個……我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他平時又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因為這個我最近都不敢去看他了。”

秦月見洛羽有點認錯的意思,心中怒氣稍稍平復了一點,又審問道:“你跟朕說說,‘隨君畔’是何意思?他如何隨的君畔!”

洛羽撇著嘴,吶吶道:“他不是在縈靈州上班嗎……我最近在那邊忙,碰上了唄。”

秦月憤怒拍床:“那白痴怎會出現在縈靈州!”自己百般阻撓小羽將其帶在身邊,總算把他打發到了外宮,就算小羽鳳駕路過,也有清場之人逼那白痴退避,並且平日還有天官監管宮人,想見小羽不啻難於登天;沒想到這白痴如此能耐,竟自個兒謀取了出路!

洛羽不知死活,一臉得意地沾沾自喜:“被嚇了一跳吧?本宮英明神武、栽培有方,變廢為寶、點石成金,真不愧是一代明君!”

秦月被這傢伙氣得內傷,真是“嬸可忍叔不可忍”,一把拉過他趴上自己的大腿,揚手就在那白嫩的屁股上抽了幾巴掌。

“啪!啪!啪!”三聲脆響劃過耳畔,洛羽愣了片刻,突然仰起頭,不可思議地瞪著秦月:“你打我屁股?!”

“打的就是你!”秦月恨恨道:“被人肖想多年猶不自知,若有下次,便脫光了鎖在床上打!”

洛羽本來挺羞憤的――那啥時被拍兩下是情趣,現在卻是切切實實地打屁股啊!

但聽到後半句,不知道怎麼地就心虛了;再聽到最後,臉忽然紅了……這不是m|s的節奏嘛?他怎麼越來越邪惡了,好羞澀……

洛羽的麻煩輕飄飄就過去了;呂桓書的麻煩卻才開始。

這日,他剛從縈靈州出來,便被兩位金甲天兵攔住了。

其中一位天兵拿出塊腰牌晃了晃:“陛下召見,隨我們走。”

呂桓書心中一喜:從送了禮物到今日,已有數天未見陛下,不知道他可喜歡那幅畫?

頭腦簡單的呂桓書不疑有他,屁顛顛地跟在兩位天兵後面進了洛秦宮。

好半天終於來到了御書房,呂桓書喜悅地抬頭一看,身子忽地劇震,紅潤的小臉上瞬間血色盡失。

座上人一身玄色帝袞,肩頭日月三光照臨,龍袍上下十二華章。他披散烏髮斜靠著龍榻中的小案,華麗的旒冕被置放一旁,修長的手指展著一幅畫卷,仿似在細細欣賞――只是那雙狹長的眼眸森寒無比,連唇邊勾起那抹笑意也泛著詭譎和危險暴君劉璋全文閱讀。

呂桓書一見此人便兩腳發軟,那張俊美至極的面孔在他眼裡就是活脫脫的要命閻王。

他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伏在地上瑟瑟發抖:“呂桓書,叩見陛下!”

秦月漫不經心地用手指勾畫著畫中人的臉龐,對下面跪著的人恍若未見。

一室靜謐。

唯餘那串急促的心跳聲,昭示著主人的惶恐不安。

呂桓書度秒如年,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到上座傳來個緩慢冰涼的聲音:“士別三日,果然不同……不但學了向朕請安,還學了以畫寄情。”

呂桓書前額貼著地磚,不敢抬頭去看那人的臉色,心中一陣一陣地迷茫:陛下明明是在誇讚,為什麼偏覺得不像那麼回事呢?

他顫聲道:“陛下,謬讚了。琴棋書畫……桓書學了百年,不過爾爾。幸得,後君陛下垂憐……桓書技窮,便只會,作畫……”

話音未落,座上人忽地冷笑一聲,唬得他立即住了口,耳中又聽到那人重重步下朱階,緊接著眼角便掃到了御靴上精繡的龍紋。

秦月踱到呂桓書身邊,冷冷地俯視著跪在腳下的人影,忽地彎下腰去捏住了他的下頷,將那張清絕的小臉翻了出來。

他眯著眼睛湊了上去,輕聲道:“何須自謙?畫中提款寫得倒是心誠……但,你可知他是誰的芳菲,他的流年,當是誰的流年!豈容你妄自覬覦!!!”

呂桓書被陛□上突然暴發的怒氣給嚇傻了,腦中一時不知如何反應,只能感覺到下巴上疼得鑽心,好像馬上就要碎掉了一樣。

秦月用煞刀似的眼神盯了他許久,才壓下了一把捏死他的衝動。他將人往地上一摜,又將那張畫卷丟到他身上,用不帶絲毫感情的語氣說道:“將它拿走――縈靈州呂桓書,因自強不息、辛勤可表,從即日起,擢升為進口藥監官,外派卡拉帝國長駐,若無恩召,不得擅離職守,倘有違背,按律論處!”

呂桓書若遭雷殛,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身上傳來的陣痛統統都忘記了――長駐異國?長駐異國?如此豈非永世也見不到後君陛下……

“不!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呂桓書瘋狂地爬到秦月腳邊,死死抱住他的雙腿悲慟哭求:“桓書不要,求陛下開恩!求陛下開恩!”

秦月輕輕拂開他的手,淡然道:“升你的官,卻非要你的命,為何如此口不擇言?來人!帶下去。”

“遵聖諭!”兩個殿前侍衛健步入內,架起呂桓便走。

呂桓書人小力弱,完全反抗不能,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中滿是絕望:“陛下……開恩……救救我!後君陛下,救救我……”

“等等!”突然一個身形高大的人影闖了進來,抬手便向那兩個侍衛抓去:“放開他!”

“風殿下!”呂桓書眼中浮現出希冀,緊緊地抓住來人衣袖:“殿下,救救桓書!求您,救救桓書!”

兩個侍衛修為雖高,卻不敢對秦風動手:陛下對弟弟的寵愛人盡皆知,雖然他自己打得挺狠,卻不容許其它人對他有一丁點不敬。於是,四人轉瞬拉扯成一團,誰也奈何不了誰。

秦月見狀皺起了眉頭,喝道:“小風,休要胡鬧!”

秦風紅著眼睛,狠狠瞪著那兩個侍衛,話卻是對著秦月的:“誰在胡鬧?你想對桓書怎麼樣?”

“放肆萬夫全文閱讀!”秦月揮手開啟秦風:“你對朕就是這種態度?!把他帶下去!”

兩個侍衛見陛下出手相幫,立即捂住呂桓書的嘴巴,把他往肩上一扛,溜得不見人影。

秦風從地上躍起,閃身便要追;秦月單指一劃,門口立即出現一張紫色雷網,秦風好死不死恰恰衝進正中,頓時又倒在地上翻起了白眼。

等他悠悠醒轉過來,卻發現自己睡在兄長的龍榻上,那可惡的男人正一臉悅愉地坐在旁邊喝茶看書。

秦風立即閉上眼睛,想趁他不備逃出去,一運氣卻發現自己靈力凝滯,竟是被下了禁制!

可惡!秦風暗罵一聲,不再裝昏,翻身坐了起來:“給我解開!你把他怎麼了!他又沒有做下什麼出格之事!”

“哼……若是他做了什麼出格之事,朕豈能容他活到現在。”秦月眯了眯眼睛,施施然放下手中茶碗:“你怎麼了?竟如此急燥……莫非,你與那呂桓書還有甚麼瓜葛?”

秦風冷哼一聲:“明知故問!他是我的伴讀!”

“呵?”秦月哂笑:“伴讀?……果然,所有弟弟在兄長眼中都愚蠢得緊。你以為為兄會相信你麼?”

秦風憤然道:“你什麼意思?!”

秦月冷笑道:“你私戀那白痴,當朕瞧不出來?”

秦風表情一怔,冥冥中似乎有什麼多年以來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東西一下子通透了。他背心竄起一股寒意,渾身發涼:私戀……那笨蛋?怎麼可能!可是……原來……這就是戀慕麼?書中常說,情之所至、生死相許,難道終此一生,竟要落在那笨蛋身上……

秦月見他一臉驚恐,又笑道:“如此害怕被朕知曉?你倒是瞞得辛苦。”

秦風垂頭喪氣,默默不語。

秦月等了半天,見他表情灰暗,心下嘆息了一聲,又道:“兄長並非是那不解風情之人。雖然平日對你管束甚多,但‘情難自已’的道理,卻是知曉的。只是……呂桓書愚鈍不堪,於你來說,實非良伴。大丈夫何患無妻?你還是趁早將他忘了吧。”

“忘不了。”秦風垂著腦袋,悶悶地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本殿試過好幾年了。”

秦月皺緊了眉。

“最近想他也想得越來越厲害。”秦風補充完畢,又斜睨著兄長,認真道:“你快把他還來。”

秦月在案上輕叩了幾下,心中有些煩燥:這個弟弟初涉人世,從化形到如今,只得短短十二年。雖然心智齊全,但因長期被自己拘在身邊修行,對人□故的理解還停留在書面階段,大道理是懂了,落到實處時卻執拗得緊……

他不像貓兒那樣,還未化形時就接受了各種千奇百怪的電視節目做“胎教”,自然也沒有貓兒乖巧油滑,在某種程度上,他早已被那群海蛟和自己給寵壞了。

若是一意強行壓制,恐會與他產生隔閡;雖然視他為坑害目標,但兄弟之情也一點不假……不然也不會想把帝位傳承給他。若是倆人因為個男人反目,自己必然不會好受;還不如賣個順水人情,讓他放手去追求,要是能在那白痴那裡吃盡苦頭,也許還能把人磨得成熟一些。

打定主意之後,秦月搖了搖頭,道:“既然你執意要他,朕便給你些時日。一月之內,若能令他對你死心塌地,朕便允了你二人婚事,如若不然……你便死了這條心吧。”

作者有話要說:小風風終於完成了從傲嬌到忠犬的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