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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友修仙傳 218兔子要擊鷹

作者:惡搞君

可憐秦風從無戀愛經驗,根本不知道兄長是在坑他。

他覺得一個月的時間足夠讓他將心意表白清楚,當下沒有任何疑議,高高興興地答應了。

且說呂桓書被那兩個侍衛押了出去,又扔給兩個天兵:“陛下諭旨:呂桓書擢升為進口藥監官,外派卡拉帝國長駐;若無恩召,不得擅離職守私自歸國!你們把他看緊了,且讓他回府收拾行李,即日護送呂大人赴任!”

呂桓書耳中聽著殘酷的宣判,心中痛得絕裂,整個世界彷彿一下子崩塌了,那唯一的陽光漸漸遠去,怎麼都抓不住;多年未見的陰暗、森冷,又從黑暗的角落中抬頭,猙獰地狂笑著向他逼來,要將他吞噬、覆滅,永世不得超脫。

他無力地被人拉扯著,兩眼僵直、胸口窒悶,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氣:為甚麼?為何會如此?不過只想多見陛下,為何如此待我?桓書安紀守法,從未想過害人,為何偏偏招致世人為難?帝君此令,與殺了桓書又有何異?不,比殺了桓書更可怕!

甘心麼?不甘心!桓書存於世上究竟有何意義?莫非只為予世人添些笑話?不……桓書也有人讚賞——後君陛下,還有縈靈州那些同仁……可帝君為何要將他們全都奪走?是了,他怕後君喜歡桓書,他怕桓書將後君搶走!

“哈!哈哈哈!”呂桓書突然大笑起來,兩個天兵被他嚇了一跳:這痴兒不知何故被陛下擢升為官,難道竟是喜瘋了?

“原是怕了桓書麼?”呂桓書盯著那兩個天兵喃喃自語,腦海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哈哈!他害怕……害怕!”他忽悲忽喜,語無倫次:“桓書,竟能令他害怕麼……哈哈哈!當真可笑,當真可笑!”

兩個天兵以為這痴兒笑的是他們,啐了一口:“你這瘋傻兒,真不知撞了何方大運!樂呵甚麼?若是喜壞腦子,官也沒的當了!快走快走!”他們將又哭又笑的呂桓書押回仙府,把人往院中一推,便守在了門口——誰願與個喧鬧不止的瘋傻子共處一室?但憑他的修為也跑不丟,還是在外面瞧瞧風景的好。

呂桓書回到熟悉的環境,獨自坐在地上笑了一陣,激動的情緒便漸漸地平復了下來。他搖搖晃晃地爬起身,緩緩步入府中。

周遭靜謐。呂桓書仿如遊魂一般,無聲無息地在四處晃盪。他眼神淡漠、表情森冷,如同一株長期生活在黑暗中的陰草,冰涼、蒼白,找不到一絲曾被陽光照耀過的痕跡。

俳徊了許久,呂桓書終於推門進了自己的睡房。他取出那張畫卷攤在床榻上,痴痴看了良久,忽然小心地俯下|身體,將唇輕輕貼上了畫中人的唇瓣。

“陛下,陛下……”深情的呢喃輕輕響起,呂桓書側身躺在那幅畫旁,溫柔地撫摸著畫卷,低聲傾訴:“桓書想您……桓書如何才能逃去見您?若是沒有……帝君,該有多好,若是沒有帝君……”

呂桓書自語了幾句,眼中忽地劃過一抹奇異的亮光:“若是世上沒了他……”

秦風趕到呂桓書府上,將兄長的新旨意宣了一遍,便板著臉把那兩個天兵攆走了天下王者最新章節。

他在門口微微一查,便徑自向內院走了進去。

推開房門,一室陰暗。纖細的人影背對著他站在房中,一動不動地凝視著牆上懸掛的畫像,似在觀賞,又似神遊天外。

秦風皺了皺眉,放輕腳步走上前去,在他旁邊站定。

呂桓書對他的到來恍若未見,連眼都未曾眨動一下,與平時見到他的反應大相徑庭。

“桓書。”秦風打破沉默。

呂桓書緩緩轉過頭,神色灰黯。他盯著秦風看了一會,忽地行了個禮:“呂桓書見過殿下。”語氣不悲不喜,動作漫不經心,彷彿已將種種情緒和掙扎拋置之度外,哪有先前的半分狼狽?

秦風眼中閃過一抹驚異,轉而又換成了擔憂。他悶悶開口道:“我已經向皇兄求了旨意,讓你暫緩一個月再去赴任。”

呂桓書呼吸一窒,突地抓住了秦風衣袖,急切道:“當真?”

秦風凝視著他狂熱的眼神,覺得這人的表現有些出人意料。按他的瞭解,即便暫緩時間長達一年,呂桓書也不會因此而歡喜——他只會日夜沉浸在眼淚中,悲悼自己竟然只有一年的時間可能再見到後君陛下。

不過,他有這種反應也不算奇怪,絕處逢生,喜不自勝,或許是自己多慮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秦風彆扭地看向那隻抓著自己袖子的手,不知道想到些什麼,英俊的面容上居然浮起了一抹紅暈。

“好……足夠了。”呂桓書自言自語,拋下這句話,便急匆匆地要往外趕。

秦風一把將他拉住:“你要去哪裡?”

呂桓書一呆,忽地停下了腳步。他驚疑不定地瞪著秦風看了一會兒,又慢慢恢復了剛才那種古井不波的模樣,移開眼神看向窗外:“去求見後君陛下。”

秦風聞言怒火頓起,正待發作,看到呂桓書那無動於衷的表情,又生生將那火氣壓下,做了三個深呼吸,才開口道:“你還沒學乖麼?才吃完苦頭,又要去討苦吃?”

呂桓書垂下頭,看不清表情。

秦風見他又如往常一般定在那裡裝木頭,只好懊惱地在房中繞起了圈圈,一幅坐立不安的模樣。最後,他終於走到呂桓書面前,彆扭道:“你別惦記他了……你跟了我吧,我當你的伴侶,會待你好……比嫂子待你更好。”這幾句話說完,他已是面紅耳赤。

呂桓書猛地抬頭看著他,表情愣怔,雙眸中滿是驚訝。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方才被陛下趕出宮之後,情緒十分激動,彷彿什麼都不重要了,心中無所畏懼,與小時候那個自己十分相似。

那時自己只得十歲,卻敢於頻頻行刺鄔鱗;這種行為是後來的他連想也不敢想的,恢復記憶之後,還一度無法理解自己當年的行為;但在方才,他彷彿體會到了……彷彿恢復了那種勇氣,連思維也清晰了起來,許多從前未曾注意、想不到的地方,現在都清楚地展現在腦海中……

現在想來,帝君又有可怕?為何一見他便駭得連站也站不住?他既然想奪走自己的一切,為何不能奪回來?甚至連奪回的方式也是現成的,那個在鄔鱗的威脅之下一直被自己刻意遺忘的隱秘,只要藉助於它,御照龍帝……又算什麼?

只是時不我待,陛下竟要自己即日赴任,還派了天兵貼身監視,如此便是有法子也施展不了打工巫師生活錄。誰料一向被自己忽略徹底的風殿下,他……他竟為自己求得一月之期……

呂桓書定定地看著秦風,神色十分複雜,腦海中不斷回想著關於風殿下的一切記憶。

風殿下……對自己照拂有加,曾告誡自己遠離後君,以免落到今日地步;又曾為自己多加掩護、細心安慰。為何自己一直以為他凶煞可怕、不安好心?無怪乎他總被自己氣得暴躁如雷……

呂桓書用全新的思考角度細細評析著過往,忽然憶起當日舞寂海灣一事,又聽著對方坦誠的告白,心裡頓時湧起了一種悲喜難言的感傷:原來,一無是處的桓書,竟一直被人默默呵護著麼?為什麼不曾早些發現?殿下他……是個好人。只是,我心已許終不悔,後君陛下早已融進了性命,只是試想去失,便痛苦到神魂俱裂,不能失,不能忘。

呂桓書低下頭,輕聲道:“殿下錯愛了。桓書心有所屬,殿下,還是另覓良人罷。”

秦風第一次享受到被酸澀淹沒的感覺。他深深凝視著呂桓書,忽然大步上前將人摟在懷中,低下頭輕輕壓上那單薄的肩膀。

“我錯了。以後再也不嚇唬你,再也不罵你,不將你丟進海里……若有人欺負你,我就揍他,連皇兄也不例外……好不好?”

呂桓書渾身僵硬,耳邊輕柔深情的話語,怎會如此暖人?

第一次覺得殿下的懷抱如此安適……不,應該是第二次,雖然那次他認錯了人……可為何,為何這感覺,似足了後君陛下?竟讓他產生了留戀?

呂桓書猛地掙脫,驚惶後退了幾步,第一次正眼打量殿下:風姿英挺、氣宇軒昂,偉岸的身軀比自己足足高了一個頭;裹在華服中的四肢修長有力,俊美的五官輪廓分明。雖然久經沙場,卻似天生貴族,傲氣卓然、玉樹臨風。

呂桓書心中有些迷茫:風殿下……竟是這般模樣?記憶中那陰沉森冷的印像從何而來?是了,當時初見,他沉默寡言,與自己一樣,日日垂著頭,面色也蒼白刻板。可是今日,他,他何時脫胎換骨?一雙劍眉斜挑凌雲,兩顆眼眸若墜辰星,寧靜深邃、恰似多情……

呂桓書被那眼神看得心驚肉跳,立即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

自己瘋魔了麼?呂桓書心中暗自氣惱:但憑一個殿下,又哪裡及得上後君陛下半分?自己竟拿他與後君陛下相喻!甚至連下好的決心也有所動搖。

若只為貪圖寵愛,便委曲求全,又與當年被人豢養有何分別!陛下連那鄔鱗起的名兒都不許再使,若是知道桓書如此懦弱,定會大失所望!

後君陛下,後君陛下……時日無多,又怎可在此與殿下虛耗光陰!可是……要殺人……真的可以麼?

呂桓書心中有些猶豫,但很快又說服了自己:不,這並非害人。是帝君逼人太甚,罪有應得!若能……與陛下相守,便是殺人,那又如何?世上滿手血債之人何其多,難道帝君便是善人麼?鄔鱗也動輒殺人洩憤,桓書只殺一個,根本算不得為惡!

呂桓書眼神變得更加堅決,冷漠又漸漸覆滿了面容。

作者有話要說:\(≧w≦)/

其實原大綱中沒有秦風這個人,而且呂桓書也是會慘死的。

可是……俺實在是太善良了,小書身世太可憐,虐什麼的太傷身,所以拯救他的風殿下出現了……

親媽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