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武帝! 第119章御馬

作者:智者的土狗兒

# 第119章御馬

「張景死了對吧。」

  「是。」

  「死在哪了?」

  「在西城門的一處小木屋,鳥不拉屎的地方。」

  「那小木屋平時有人住嗎?」

  「有。」

  「誰?」

  「公孫敬聲。」

  啪得一聲!

  審卿拍手道,

  「就這兒不對!」

  程怒樹也被吊起了胃口,可仍舊是忍著不主動詢問,他一直深諳一個道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公孫敬聲是第一個發現皇陵失竊的?」

  「對。」

  兩人繼續問答。

  審卿再不往下問了,深吸口氣,

  喃喃道,

  「小光,你直說讓我辦就是了!我若是沒體悟出來,真就被你坑死了!」

  ……………

  長樂宮

  衛子夫樂得清閒,歇在宮內,算是暫時把諸多事情都撂下。

  「女兒。」

  此刻的長樂宮,也同建章宮一樣,沒有侍女沒有下人,史氏挽著袖子,在幫著衛子夫擦拭桌案,

  「母后。」

  「過來歇會兒,」衛子夫望向史氏,眼中忍不住的喜愛,對自己這個大兒媳婦,怎麼看怎麼喜歡,「放著就是,你何苦來做些下人的活。」

  史氏擦了把額頭,額頭大而光滑,看著就有福氣,

  「母后,嘿嘿,我能幹。」

  衛子夫看了眼周圍,被收拾得鋥亮,執起史氏的手,

  「我當然知道你能幹,你做得比那些侍女都要乾淨利索,若平時不經常幹,哪裡做得來這個?」

  衛子夫一生傳奇,什麼人沒見過?只一打眼,就能把此人看透個七八分,她與劉小豬,不像是夫妻,更像是強強聯合的合作夥伴。

  雖然衛子夫知道,自己不應太過偏愛哪個皇妃,但她真掩蓋不住對史氏的喜歡,哪怕是她沒誕下皇長子,衛子夫也喜歡,甚至在衛子夫心裡,難以將史氏和趙鉤弋分出上下。

  「我也沒什麼會的,能幫上忙就幫一點。」

  衛子夫把兒媳婦拉著坐下,蓋住史氏的手,

  問道,

  「你不是笨孩子,只是,你還沒看到,有時候看不到,你只需換個地方再去看,從側看,從後看,從下看,你就能看懂了。」

  史氏眼神明亮的望向衛子夫,

  衛子夫循循善誘道,

  「娘問你,為何娘要裝病?」

  「因為您不想見那些官員。」

  「走到側面去看,」衛子夫笑笑,「你能看到更多。」

  史氏對上衛子夫的視線,心中升起了無限的尊敬,不僅是兒媳婦對婆婆的尊敬,晚輩對長輩的尊敬,而是人類最原始的尊敬,

  對強者的尊敬。

  史氏擰緊眉毛思考,手心一把汗,

  衛子夫繼續提點道,

  「熊兒要做什麼?」

  「女兒不知道。」

  史氏是真不知道,不光她不知道,除了寥寥幾人,就沒人知道,聽到史氏誠實的回答,衛子夫啞然失笑,自己這個問題確實是問的操之過急了,

  「只是,女兒覺得,此案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

  見史氏眼中還有沒說的話,衛子夫捏了捏史氏的手,

  「大膽說。」

  史氏知道,母后在有意培養自己,自己也不想總是在宮內,她也想去幫到陛下。

  光是從漢墓葬就能看出,帝、後同塋,這也使得漢朝出現那麼多強勢的皇后,有野心、有能力,雖會慢慢成為大外戚,但凡事存在即合理,後系勢力在皇權交替階段,所能帶來的作用,是任何勢力都無與倫比的。

  「女兒覺得陛下就是想動那些世守皇陵的豪族。」

  衛子夫坐得更近,兩人都要貼在一起了,

  「為何?」

  史氏也是放開了,

  「因為他們不好好幹活,他們本職就是要守好皇陵,卻引得霸陵失竊,看來平日裡散漫慣了。」

  對史氏的發言,衛子夫不肯定也不否定,

  繼續問道,

  「如果你是他們,求陛下也不成,求太后也找不到,你要怎麼辦?

  別急著開口,多想想。」

  衛子夫拍著史氏的手,

  笑道,

  「只有一處繩頭落在外面,點著了,就沒了。

  可這個繩頭要是在屋內,點著了,可就不一樣了。」

  ………………

  「唰!唰!唰!」

  聽到馬廄有人,劉據走過去,

  只見一個靈活的胖子,身邊放著水桶,正擦著照夜白,照夜白像大爺一樣,半躺在地上,眯著眼,舒服的哼哼唧唧,

  張安世察覺到有人,望過去,隨後一驚,

  「陛下!」

  照夜白身上一停,憤怒看向給它擦馬的人類,鼻子嗅了嗅,聞到熟悉的味道後,騰得衝到劉據身前,用頭蹭著劉據的身子,

  劉據撫摸照夜白,看向張安世,

  笑道,

  「為何還要做這髒活?」

  張安世憨厚應道,

  「微臣手癢難耐,臣自小就是給陛下擦馬的,不算髒活。微臣喜歡做,微臣覺得,擦馬比當官有意思。」

  劉據眼中閃過追憶,

  「是啊,那時真是開心。」

  「陛下,微臣還是覺得現在更開心。」

  張安世嘿嘿一笑。

  「那你還說擦馬比當官有意思。」

  「是啊,」張安世應道,「以前就只能擦馬,現在是又能擦馬又能做官,當然是現在更好。」

  劉據聽著開心,

  「照你說,以後會比現在更開心?」

  「那當然了!」張安世正色行禮,「陛下,會越來越好的,所以,一切都是值得的。」

  劉據伸出手,張安世乖乖把頭伸過去,卻沒想到,劉據提起張安世的肉臉蛋,又拽又擰,

  笑道,

  「還和朕在這繞彎子!你能耐了啊,都要教朕做事了!」

  張安世連忙求饒,

  「陛下,微臣冤枉啊,微臣也想不到會碰到陛下,既然碰到了,微臣就想著順嘴一說,哎呦…」

  見張安世受寵,照夜白不忿,用頭將張安世頂開,一個小跳,輕鬆跳出馬鞍,跪下前馬腿,

  見狀,張安世揉了揉眼睛,

  驚呼道,

  「陛下!它讓您騎了!」

  照夜白從西域天山下來後,從沒讓人騎過,就算是親近劉據也沒讓他騎,為此,什麼方法都試了,可沒想到,竟然要這樣!

  原來是匹傲嬌馬!

  劉據翻身上馬,照夜白長嘶一聲,如閃電般竄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