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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 197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回長安

作者:七畫

197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回長安

許是夜裡著了涼,待衛琳琅睜眼時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她艱難的依靠著樹幹緩緩站起身,登時一陣頭暈目眩。習武人的身子本不該如此羸弱,可也經不住這般折騰,畢竟是女兒家。

待看清面前的景物時,衛琳琅霎時就要抽出劍來,卻被人輕而易舉的阻住了力道。那人身著黑衣,蒙著面容,一雙鷹般的目光在她臉上一掃而過,未曾有一絲留戀。衛琳琅心中一沉,說明這些人來頭不小,絕不是普通的山匪強盜。

“衛姑娘,在下等人無意冒犯,只不過我家主人有請,還請衛姑娘莫要為難。”那人對著衛琳琅抱拳道,手指間隙能清楚的看見長年累月積累而成的厚繭。

這人的身後還站著四五個黑衣人,各個訓練有素的模樣,看似隨意而站卻封住了衛琳琅任何可能逃走的空隙。

“你家主人是何人?”衛琳琅問道。

那人呵呵一笑,道:“姑娘不必拖延時間,親自去見見便知。”說著,黑衣人上前一步,“得罪了。”話音剛落,衛琳琅還未來得及反應,便眼前一黑。

蘇凡煙的傷好了大半,凌芝的期盼一日比一日減少,到第五日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去找了蘇凡煙,問道:“蘇姐姐,我師姐……為何還沒尋來,是不是我的留的記號她沒看見?”

“芝兒。”蘇凡煙拉了凌芝坐下,望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半響。這等的時日越久,心中就越發的不安。柳卿雲雖說衛琳琅一定會回來,可如今蘇凡煙心裡也沒了底。柳卿雲半傻痴兒的狀態,她說的話會不會是童言無忌?

她該相信柳卿雲,可今時今日她竟有一絲迷茫。

“芝兒,若是……”蘇凡煙話音未落,就見凌芝眼眶泛起了霧氣,她立即轉了話鋒道,“許是前些日子雨水較多,記號都模糊了,也不怪你師姐沒瞧見。興許她沒尋到咱們,先回了長安呢。”

凌芝吸了吸鼻子,眼淚花子逼了回去,道:“真的嗎?”

蘇凡煙暫時安撫住了凌芝,柔柔一笑,點頭道:“不若我們也回長安,給客棧掌櫃的留個口信,若是有人來問,便告訴她我們在長安等她。將軍府,她總是不會找錯的。”

凌芝垂下眼眸,瞧見蘇凡煙手上的傷,抬頭又見她略顯蒼白的唇瓣,心中衡量了一番。確實也該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何況柳卿雲在這兒也不安全,她一個人護不了。於是她點點頭,道:“好,我們今日便啟程。”

臨走之際,凌芝牽著馬車在客棧門口等了好半響,也不見樓上的人下來。正納悶時,就見小蓮慌慌張張了跑了過來,喘著粗氣道:“小姑娘,不好了,爺不見了。”

凌芝起先是一愣,接著扔了韁繩就要往客棧裡去,半道又停住了腳回頭問小蓮:“蘇姐姐呢?”

小蓮喘平了氣,道:“主子在客棧裡找著呢,今個兒也沒見爺出門,就你兩說話那會兒人就不見了。”凌芝聽了調轉了頭,道:“你們在客棧找著,我去附近找找,半柱香的時辰我便回來。”

“知道了。”小蓮連忙點頭,末了見凌芝身影消失在轉角,嘆了口氣埋怨道:“好著的時候不讓人省心,傻了更叫人擔心,這爺可怎麼辦才好?”

小蓮這邊才抱怨完,上樓抬頭就看見了蘇凡煙,立即住了嘴。蘇凡煙見她上樓來,滿臉的急切:“可找著了?”

“主子,您別慌,爺那麼大個人了,丟也丟不到哪兒去。小姑娘已經去附近尋了,讓咱們在客棧找找,等著她回來。”小蓮安撫道。以前她家小姐可從不這樣,沒人能讓她失了方寸,沒人能叫她擔憂焦急。

“可她……”失了心智啊!蘇凡煙一句話哽在喉間,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柳卿雲了,她需要她的保護。是她疏忽了,是她大意了,一個不留神,那人就已經不見了。這若是出了個好歹來,她幾乎不敢往下想。好不容易才把這人救回來的,好不容易。念及此處,蘇凡煙定了定心神,道:“我們繼續找找。”

小蓮見她強忍住淚水,沒敢多說,只得應了隨著她繼續在客棧裡找人。

柳卿雲被凌芝拎著回來的時候,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蘇凡煙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沒傷著也沒磕著這才問凌芝:“在哪兒尋到的?”

凌芝顯是氣結,沒好氣的瞪了柳卿雲一眼,嚇得柳卿雲脖子一縮,她氣鼓鼓的道:“你問他。”

蘇凡煙看出來了,這若是個常人凌芝早就動手解氣了。只柳卿雲這模樣,她下不去手,又氣又無奈才會這般。蘇凡煙看著柳卿雲,柔聲問道:“你去哪兒了?為何不說一聲,可知我們有多擔心你?”

柳卿雲往蘇凡煙身邊靠了靠,小心翼翼的看了凌芝一眼,又望著蘇凡煙,支支吾吾半響:“我……我就是……”

凌芝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推開柳卿雲,道:“他一早見一送夜水的老頭,覺得人家可憐,就幫人把夜水送出了城。回來的路上迷了路,還被一些孩子砸石子欺負,罵他是傻……”凌芝看了蘇凡煙一眼,停住了口,氣的一跺腳背過身去,不再看柳卿雲。

蘇凡煙聽罷,一時間心中如刀割般難受。柳卿雲見兩人都不說話,知道事關自己,便悄悄扯了蘇凡煙的衣袖道:“我……我不是傻子。”

這不說倒罷了,一說蘇凡煙的眼淚就沒忍住,嘩嘩往下掉。柳卿雲沒想會這樣,更加慌了神,凌芝見狀反身又指著柳卿雲的鼻子怒道:“你若不是傻子,能叫人這般欺負了去!若不是我尋到你,你今夜連個藏身之地都沒有,跟那些乞丐有何區別!”

柳卿雲被罵的一愣,垂下頭不再吭聲。蘇凡煙趕緊抹了淚,好生勸慰凌芝叫她消消氣。末了,凌芝對蘇凡煙道:“蘇姐姐,你是知曉的,我怎麼可能生師兄的氣,我只是……”說著凌芝的眼眶也跟著紅了,她抹了一把淚,“我只是不願看見這樣的師兄,任人欺負。”若是師姐在的話,定然不會如此。她是最見不得師兄受傷害,最心疼師兄的人。便是為了師姐,我也要護好師兄。凌芝這番話不敢對蘇凡煙道,縱然蘇凡煙不比衛琳琅差,可她是跟著衛琳琅長大的,心終是偏著衛琳琅的。

“我明白。”蘇凡煙眼中帶淚,“你師兄曾也待你不薄,便是看在這份上,如今你也多忍讓她一些。可好?”

凌芝點點頭,說起從前,柳卿雲確實待她們師姐妹不薄。府上吃的住的總是最好的,還帶她去禁衛營,帶她去沙場點兵,叫她見識了武將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姿。更認識了,那個人。

四人重新整頓出發,柳卿雲的傷勢不是一日兩日能好。多數骨骼移位,需要長時間來修復。蘇凡煙再如何細心照料,也不比不過回到長安有足夠的人手與藥材。一路上,雖趕的急,卻也走的穩。

皇甫太軒來長安一月有餘,每日打探親王府和城郊外的動向。這一日,他早早起了身正打算去太傅府。近日皇帝想要立後,而立後者竟是那個原本該去突厥和親的霍紅顏。蘇文謙在朝堂之上,第一個站出反對,惹得龍顏大怒,如今正在府裡關禁閉。

“王爺。”陳魏是皇甫太軒在荊州時收的心腹,亦是柳卿雲推薦。此人機警,心思縝密,且忠心不二,一入府就深得皇甫太軒重視。

“何事?”皇甫太軒似是越發的沉穩,陳魏看著心中欣喜,道:“幾日前,親王府有不明人士出入。”

“什麼人?”

“據探子報是個女人。”陳魏道。

“霍紅顏出宮了麼?”去親王府的女人,除了霍紅顏還能有誰?皇甫太軒理所當然的想。

陳魏走進兩步,放低了聲音,道:“探子打聽了,說不是宮裡來的,也沒見有馬車轎子抬來。而是被人架進去的。”

“嗯?”皇甫太軒抬眼,看著他,思付了一陣,皺眉道:“備轎,去□□。”

陳魏也是一愣,沒應,反問道:“王爺,您是不是要去太傅府?”

皇甫太軒搖頭,頗有些得意的拍了拍陳魏的肩頭,嘆了口氣,卻笑著道:“先生是否糊塗了,太傅府如今眼線眾多,本王去了豈不是自投羅網。”

陳魏反應過來,面帶歉意道:“是在下疏忽了,那王爺去□□作甚?那秦王如今不知死活,據說王妃也不知所蹤,那府中還有誰人在?”

皇甫太軒得意一笑:“自然有人在,去給本王再備上一壺好酒。”

在長安城,誰人都可疏忽,那人,可疏忽不得啊。皇甫太軒搖頭淺笑,抬腳出了府門。陳魏跟在身後,始終沒猜到。還有他尚且不知的能人麼?

柳常青聽門童來報,趕忙出來迎,皇甫太軒倒不急,擺擺手道:“管事不必多禮了,你家王爺也不在,我是來找先生的。”

柳常青一愣,道:“先生?可不巧,先生剛去了繡莊。”他以為皇甫太軒要找的是蕭尹。

皇甫太軒搖頭笑道:“你們府上可不止那一位先生罷?”說罷,對身後的陳魏道,“開啟酒罈子。”

忽然破空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聲:“哈哈哈哈,難得王爺還記得在下,幸甚,幸甚啊。”

皇甫太軒抬頭望去,廊庭拐角處出來一人,氣度不凡,青衫羽冠,只是眼眉之間看的出些許憔悴。

皇甫太軒走前兩步抱拳笑道:“魏先生,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