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臨他心上 第100章「燃哥,我也喜歡她」
海邊的浪愈發的大,風聲呼嘯的灌進雙耳,夏眠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她愣愣地抽回被周燃攥著的手,快聲音有些結巴:「沒、沒覺得你笨拙,就……」
「就什麼?」周燃問。
「就感覺你說的話挺變態的,」夏眠小聲說,「什麼想做不止是朋友之間的事什麼耍流氓…你怎麼好意思。」
周燃笑了聲,表情格外坦然。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周燃反問道,「誰不想跟自己喜歡的人耍流氓?」
夏眠抬起眼看著他:「你說真的?」
周燃略微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夏眠。
「不然呢,我拿你當禮拜天過呢?」
夏眠咬著脣,垂著的手都攪在了一起。
「我就是覺得第一次表白好像一點不美好,跟鬧著玩似的,」她吸了吸鼻子,還有些抽噎,「人家一表白跟演偶像劇似的,過三十年再想起來都覺得浪漫。」
周燃被她的腦迴路逗笑了:「你這想起來不浪漫?」
「我這想起來好笑,傳出去讓人聽著,再過三十年身子骨埋半截都能從坑裡笑出聲來。」
周燃思忖了幾秒。
「那要不…再來一次?」
夏眠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你當拍電影呢,還能再來一條。」
周燃笑著扣住她後腦勺揉了揉:「行了,咱就是普通一大俗人,你要喜歡浪漫那套回頭我抱著本兒一點點學行嗎?」
他抬著夏眠的下巴,把她那張小臉仰起來。
「臉都給哭紅了。」
夏眠推開他的手揉了揉眼睛:「我這是羞的,少女的潮.紅。」
周燃沒忍住笑出聲,半彎著腰低頭看著她。
「咱能不這麼逗嗎?」
他試探地拉住夏眠的手,從指尖一點點勾著,見夏眠沒拒絕才把她的手攏進掌心裡攥住。
「那這樣,算在一塊嗎?」
夏眠看著周燃的眼睛問:「你不說你追我嗎?」
「那你跑吧,我現在擱後邊追。」周燃說道。
夏眠眼睛都睜大了。
「翻臉就不認啊?」
「不會,」周燃說,「我就要你一句話,追多久都成,我知道你也喜歡我就夠了。」
夏眠看著周燃的眼睛,那雙熠熠星眸此刻格外的亮。
他認真地看著她,就連眼神都像在與她對話。
夏眠的腦迴路一抽,小聲脫口而出。
「那以後在一塊的話你還抽我嗎?」
周燃一頓,幾秒後站直了身子,猶豫似地看了夏眠半天。
他沉聲說:「我可以學。」
莊仲在身後站了一會,海風聲吹得太大,聽得他耳朵有些疼。
他愣愣杵了一會兒,轉頭往帳篷那邊走。
周燃回帳篷的時候,裡邊一片漆黑,一個人影坐在正中間一動不動的。
周燃嚇了一跳,站在原地和那個黑影對著盯了好幾秒才開口。
「莊仲?」
他打開手機屏幕,借著光去摸小燈:「這麼黑坐這幹嘛呢,喝多了?」
小燈的燈光亮起,帳篷裡終於有了一點光。
莊仲盤著腿呆坐在那,眼神有些呆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老路呢?」周燃問,「不是說今晚他睡這嗎?」
「哄桃兒呢。」莊仲呢喃了一句,
他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周燃叫了一聲:「燃哥。」
「嗯?」
「你跟夏眠…」莊仲頓了頓,「在一起了?」
周燃頓了一下,瞬間明白了莊仲的意思。
「算是吧。」周燃實話實說。
莊仲眼神漸漸落下,那股失落感藏都藏不住。
「燃哥,你知道嗎?」他出聲道,「我也喜歡夏眠。」
莊仲這一句話說完,帳篷裡就沒了聲音。
周燃沉默了兩眼,從褲兜裡掏出煙盒磕了一支叼在嘴邊點上。
打火機的滾輪打破了短暫的沉默,火苗跳躍了一瞬,發出「簌簌」的聲響。
周燃深吸了口氣:「現在知道了。」
莊仲盤著腿抱著自己的腳,眼睛盯著某一處繼續說。
「我剛就站在你們後面,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聽見你和她說你喜歡她,我想打斷你,可你讓我等會。」
周燃順著帳篷拉開個縫撣了撣菸灰:「是個人都他媽得讓你等會。」
他順勢坐下看著莊仲。
「我當時就聽著你們說的那些我才知道,可我也喜歡她啊,她怎麼就看不出來呢?」
周燃覺得這事兒挺有意思的。
自己剛表白完,女朋友還沒到手呢就蹦躂出個情敵和他互訴衷腸,他怎麼聽怎麼覺得這事兒像挑釁。
周燃短促地笑了一聲。
「調戲和喜歡能一樣嗎?人要真看出來就有鬼了,」周燃把手裡的煙掐了繼續說,「喜歡要看你你給人家做了什麼,而不是你對她說了什麼。」
「那我不是不好意思說嗎?」莊仲看著周燃說。
「我好意思啊。」
周燃懶懶躺下,對著莊仲來了個會心一擊:「所以我先說了。」
這一句話直接給莊仲說自閉了,想說的話都噎了回去,上不去下不來,堵在胸口疼的實在厲害。
「那我的喜歡就不算喜歡了嗎?」
「算啊,」周燃翻了個身側躺著,「每個人的喜歡都不一樣,我們都允許表達笨拙的人,也允許不會表達的啞巴。」
莊仲整個人都頹了。
「其實我第一眼見著夏眠的時候我就覺得挺喜歡她的,可她現在跟你在一塊了……」莊仲欲言又止。
周燃回頭看他:「心裡不得勁?」
「那他媽得勁就怪了!」莊仲忍不住罵出了聲。
周燃想了想:「要不我倆下回背著你點?」
莊仲想了想還是覺得憋屈,站起身就要往帳篷外面鑽。
周燃拉了他一把:「去哪?」
「跟打漁隊回去。」
「折騰個屁,幾點了,」周燃把人拽回來,「就算心裡不得勁也得等天亮了再走,大半夜放你一個人回去算怎麼回事啊?」
莊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該怎麼辦還怎麼辦,」周燃說,「你喜歡夏眠是你自己的事,沒人有權利幹涉你,你想做朋友就做朋友,想繼續喜歡她就繼續喜歡她,哪那麼多難題擱這撓破頭去糾結啊?」
莊仲看著他:「你不膈應?」
「我該膈應什麼?」周燃同樣看著他,「你要清楚夏眠是個很好的姑娘,她會被很多人喜歡,不是因為喜歡她的人眼光好,而是因為她本身就很好。」
「如果你會介意別人對她的欣賞和喜歡,那隻能說明你還不夠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