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臨他心上 第101章三伏天發高燒
八月份的天一天比一天燥熱,連呼出的氣都是滾燙的。
夏眠握著針學著周燃的樣子一點點刺著仿真皮,伴隨著嗡嗡聲,汗珠子都直往下砸。
她抬手抹了把汗,眼睛一直往周燃手底下瞟。
「扎完之後是不是就要上色了?」
周燃看了眼夏眠手底下的仿真皮:「等你先紮成形了再說吧。」
夏眠拿起來看了看:「我感覺比上次好多了。」
「可不是嘛,扎的一是一,二是二的,值得表揚。」
周燃回頭看了眼立在後面的風扇,風速已經開到了最大,扇葉旋轉起來的時候還帶著簌簌的風聲。
夏眠的劉海被沁溼,髮絲微微貼在額頭上,她順手一抹,幾根頭髮就跟著翹了起來。
周燃抬手捋了一把,夏眠抬起頭看著他問:「幹嘛?」
「沒事。」
周燃縮回手捻了捻:「這麼熱?」
「還好,南方比這熱得多,就是有點悶。」
周燃把小廚房門口的簾子掀起來綁好:「吹會兒穿堂風就好了。」
外面的鞭炮聲突然響起,噼裡啪啦像是炸了一整條街。
夏眠停了手裡的活兒往外看了一眼:「外面有人放炮嗎?」
老路從門外走進來,手裡還提著幾小袋子喜糖,進屋就擱在了收銀臺上。
他從裡面抓了一把扔向周燃和夏眠:「隔壁店的阿姨兒子結婚娶媳婦兒,我媽硬攬下給人幫忙的活兒,一大早就帶著我和桃兒出門給人拿紅紙壓井蓋兒去,差點沒熱死我。」
周燃瞅了一眼喜糖,不老林家的花生糖,從小喫到大的那種。
「就給了喜糖?」周燃問。
「哪能啊,」老路從褲兜裡掏出幾個紅包,「找人幫忙哪有白幹的?我挑了個大的給桃兒,剩下的都拿過來了,沾沾喜頭。」
周燃看著他問:「你不去喫席?」
「不去,」老路擦了把汗,「我媽帶著桃兒去了,她每回都揣一兜的塑膠袋兒,說是打包給狗喫的,回家全進我和桃兒的肚子了,我不跟她去她頂多帶個肘子燒雞回來,我跟著去還不得讓我給她扛兩桶飲料啤酒啊。」
周燃聽樂了,把糖扔進嘴裡嚼了兩下,嚼的嘎嘣響。
「小時候也沒見她打包啊。」
「都是跟我姥學壞的,喫席不打包就算往外扔,」老路說完突然想起來什麼,「哦對了,你以後結婚防著點,她現在不知道跟誰學的,開始自帶筷子了。」
「帶筷子幹嘛?」周燃問。
「上菜不發筷子,悶頭就是喫,誰還看婚禮現場啊,」老路比了個手勢,「她自己打了一捆,這麼粗,說隨了五百必須喫回本。」
夏眠沒忍住聽笑了:「參加婚禮還有這麼多說法?」
「有啊,」老路說,「你那邊沒有啊?」
夏眠搖搖頭:「不知道,就小的時候跟奶奶去過一次,光顧著喝飲料了,都忘得差不多了。」
「沒捱揍啊?」周燃看著夏眠問。
「沒有,」夏眠一邊搖頭一邊認真地扎著皮,「就跟我說「你看我回家咋揍你的」,回家我就裝睡了,沒揍上。」
「挺機靈啊。」
周燃抬手抽出她手裡的仿真皮,隨手拆了個糖紙,把花生糖塞到她嘴邊。
夏眠「唔」了一聲,把著糖往嘴裡塞,含糊地說:「小孩睡著了不能打,江湖規矩,你小時候沒幹過這事?」
「幹過啊,但揍我也捱上了。」周燃說。
「為什麼?」
「因為我姐特意把我叫醒了讓我姥揍的。」
老路笑了一聲:「活該。」
他走到門口往外張望著,迎親的車隊要在市區裡繞一圈再去酒店,隔著幾條街都能感受到熱鬧。
老路抱著手倚在門邊上,嘖嘖咂舌兩聲。
「你說這天兒這麼熱,新娘子咋想在這時候結婚呢?套著那大厚婚紗汗不得沾一身。」
周燃把工具收拾好扔在工具箱裡,頭都沒抬就反駁了一句。
「你大熱天穿褲衩還沾腚呢。」
「多麼沁甜的一張小嘴啊,」老路回頭看著他,拖長了尾音,「跟他媽抹了蜜似的。」
老路在門口張望了好一會兒,等外面徹底沒動靜了纔回過頭看向周燃。
「對了,莊仲這兩天怎麼沒影了?」
夏眠聞言抬起頭也看向周燃。
老路繼續說:「打上回出海回來這孫子就沒動靜了,微信裡消停的一批,跟死了似的。」
周燃的手頓了頓:「你沒問?」
「問了啊,這孫子回的驢脣不對馬嘴的,打字都說不利索,」老路一屁股坐進收銀臺裡,「我就說九年義務教育很有意義吧?科技發展的太快,文盲已經被淘汰。」
老路一邊說一邊翻著手機的聊天記錄。
「說是這段時間不想來了,問他什麼原因也不說,等我給他打電話問問。」
周燃應了一聲,下意識想要摸兜拿煙,摸了兩下沒摸著。
「沒煙了。」
老路抬頭看了眼收銀臺上放的喜糖袋子:「這裡有,兩包新的,都是人送的。」
他說完,突然停頓了一下,猛地轉過頭看著周燃。
「我怎麼覺得你有點不對勁呢?」
周燃一愣:「哪不對勁?」
「不好說,」老路嘀咕了一句,「直覺吧。」
他站起身往收銀臺外邊走:「我先去打個電話。」
周燃從袋子裡抽出煙來拆開叼在嘴邊也沒點。
過了好一會兒,老路從門外邊走進來,手機往收銀臺上一扔。
「怎麼說?」周燃叼著煙問。
「三伏天發高燒,人都要燒傻了,」老路琢磨了一會兒,「我去他家看看他死了沒。」
周燃頓了一下,攔住老路。
「我去吧,」他指了指廚房,「正好把飯做了,我給他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