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臨他心上 第136章刷我醫保
九月的蘇城過了酷暑進入了多雨季,隔三差五下一次,又悶又熱,連空氣中都泛著潮溼的氣味。
天陰得見不到一絲太陽光,掛在宿舍陽臺的衣服反反覆覆快三天還沒幹。
齊悅擰了一把自己還滴水的牛仔褲,轉頭把軍訓帽往牀上一扔。
「這破天氣,我就是想洗衣服都不敢洗了。」
她總共就帶了那麼幾件褲子,洗完就徹底沒得穿了。
「再忍忍吧,軍訓就這兩天了,」許妍一邊打遊戲一邊說道,「我巴不得這雨繼續下呢,正好不用出去踢正步了。」
慶寶從簾子裡探出個腦袋說:「你別說,真是三天義務兵一生軍旅情啊,這不踢兩天正步我還有點想我的戰友們了。」
幾個人齊齊抬頭看向慶寶。
慶寶「呃」了一聲,默默縮回了腦袋:「我就是開個玩笑。」
齊悅嘆了口氣,轉頭問許妍幾個:「正好趕上中秋放假,軍訓也要結束了,放假前咱出去搓一頓慶祝慶祝唄。」
「慶祝什麼啊?」許妍敲著鍵盤問。
「慶祝解放唄,」齊悅看著幾人,「怎麼樣,有沒有想法?」
「我都行。」夏眠說。
慶寶又把腦袋探出來:「我行我行!」
許妍抽空把手舉起來:「我也可以。」
齊悅把目光放在躺在牀上的譚欣:「你呢?」
譚欣沒說話,就只是躺在牀上敲打著手機屏幕,也不知道在聊什麼。
齊悅也不想熱臉貼冷屁股,她不回也就沒多問。
「那就等許勤回來了問問她要不要一起。」
許勤就是那個不經常回宿舍的,聽說每天軍訓完還要跑校外去打工,大部分社交活動她都不參與,估計這次也一樣,但問肯定是要問的。
「哎,你們中秋放假回不回家啊?」
齊悅閒不住,拉了個椅子坐在中間嘮家常。
「不回了,就這麼兩天,還不夠路上來回折騰的。」許妍擺了擺手。
「我也不回,路費太貴了,省下的錢夠我喫點好的了,」慶寶說完看向夏眠,「你呢,你家不是本地的嗎?」
夏眠點了下頭:「看情況吧,應該是中秋節當天回去。」
整個宿舍就夏眠一個本地人,幾個人都不回去,研究著放假要去哪玩,還想著要夏眠推薦一下做個攻略出來。
夏眠想了下:「你們愛湊熱鬧嗎?」
「湊什麼熱鬧?」齊悅問了一嘴。
「我媽媽是開茶館的,就在古鎮那邊,平時人也挺多的,那邊也有商業街,可以順道去我媽媽那聽評彈。」
夏眠把手機拿出來,找出於蔚然的茶館照片給幾個人看。
許妍正好一局打完,轉過椅子湊上前看了一眼。
「我好像在網上看過這種,是不是喝茶喫點心還可以點曲子聽?」
「對,」夏眠說,「挺老江南的。」
一直看手機聊天沒說話的譚欣突然笑了一聲:「唱曲的啊。」
宿舍裡一瞬間靜了下來。
她這話說的,真琢磨起來還挑不出理來,就是那個語氣,怎麼聽都覺得刺耳。
夏眠看了譚欣一眼,同樣陰陽怪氣的話她也聽過兩三次了,也不和譚欣客氣了,直著問了一句:
「你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嗎?」
夏眠這話說的很平靜。
譚欣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夏眠:「我說錯了嗎?」
她敲著手機屏幕:「問一嘴而已。」
宿舍裡幾個人面面相覷,慶寶看看譚欣,又看看夏眠。
兩個人都沒有吵起來的意思,劍拔弩張說不上,火藥味也不足,就是聽的人涼颼颼的。
齊悅知道譚欣什麼意思,但單論那句話,她還真說不出什麼來。
許妍打了個圓場,藉機轉移了話題。
譚欣也沒理幾人,起身就出了宿舍。
齊悅看著譚欣走出宿舍,這才指著門口的方向:「她是一個人孤立了我們整個宿舍嗎?」
許妍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應該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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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路趴在醫院窗臺上往底下看,兩個穿著病號服的患者蹲在地上,一人腦袋上頂著個石頭一點點站起來,再把石頭傳給另外一人。
老路看了幾個來回,手順著兜摸過去就想點根煙。
抱著病曆本的小護士走過來瞥了他一眼,提醒了一句:「這不讓抽菸啊。」
「啊,行,」老路把手縮回來,指著樓下那倆人說,「你們這康復訓練挺奇葩啊,還有這麼練的,什麼病啊。」
小護士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瞅了一眼:「精神病。」
老路沉默了幾秒,一直到小護士走。
他也挺有病的,瞅倆精神病玩半天。
老路手揣兜裡,哼著曲兒往科室裡走,到門口的時候還特意瞅了一眼上面的叫號信息,確定沒錯以後才推門進去。
醫生正拿著手電筒往水草耳朵裡照,看見老路進來,眼睛掃了一下。
「看診呢,叫到號再進來。」
老路指了一下水草:「我家屬。」
周燃坐在一邊看著醫生照了半天,一會兒看看耳朵眼一會兒又看看眼睛的。
「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醫生把小手電收回來。
「三四年吧,」周燃算算日子,「小時候發過燒,腦子沒燒壞就是耳朵有毛病了,大點聲說話她也能聽見。」
「能理解意思嗎?」醫生又問。
「能啊,平時跟她嘮嗑她都懂。」老路插了句嘴。
「智力沒問題,但聽力是會隨著年齡增長逐漸下降的,包括以後的語言啊都會受到影響,拖得時間有點久了,聽力應該是不能恢復了,就看以後能不能學說話吧。」
醫生一邊看著電腦下單子一邊問:「她現在會說話表達嗎?」
周燃說:「會啊啊喊算嗎?」
「不算,一般徹底喪失聽覺的患者也會靠喊來表達,」醫生說,「她是不是還沒學過說話?」
周燃也說不清楚,他認識水草的時候她都滿大街跑了,她那個後爹不管了,親媽也不知道跑哪躲著去了,誰知道水草以前會不會說話。
醫生瞅著倆大男人往那一杵一問三不知的樣就覺得不靠譜,直接開了單子把病曆本往周燃面前一拍。
「等下去測個聽力,看看兩邊耳朵是不是一樣的。」
仨人出了科室,周燃一邊看著單子一邊琢磨往哪走,水草夾在倆人中間,小手捏著周燃的衣角跟著後面走。
老路摸了兩把水草的腦袋問了一嘴:「要不要抱著走?」
水草搖了搖頭。
一大早他們仨就來醫院等著了,水草也是被臨時叫起來的,估摸著還沒睡醒呢。
老路叫了周燃一聲:「怎麼突然想起來帶水草來看耳朵了。」
「以後也得看,還不如早點看,」周燃說,「萬一以後真聾了呢。」
老路想了想,眼神掃了一眼底下的水草,放低了音量問周燃。
「你那還有錢嗎?」他指著自己的耳朵說,「這的毛病可不是小打小鬧發燒感冒的,跑個醫院一兩回可看不好。」
「我知道。」周燃說。
「不行你就刷我醫保唄,我媽在醫院也帶點關係,找找什麼主任走走後門疏通一下關係,不行就包個大紅包……」
「得,又整你那一套了,走到哪你後門通到哪是吧,」周燃笑了一聲,「還他媽刷你醫保。」
「刷我醫保怎麼著了吧?」老路抬手抱住後腦勺慢慢往前走,「我醫保錢多啊。」
「刑啊,」周燃笑著說,「那可太刑了。」
老路笑了下,語氣吊兒郎當的還不忘加重了字眼。
「哥們那是怕你窮了沒錢,談個對象又買項鍊又安空調的沒少花吧,現在還得帶個小的治耳朵,手頭緊就跟哥說,不丟人。」
「那你還真說錯了,」周燃拍了拍老路的肩膀,「手頭還真不緊。」
他低頭看著水草,小姑娘聽不見他倆說的什麼,眨巴著眼睛往前看,發現周燃在看自己,她就仰頭咧著嘴朝他笑一下。
倍兒乖,倍兒可愛。
周燃捏了一把水草的臉對老路說:「她這耳朵是肯定得看的,放心吧,我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