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臨他心上 第137章開刺青的流氓
周燃和老路從醫院出來差不多也中午了,老路看了眼時間,乾脆也不回店裡做飯了,打了車順道去學校接屁桃兒一起在外面喫。
折騰一上午再讓他做他也實在懶得了。
一到放學點學校門口堆滿了人,水草在人羣裡被擠來擠去,好幾次差點抓不住周燃的衣角。
老路索性直接給她舉起來扛在肩膀上坐著,他經常抱屁桃兒,肱二頭肌都練出來了。
水草往他肩膀頭上一坐,老路下意識就「哎喲」了一聲。
周燃聽見聲回頭看了他一眼:「坐你聲帶上了?」
「滾蛋,」老路罵了一句,拍了拍水草,「胖了哈,沉多了。」
水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屁股往下挪了挪想減少些重量。
老路把水草按回來,抱住她的腿不讓她滑下去。
「坐好了,別摔了。」
老路掂了掂水草,順帶給周燃來了一句:「騰不出手了,等會桃兒出來了你抱。」
周燃想都沒想就罵了回去:「你媽。」
「有點素質,」老路回了一句,「你媽。」
周燃氣笑了。
喫飯的地是老路定的,一家東北餃子館,看牌匾應該是老店了,風吹日曬的都褪色了。
周燃一走進去就看見老路媽坐在桌子前盯著菜單看,見有人進來就抬頭瞅一眼,正好和周燃視線撞一塊了。
「哎,你們來了啊,」老路媽招了下手,「快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想喫的。」
屁桃兒見自己老媽在,直接甩了老路的手跑過去,一把拿過桌子上的菜單指著上面的圖說:「我喫鍋包肉!」
「少喫點吧你,你同學都有喊你胖妞的了,」老路帶著人走過去坐下,「隨便點吧,都不挑食。」
「周燃呢?」老路媽問,「周燃想喫什麼?」
「我都行。」周燃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那你們先看著,我帶她倆洗個手去。」
剛桃兒把手一伸過來她就看見了,黢黑的爪子上面還帶著小黑點,一看就是玩髒了沒洗手。
等老路媽走了周燃才戳了下旁邊的老路。
「怎麼回事啊?」
「什麼怎麼回事。」老路看著菜單回了句。
周燃往洗手間的方向看了一眼:「你也沒說阿姨也在啊。」
「就是一塊喫個飯,你緊張什麼啊,又不是沒一塊喫過,裝什麼矜持呢。」
老路調侃完周燃後抬手叫了服務員過來:「這個涼菜拌拉皮來一份,多加點豆腐絲,再來份鍋包肉和松仁玉米。」
他想了想回頭問周燃:「溜肉段和地三鮮你喫哪個?」
「我隨便。」
「那就喫肉,」老路把菜單遞迴給服務員,「再來鍋米飯。」
等服務員走了老路才低聲對周燃說:「你也不用想太多,走後門這事很正常,我媽有這個門路就多問兩句總不是壞事,到時候真要打點什麼的錢你出就行了。」
周燃明白老路的意思。
「我就是覺得給你們……」
老路伸手叫停了周燃的話:「說那些幹嘛啊,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街坊之間有忙還得幫呢,再說了桃兒和水草玩得那麼好,那耳朵以後真能好,桃兒都得謝謝你。」
周燃想了下也沒拒絕老路的意思,應了句行。
他問:「水草的事你跟阿姨說了嗎?」
「就說了一下情況,具體的沒說,估計一會兒她得問你。」
周燃領養水草的事老路媽一早就聽說了,知道周燃要給水草治耳朵的時候也沒多說,就是感慨了兩句周燃這孩子挺重情義的,順道埋汰了兩句老路,頗有越看自己兒子越不順眼的意思。
老路媽也是個閒不住的,一回來屁股還沒坐熱乎就開始問周燃水草的情況。
周燃把醫生說的話又轉述了一遍給她。
「測聽力的時候有點困難,幾乎聽不見那裡面的聲兒,但醫生說她右耳的聽力比左耳稍微好一點,偶爾幾次也能聽見,就是不太清楚。」
菜上齊了還沒等動筷子,屁桃兒已經先一步戴上手套抓著鍋包肉往水草碗裡扔了。
老路媽看著水草乖乖坐在那的樣子,若有所思地問:
「那她這耳朵是得掛五官科還是神經科啊?」
這一句話給周燃問懵住了。
老路「嘿」了一聲:「您問我們吶?我們要懂這個還至於跟個流氓似的開那小破刺青店嗎?都幹大夫去了。」
老路媽瞥了他一眼,嫌棄都快寫臉上了。
「咋沒噎死你呢?」
老路笑了一聲,一邊盛著一邊感嘆:「你們聊,我就是不受待見那奴才,我伺候你們喫。」
老路媽琢磨了一下,也覺得周燃可能不太懂這個。
「我呢,認識一個神經科的主任,但是具體也得看水草是不是屬於神經性耳聾,然後到時候再看具體情況是不是要再託關係找醫生看清楚,這術業有專攻嘛,也不一定找了就能給看,我先幫你打聽打聽,有消息了我再跟你說。」
周燃明白這個道理,他心態倒是也放的平穩。
「醫生也說她拖得有點久了,以後說話可能還是困難,但總比她以後徹底聽不見了要好。」
水草咬著屁桃兒遞過來的鍋包肉,一邊咬眼珠子一邊轉悠著看著幾個人。
她聽不見,但論察言觀色她比同齡人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用想也知道周燃是在聊她的事。
水草站起來抓了一塊鍋包肉放在周燃碗裡,呲著牙跟他樂了一下,轉頭又爬上椅子坐了回去。
老路媽看著心裡也不是滋味:「這孩子也挺可憐的,以後真要治耳朵說不定也得遭罪。」
「命吧。」周燃感慨了一句。
這頓飯喫的還算平靜,老路媽喫著喫著突然想起來了什麼,腦袋突然抬起來盯著周燃看。
「這要萬一水草以後耳朵治好了,她媽回來跟你要人怎麼辦?」
她這一句話說的,飯桌上的人瞬間安靜了。
老路抬頭盯著他媽看了半天。
「你看我幹嘛啊?」她怪異地問了一句。
老路盯著她說:「您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周燃也拿不準這種事,但事既然擺在面前了總不至於看著不管等人餓死。
至少他幹不出這樣的事。
他思忖了一下:「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老路說的挺對的,流氓雖然算不上吧,但他畢竟就只是個開刺青店的。
等喫完了這頓飯,周燃帶著水草回了店裡,老路媽順道帶著屁桃兒去學校。
臨走前,老路媽從包裡拿出個信封一邊往老路手裡塞一邊衝他使眼神。
老路媽一看她那樣就樂了:「幹嘛啊,眼睛抽筋啊?」
「我抽你筋,」說著她就要抽老路的大嘴巴,「錢,你拿著給周燃。」
老路低頭瞅了一眼那信封,也不是新的,一看就是著急不知道從哪倒騰出來的老信封隨手就塞裡了。
他笑了一聲,明知故問:「什麼意思啊。」
「還能什麼意思,」老路媽瞪著眼睛看他,「他一個大小夥子多不容易啊。」
老路忍不住笑了,舔著個臉看著她。
「你兒子這幾年風裡來雨裡去的給你帶閨女累的跟個哈巴狗似的任勞任怨,你怎麼不想想兒子容不容易啊。」
「你那是活該,」她嫌棄地說道,「要怪就怪當年你爸用二百塊錢就把你哄出門喫烤肉,自己沒出息怪誰啊。」
老路差點沒崩住:「咱這嘴能不能兜著點啊,什麼都往外說。」
他看了一眼那信封,拿手摸了摸。
「多少錢啊?」
「沒多少,就一千八百八,湊了個吉利數,不然跟借錢似的多不好。」
老路把信封塞回給她。
老路媽一看急了,瞪著眼睛問:「你幹嘛啊?」
「這錢他不可能要,都多餘我去給,」老路說,「你要真惦記,你就把勁兒往水草身上使,他這人吧要強要面子,你給了錢他就該心裡不得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