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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臨他心上 第6章她臉皮兒薄

作者:蔥香雞蛋餅

「保鮮膜纏兩個小時,等組織液排出來就洗乾淨,記得一天塗三次恢復膏,麻藥過後有發癢和輕微刺痛都是正常的,結痂後儘量不要碰。」

  老路把保鮮膜纏在夏眠的手臂上,一邊叮囑著一邊看著她手上的刺青。

  雪白的肌膚剛扎過針還泛著殷紅,淺綠色的蝴蝶印在她的肌膚上,羽翼上的每一個細節都被完美勾勒出來。

  老路嘆了聲:「周燃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他回頭看著身後整理著器械的周燃,他戴著口罩看不清表情,只是垂著眼,彷彿沒聽到。

  老路撕開保鮮膜:「好了,微信還是支付寶?」

  夏眠低著頭拿著手機對著牆上的二維碼匆匆掃了,在輸入密碼後,店內的音響傳來到帳提醒。

  「我先走了。」夏眠低著頭說。

  老路應了一聲,回頭對著沙發上的屁桃兒說:「和姐姐說再見。」

  屁桃兒「嗯」一聲,聽話擺手:「再見。」

  她瘋玩了一天,早就有些困了,這會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夏眠回應了一聲,推開玻璃門。

  等到風鈴聲停了,老路才走到周燃身邊,用胳膊肘推了推他,吹了聲口哨。

  周燃摘了口罩瞥他一眼:「幹嘛?」

  「你在樓上對人家小姑娘做什麼了?人家從下來開始臉就一直紅著,連頭都不敢抬。」

  老路笑了一聲湊上去:「怎麼?看人家小姑娘長得漂亮,不當人了?」

  周燃皺著眉推開老路:「滾。」

  「被我說中了?」

  周燃把手裡口罩一扔:「我怎麼沒看出她臉紅。」

  老路一副「你在開玩笑嗎」的表情看著周燃。

  「往那一坐一個多小時,從臉到脖子就沒一塊是白的,連莊仲那傻小子都看出不對勁了,還裝呢?」

  一旁打遊戲的莊仲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張望過來。

  「嗯?叫我?」

  周燃掃了他一眼:「沒你事。」

  他將一次性器具扔進垃圾桶,低聲對老路道:「少當著人姑娘面說些沒用的,臉皮薄,聽不了你們這種沒正形的。」

  「喲,這就知道人臉皮兒薄了?」老路笑起來,「所以我這不是沒當著人姑娘面說嗎?我背著說的。」

  他晃著手機鑰匙圈,對著屁桃兒喊了聲:「桃兒,跟哥回家。」

  「嗯。」

  屁桃兒貼著沙發邊爬下來,小步子挪到老路身邊,倆小胳膊往前一伸:「抱。」

  老路伸了個懶腰,耍起無賴:「哎喲,哥哥這累一天胳膊都抬不起來了,桃兒回去得給哥捏捏呀。」

  莊仲剛好一局遊戲打完,收了手機起身拍著手:「桃兒,來莊哥這,莊哥抱。」

  等人都走了,店裡才恢復安靜。

  周燃從前臺的抽屜裡拿出根細煙叼在嘴裡,摸了半天也沒找到火,估摸著是讓老路都順走了,只能幹巴巴咬著菸嘴。

  夏天的夜來得晚,夕陽還沒沉,陽光灑在玻璃門上,照映著整個刺青店。

  那張蝴蝶手稿還沒來得及收起來。

  周燃低著眼看著。

  臉皮兒能不薄嗎?

  何止是在樓下臉紅,在上面也是紅的。

  -

  夏城只是個沿海小城市,地區不大,當地人能說的上來的娛樂活動,去海邊消暑算得上其中之一。

  夏眠轉悠了一天,直到下午太陽沒那麼熱烈了才往海邊去趕。

  出海的最後一趟船是下午五點,她這會出海還能趕上最後回來的一班船。

  穿過小喫街巷子口,青磚瓦路凹凸不平,周圍都是低矮的建築,老槐樹的葉子隨著風譁啦譁啦作響。

  夏眠剛走出巷子口就聽到一陣吵鬧聲。

  「你再說!老子把你牙掰掉!」

  稚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聲音有些尖,還有些耳熟。

  「你個女霸王!我們又沒說你,關你什麼事!」

  「就關我的事!」

  「你煩不煩!這麼兇,誰敢跟你在一塊玩!」

  巷子口吵嚷的聲音越來越大,夏眠順著聲音看過去,幾個小孩面對著面吵架。

  梳著羊角辮的小姑娘半邊頭髮都歪掉鬆散了,破破亂亂的,正滿頭大汗的跟人吵架,要不是身後有個小姑娘抱著她的腰死命攔著,怕不是要上去和人拼命。

  對面站在最前面的小男孩捂著鼻子,說話悶悶的帶著哭腔。

  「路桃!你以後再也別想跟我們一塊玩了!我回去就告訴我媽說你打我!」

  屁桃兒一聽這話,恨不得原地蹦起兩米多高,跳起來揍那男孩。

  「你去告啊!老子打的就是你!不玩就不玩,我不稀罕呢!」

  身後的水草身子又瘦又小,她像拔河一樣抱著屁桃兒的,兩隻小胳膊死死用著力,急的直扎馬步。

  她搖著頭,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那小男孩見狀,上前一把推開屁桃兒,兩個小姑娘被這麼一推搡,一屁股墩倒下,雙雙坐在地上。

  屁桃兒愣了愣,眨巴著眼睛,終於反應過來。

  「許鎮國!」她指著男孩大喊一聲。

  「小桃!」

  夏眠見狀連忙跑過去,從地上抱起屁桃兒和水草,幫兩個小姑娘拍著屁股上沾著的灰土。

  「怎麼樣,摔疼了沒有?」

  水草看著夏眠來了,這才鬆開抱著屁桃兒的手。

  剛才摔的那麼厲害,她還死死抱著屁桃兒沒撒開,屁桃兒摔在她身上,她摔的最狠。

  水草搖搖頭,手卻背在後面偷偷摸了摸屁股。

  叫許鎮國的小男孩看著夏眠這個生面孔,打量了好一會才問:「你誰啊?」

  夏眠回過頭看著小男孩:「你是誰家小孩?家裡人沒有告訴你在外面不可以打女孩子的嗎?」

  「是她先打的我們!」

  「就是!她先打的我們!」

  幾個小男孩七嘴八舌,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屁桃兒一聽這話,火再次上來了。

  「明明是你們先欺負水草的!」

  「我們只是在玩捉迷藏!誰讓她找不到我們的!找不到我們就不能怪我們不帶她玩!」

  「就是你們故意把她一個人丟在遊戲廳裡的!」

  夏眠總算聽明白了,他皺著眉頭看著幾個小男孩,臉色板起來:「你們不想跟她玩也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遊戲廳那種地方,她一個人走丟了怎麼辦?」

  許鎮國「嘁」了一聲:「誰讓她一直跟著我們了,死啞巴。」

  屁桃兒抄起腳下的鞋子就丟過去砸在許鎮國身上:「我讓你嘴巴不乾淨!」

  夏眠連忙將屁桃兒拉開,皺著眉對許鎮國說:「你家大人呢?你知不知道胡亂說話的小孩都是會被警察叔叔抓起來的?」

  幾個小孩看著也就七八歲,一聽夏眠搬出警察來,一個個都害怕了。

  許鎮國老聽他媽拿警察嚇唬他,這會也是有點發怵,但身後還跟著一幫朋友,只能壯著膽子質問夏眠。

  「你誰啊你?多管閒事!」

  還沒等夏眠給自己思考出一個足以震懾出一羣小孩新身份的時候,屁桃兒已經挺身而出站了出來。

  「她是我姐姐!」

  屁桃兒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前天剛紋好的蝴蝶露出來給幾個小孩看。

  「看到了嗎?這是紋身!只有黑社會才紋身呢!」

  屁桃兒的嗓門越來越大,底氣越來越足——

  「我姐是黑社會!」

  夏眠瞪大了眼睛看向屁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