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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臨他心上 第7章欺負小孩

作者:蔥香雞蛋餅

炎夏的風都是靜謐無聲的,就只剩下伏在樹幹上吱哇亂叫的蟬鳴聲。

  巷子裡隨著屁桃兒喊出的那一聲後徹底安靜下來。

  幾個小孩臉上都寫滿了害怕,盯著夏眠的臉一聲都不敢吭了。

  屁桃兒仰著臉,瞎話也能說的理直氣壯。

  夏眠睜大了眼睛,大腦飛速運轉。

  黑社會?什麼黑社會?誰?她嗎?

  但這一句,顯然比她搬出警察叔叔來更管用。

  她眼看著那幾個小屁孩臉都白了。

  除了水草以外。

  …她壓根不明白黑社會是什麼意思。

  「我都跟你們說了別惹這個女霸王!她哥是黑社會頭子,專門給人紋身的!」

  「那你剛捱打的時候咋不說!」

  幾個小孩嘀嘀咕咕,自認為聲音很小。

  夏眠終於從頭腦風暴中回過神,她咳了兩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幾個小孩,端起了範兒。

  「你幾個今兒欺負了我妹妹,想怎麼辦啊?」夏眠說,「擱我們道上混的,得剁隻手剁只腳下來。」

  幾個小孩一聽,原本就白了的臉幾乎沒了血色。

  都是半大的孩子不經嚇,這會表情都寫在了臉上。

  許鎮國癟著嘴,還想狡辯:「是她先打的我們…」

  「那就先剁你的。」

  許鎮國一聽,直接繃不住了。

  「我以後不跟她玩了還不行嗎!」他捱了揍,又被輪番嚇唬著,這會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夏眠板著臉:「不行,你得給水草和我妹妹道歉。」

  她這會戲癮也上來了,指著幾個小孩,活像個大姐大。

  「你們這幾個欺負人家小女孩的,都得道歉,不然我抓起來一個一個揍!」

  許鎮國帶頭趕緊道歉,兩隻手把短袖下擺都給捏皺巴了。

  「對不起,我們不該欺負你。」

  屁桃兒這會有人撐腰,直接叉起小腰,把鬆散了一邊的羊角辮往邊上一甩。

  「不行!水草聽不清,你得大點聲!」

  許鎮國癟著嘴,咬著牙緊閉著嘴,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屈辱,憋了半天才喊出一聲:

  「對不起!水草!我錯了!」

  「錯哪了!」屁桃兒問。

  「不該把水草一個人扔在遊戲廳不管她!」

  許鎮國道完歉,小心地看著夏眠,等她發話。

  夏眠看了看屁桃兒,小姑娘這會打了勝仗正得意著呢,頭昂的倍兒高。

  她點點頭,做出一副滿意了的樣子:「你們走吧,姐姐今天心情好,不剁你們小手小腳了。」

  幾個小孩一聽這話,驚叫著一鬨而散,邊跑邊哭。

  夏眠回過身看向水草,替她摸了摸屁股。

  她剛纔看見水草偷偷一個人摸,估摸是摔狠了。

  「小桃,一會回去你替水草看看屁股摔壞沒,好不好?」夏眠叮囑著屁桃兒。

  誰知小姑娘搖了搖頭,賴上了她。

  「你得跟我回去,你給她看。」

  「我?」

  「我這樣我哥肯定知道我在外面打架了,你跟我回去給我作證,就是那幫人欺負了水草我纔打的,不然我哥又要抽我屁股了。」

  給小孩做證人這件事她還是頭一回幹。

  不知道是不是太閒了,她居然還真就答應了。

  刺青店裡的生意不算太多,人來人往沒那麼頻繁,大多時候都是守著店做閒事。

  屁桃兒推開門進屋,夏眠就拉著水草的手跟在身後。

  店裡沒人,就周燃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對著仿真皮練手。

  聽見風鈴聲響,他抬眼看去。

  這一看愣住了。

  屁桃兒像個小瘋子一樣散著頭髮闖進屋,直奔著冰箱去,踮著腳從裡面拿出幾瓶汽水來。

  那頭髮掉下來糊了一臉,另一邊還扎著辮兒呢,幾根毛隨著熱氣在頭上飄著,差點給周燃看傻了。

  什麼別致的造型。

  再一看,又愣了。

  身後的水草也沒好到哪去,身上穿的衣服都沾了土,灰撲撲的,褲子都變了色,好像個滾地蟲。

  等他看到水草身邊站著的夏眠的時候,又愣了一下。

  不抬頭還好,一抬頭愣三愣。

  周燃看著屁桃兒那一頭雜毛問:「又出去打架了?」

  屁桃兒扳著個臉,一臉嚴肅憤怒,順著沙發就要往上爬。

  周燃樂了。

  小破孩,還不理他。

  他對著夏眠抬了下下巴:「你怎麼來了?」

  夏眠看了眼屁桃兒,正斟酌著要怎麼開口。

  這當事人還沒說話呢。

  屁桃兒哼了一聲:「誰讓欺負水草!」

  周燃看向水草:「挨欺負了?」

  水草怯生生地貼在夏眠身邊沒說話,夏眠還能感覺到她手心沁出一層薄薄的汗。

  「小孩子鬧起來沒分寸,受了點委屈。」夏眠替水草解釋著。

  「路桃打人了?」

  屁桃兒大聲反駁:「我沒打!」

  夏眠看向她。

  小姑娘不擅長說謊,畢竟是小孩子,抱著汽水瓶也不喝,臉和脖子都是紅的。

  周燃都懶得拆穿她,直接問夏眠。

  「打沒打?」

  屁桃兒一下子緊張了,大眼睛眨巴著直盯著夏眠。

  那屋就那麼大,夏眠站在門口離周燃也沒多遠,她看著男人,腦海裡不自覺又想起了昨天在二樓的情景。

  男人的皮膚白皙,離她那麼近,她居然一個毛孔都沒看見。

  呼吸之間,還能感覺到熱氣灑在她臉上。

  她第一次和男生接觸的那樣近。

  夏眠的臉再次漲起潮紅,像是在這個夏天裡被熟透。

  她結結巴巴,好一會才捋直了舌頭。

  「我沒看見。」

  周燃半邊眉頭上挑,對於這個回答感到意外。

  他以為能在夏眠口中聽到「是」或者「不是」的回答。

  不過夏眠臉上的紅全被他捕捉,他有點想笑。

  這姑娘就像是有什麼開關似的,動不動就開始紅。

  夏眠有些心虛,但她說的的確是實話,她真沒看見屁桃兒打人。

  周燃短促笑了聲,扔了手裡的機器起身對屁桃兒說:「等你哥回來收拾你吧。」

  看屁桃兒那個樣她就能猜出個七七八八來。

  無非就是小丫頭在外面打架碰著夏眠了,這會拉個人回來還能稍微有點底氣。

  老路當著外人面從不打孩子。

  她心眼倒是多。

  「我哥哥呢?」屁桃兒問,「我餓了。」

  「和你莊仲哥出去拿東西了,等會出去喫,去把你那鬼臉洗洗,別一會出去丟人。」

  周燃摘了手套,對著夏眠身邊的水草說:「你也去。」

  也不知道水草聽沒聽清,屁桃兒已經從沙發上跳下來拉著水草進了洗手間。

  店裡一下子就剩周燃和夏眠兩個人了。

  她這會臉上的紅還沒褪呢,跟周燃單獨待著更受不住。

  「那我先走了。」

  「別走了,一塊去吧,」周燃叫住她,指了指洗手間的位置,「她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