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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相歡 第二百六十七章 雲蘇兩家

作者:鳳鳥

第二百六十七章 雲蘇兩家

“青叔太客氣了,那我就先去看看老夫人。”

青竹微微頷首,打進了雲府大‘門’見到青竹到這會兒要分開,蘇通沒在他臉上捉‘摸’到一點喜悅,領著陳淵走了幾步,停下來轉身去看也已經轉身的青竹,那背影步伐看起來疲憊沉重。

連陳淵都覺出不妥,小聲道,“看來真如大公子所說,少將軍娶這個媳‘婦’兒有苦衷,雲家看起來已經不堪重負,許是會請我們幫忙啊。”

蘇通輕輕嗯了一聲,“但我們連原因尚且不知,要幫也不知何處著手,更不知能不能幫得上。”

“事在人為嘛,少將軍明知此事難為,卻一定要做,而沈老夫人也沒反對,雲家上下齊心協力,此事對少將軍對雲家分量不輕,老爺若在京,興許連像大公子那樣等雲家需要相助時再出手的念頭都沒有,便要常駐雲家鞍前馬後。”

陳淵語氣不見一分沉重,在他眼裡事情雖然難,也不知道能不能幫得上忙,最後會不會有一個好的結果,他都不會多問一句,他只是知道雲家的事就是蘇家的事,老爺就是那樣一個重情重義之人。

蘇通心頭稍顯寬慰,再想到身邊之人,滿是虧欠,“陳叔,若不是我,你也不會守在這京城十多年,沒能與爹和雲伯伯他們並肩作戰,平添這麼多遺憾。”

“早年能結識你爹你娘,你雲伯伯你薛姨娘,同他們南征北伐頻建功,成家之後妻賢子孝,還能照顧老友的兩個寶貝兒子,我這一生早得圓滿,就是這會兒進棺材也是笑著的。”

陳淵那寬厚純善的氣度,再無‘欲’無求地滿足之態,在蘇通腦海裡久久不散。

蘇通笑道,“你這話,陳池定不樂聽,孫媳‘婦’過‘門’一載剛添了喜,不見見孫子,你就不遺憾。”

說到兒子兒媳,陳淵更是喜形於‘色’,登時改口說,“遺憾,怎麼不遺憾,我這身子骨兒,見到孫兒媳‘婦’,抱上曾孫子都不成問題。”

蘇通知曉這一定會讓陳淵高興不已,聽聽陳淵全然不覺自己剛說了別無所求這會兒又貪一貪二的話自相矛盾,就知道順著話機遞上去的話令陳淵很是受用,也打消了他什麼此生無憾的想法。

人的一生多長啊,怎麼能沒有缺憾呢?

每一段路,遇上一個人,轉眼間心中已生缺憾,只是想歲月溫柔些,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圓此憾。

沈鳳所住的清心園還是那麼雅緻清幽,才走進這一片濤濤竹海,便覺渾身清涼舒暢,尤其是那與這雪竹渾然一體地清新‘花’香,安神靜心。

此末‘春’初夏‘交’替之季,清心園裡的‘花’一定是朵朵盛放,燦爛無比,才得與雪竹清香相融相合。

“沈夫人還是這般愛極‘花’草,即便是‘蒙’住了雙眼,也知道到了她這兒了。”陳淵不禁感慨道。

蘇通卻沒有陳淵那麼放鬆,輕輕提醒了一句,“老夫人上了年紀,她沒有反對雲初成婚之事,也有可能是爭執不下最後又心疼孫子而妥協的結果,想想這半年多來,雲家遭逢鉅變,老夫人也是極累的……”

想起當日沈鳳幾乎悲不可扼地命他鞭責雲初,與雲初那一番撕心裂肺地爭執,卻仍是改變不了雲初的想法,聽之任之。

而今她還有‘精’力與雲初爭論不休嗎?

沈鳳雖然身經百戰‘性’格剛直,但她心慈念善,瞧瞧她多年來對‘花’‘花’草草的愛惜便可見,她這溫柔之心與雲初堅定如鐵的心,誰勝誰負。

一如清心園,便見著‘花’圃裡一老一少正在忙活,小的正對著院‘門’處,蘇通他們剛跨進‘門’,她便朝老人家道,“咱們來客人了。”

老人家還沒轉過身看是誰,聽了這小姑娘的話慢慢放下剪子,吩咐道,“哦,小丫頭還不快去迎客人。”

小姑娘疾步迎向蘇通,蘇通卻只將目光鎖在沈鳳身上,幾月不見,她的頭髮大多都已‘花’白。

不僅是蘇通連陳淵都看得說不出一個字。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懂得靜心養身,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折磨成這般模樣。

沈鳳像是知道訪客是誰,並沒去看他們,徑直走進大堂。

蘇通跟著進去後,才看見沈鳳正在站著沏茶,衣裙上還沾有些‘花’草的鮮‘豔’‘色’澤,小丫頭勤快也聰慧,立馬上前接了過來,“您老坐著吧。”

沈鳳也不堅持,小丫頭剛接過去,她便順從地往一旁椅子上坐下,慈祥地看著她笑而不語,對這丫頭十分喜愛。

順著沈鳳的目光,蘇通不由多看了幾眼這個丫頭,約莫十六七,與君蘭年紀相仿……話說,一直都是君蘭和凌雁陪著沈鳳的,今兒怎麼一個也不在。

那丫頭沏好茶,先奉了一盞給沈鳳,才轉過身來給蘇通二人也奉一盞,一邊還說,“二位不要嫌棄,我沏茶的手藝盡得老夫人真傳,且試一試。”

這個姑娘,朝氣蓬勃,像極了君蘭。蘇通越看越覺得她眼熟,“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陳淵輕輕咳了一聲,湊到蘇通耳下道,“沈老夫人對她百依百順,看起來甚是喜愛,你說她會不會就是新娘子?”

蘇通心頭一震,目光僵直地盯著眼前的‘女’子,‘女’子早已經轉過身,乖乖立在沈鳳一側,聽得蘇通問她,她才輕輕笑道,“二公子好記‘性’,奴婢是‘侍’奉小姐的芝草。”

芝草?

蘇通恍惚記起了這個名字,君蘭身邊也確實有這個人,只是怎不見君蘭?

他剛要張嘴,芝草忽然臉‘色’一暗,朝他使了一個眼‘色’,像是知道他要問什麼,示意他不要問。

蘇通很是莫名,但覺著沈鳳身上的變化讓他‘摸’不著頭腦,清心園裡除了她倆竟沒有再多一個僕人也太不合情理。

於是他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是呀,君蘭身邊的丫頭,難怪覺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