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大漢 第一百四十四章 靈帝的算計
第一百四十四章 靈帝的算計
被楚飛那種殺氣迸發的眼神盯著,伍瓊感到渾身的不自在,一個勁的在心裡告誡自己,忍住,千萬要忍住。
“所有人讓開。”經過了劇烈的思想鬥爭後,伍瓊還是決定低頭,因為他很明白自己暫時還鬥不過這楚懷遠,不論從靈帝劉宏那裡,還是直接的軍事力量上,何況這外面來的蔡邕還是這楚飛的老師,自己怎麼說都太吃虧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保證王允不死,只要這事辦好了,袁隗自然會在某些方面來幫助自己。
這就是交易,政治上的交易,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得到好處的只有在幕後操縱一切的袁隗。
禁軍在伍瓊的命令下達後馬上就都閃開了,自然有人將那倒黴鬼的屍體拉到了一邊,蔡邕也沒想到楚飛真敢殺人,那瞬間的殺氣怒發,瞬間的凌厲斬殺確實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驚,好像積怨了許久的憤怒全都發洩在了這一劍上,一旁的徐晃等人盡皆在心中叫了一個好,這樣做才是痛快,真後悔剛才沒有自己出手教育一下這些禁軍們。
“懷遠啊,老夫來遲了。”蔡邕到不會害怕死人什麼的,在禁軍讓開後他也不再拿架子,走了進來輕聲的嘆了口氣說道。
“老師為何如此說?”楚飛早已經還劍入鞘,躬身一個大禮後淡淡的笑著問道,好似剛才殺人的事根本不是他做的一樣,那輕描淡寫的樣子頗似一個遊玩歸來的公子哥。
蔡邕沒有馬上說話,而是轉著身子看了看周圍的情形,那伍瓊一見蔡邕看向了他,有心上前見禮,但手裡的王允卻像是沒了骨頭一樣癱軟在那裡,要過去見禮就要把他扔地上,總之做與不做都是不雅觀的事情,最後橫下心來,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衝著蔡邕點了點頭。
只可惜蔡邕並沒有給他好臉子,冷哼了一聲說道:“衛尉好大的面子,連我這老頭也不放在眼裡了,今天的事情已經鬧的這麼大了,我看就這樣算了吧,要不還要我老頭子去聖上出面嗎?”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蔡邕是帝師,伍瓊又怎麼會不清楚,知道這是蔡邕來息事寧人的,但這麼做明顯是偏袒與楚飛的,今天的事不管怎麼說都是楚飛不對,帶兵私闖大漢司徒府邸,擊殺禁軍士卒,就算他再受靈帝喜歡,那也是要被處罰的,但是如果蔡邕一句大家散了吧,完了,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可是這……”伍瓊看了看王允又看了看死去的那名禁軍的屍體遲疑道。
“怎麼?老夫說話還不管用嗎?王子師這裡你大可放心,有老夫在不會出事的。”蔡邕看伍瓊那不想走的樣子當時就拉下了臉說道。
其實這老蔡頭一出現,楚飛就知道王允殺不了了,當著這麼多人再強行殺了王允這事情也就真的鬧大了,所以聽蔡邕和伍瓊說話他也不吭聲,隨你們鬧吧,就算今天我收拾不了你,日後也會有機會,總之這仇老子是記下了。
伍瓊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看著楚飛嘴角邊頗有些玩味的笑意,喉嚨一咕嚕嚥了口唾沫有些苦澀的說道:“也罷,就依蔡老之言,不過王司徒受了驚嚇,還是不要留在這裡的好。”
聽了他的話,蔡邕好似懶得再說什麼,揮了揮手轉身和楚飛說話去了。
“懷遠,去我家中坐坐如何。”說這話的時候,說實在的蔡邕的臉色並不是很好。
“老師相邀,懷遠豈敢不從。”楚飛笑了笑轉身對徐晃說道:“公明,帶兄弟們回去,我去老師家中坐坐。”
“可是主公……”徐晃害怕楚飛身邊沒有護衛有了閃失忙說道。
“怎麼?公明莫非還怕這洛陽之內有人敢動我不成?”楚飛笑著說道。
不想一旁的管亥和王二都說道:“就是,老徐你就放心回去休息吧,主公身邊有我們。”
讓這幾人一說,徐晃看了看他們,心裡也明白,有管亥在洛陽之內大可去得,更何況還有個話不多的蒙原,不過最後還是點了三十名錦衣親軍為護衛,更是將文聘和董璜都留了下來,這下楚飛身邊可是什麼樣的能人都有了,文聘和董璜也很樂意留下,回軍營也是沒什麼事情,還不如留在主公什麼多看看,而且文聘還真是第一次來洛陽,能跟隨楚飛去蔡邕家一覽,這是多麼榮幸的事啊。
看著楚飛的麾下之人能如此為他著想,蔡邕很欣慰的笑了,自己沒看錯這年輕人,小小年紀就能招攬人心,日後的成就可想而知,不過他也笑著說道:“老夫家中可沒多少地方招待你們,自己找去處。”說完很灑脫的就往外走去。
“哈哈,這些事豈能讓老師費心。”楚飛大笑著上馬出門。
蔡邕是坐車來的,這車還是楚飛當初在洛陽的時候特意命人制作的,十分的寬敞舒適,全洛陽乃至全大漢就這麼一輛,明晃晃的一個大大的‘蔡’字鑲嵌在車的側面,這也是蔡邕的象徵,在這洛陽城裡,就是袁隗這樣的人物都沒有如此的待遇,當然他也可以模仿著製作,但是他卻不敢這麼弄,因為蔡邕在這個時期就是一個標誌,他袁隗雖有著四世三公的家世,最終也抵不住一個帝師的名頭。
行在路上,楚飛發現蔡邕的車架根本不是去蔡家的方向,而是走上了去皇宮的道,心中疑惑著湊到車窗旁邊輕聲的問道:“老師莫非是要帶我去見聖上?”
車窗上的簾子都沒動,傳出來了蔡邕的聲音:“不要多問,去了就知道了。”
聽了這話楚飛撇了撇嘴,心道不是見靈帝劉宏去皇宮幹什麼,難不成還真要去見皇后不成?故作神秘,好吧,你不讓問我就不問了。
他所料的不錯,到了皇宮靈帝早已等在那裡,只是殿中沒有多餘的人,只有騫碩一人陪侍左右,對於騫碩這人楚飛不是很熟悉,以前見過幾面但基本沒說過話,在某一方面上來講,他覺得騫碩這人根本不像個太監,少言寡語,從來都是面色嚴肅,據說為人也很耿直,但沒接觸過他也不好說什麼。
“臣楚飛叩見聖上。”見了靈帝,楚飛就不得不拜倒叩頭,不過蔡邕則不必,這也是劉宏對自己老師的一個特許,足見劉宏對蔡邕還是很關切的。
劉宏看見楚飛的時候就滿含笑意,坦然的看著這小子大禮參拜後和顏悅色的說道:“懷遠,起來吧,騫碩,賜坐。”
蔡邕本身在劉宏的面前就是可以坐著的,但騫碩卻明白,能讓劉宏賜坐的朝中大臣實在不多,一般都是那些上了年紀的大儒們才有這資格,武人中就是何進都沒被賜坐過,這楚飛的榮寵果真是不淺啊。
“懷遠在南陽潁川做的不錯,朕甚是欣慰,回了洛陽了,怎麼不來給朕講講戰事呢?”劉宏見楚飛坐定笑眯眯的說道。
我給你講故事?尼瑪你兒子都要娶我媳婦了我還有心情給你講故事來?楚飛心中暗罵道,而且臉色也確實很不好看的回道:“回聖上,臣剛剛回到洛陽,去處理了點私事而已,還請聖上勿要怪罪。”
這語氣,這表情,這話語,在某些程度上已經有些大不敬了,但是劉宏卻沒有生氣,依然笑眯眯的,揮了揮手阻止了想要說話的騫碩笑著說道:“有些事情可以放任發展,只看你是否能在適時的時候阻止,懷遠啊,以你今時今日的榮寵,可以在洛陽做很多事,但切記,事可以做,但不可以過,明白嗎?”
其實劉宏這話已經說的很透徹了,如果再說的直白些,就得是直接告訴楚飛該怎麼做該做什麼了,以楚飛的精明十分明白劉宏的意思,心裡只是稍微一轉便馬上從錦墩上起來跪地高呼道:“臣楚飛謝聖上的恩寵。”
“起來吧,你做的很好,確實很好,南陽之危被你解了,皇甫嵩被你救了,你說朕該賞你些什麼呢?”劉宏依然保持著起始時的笑容緩慢的說著。
這個時候一直不做聲的蔡邕半眯著眼如老僧入定般,但那狹小的眼縫中卻精光一閃,轉瞬即逝。
楚飛聽了這話心中一跳,突然想起了賈詡對自己說過的話,功高震主啊,難道劉宏現在就已經開始擔心起自己了嗎?這可真多虧了賈詡的提醒,要不現在自己沒有提前準備弄不好就被靈帝推出去斬了也說不定。
想到這,他忙起身說道:“聖上過譽了,這都是臣的份內之事,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呵呵,好,好一個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楚懷遠,不錯,你犯的過錯朕就不去計較了,功過相抵,你看如何?”劉宏仰頭笑了起來,這個回答也還算滿意吧,如果楚飛敢這個時候持寵邀功,那騫碩就會動手了,不過還好,知道進退。
蔡邕聽了這話,微睜的眼睛又閉了起來,繼續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如果這個時候楚飛要是出了問題,說不得他還得說兩句話。
“謝聖上恩寵。”楚飛額頭上顯現了幾滴冷汗,但他知道,這是劉宏與他的一個交易,功沒了,你可以去犯點小錯,給劉宏一個不封賞的藉口,這也是劉宏變著法對楚飛地位的一個壓制。
離開了皇宮,站在宮門外,楚飛突然發現,好像自己包括王允以及那些背後做過小動作的人都被劉宏一個人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