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大漢 第二百六十七章 華歆同行
第二百六十七章 華歆同行
在穎陰城外官道旁出現的人也算是楚飛的老熟人了,竟是那曾在句注山遊覽過的華歆華子魚,華歆在和楚飛一起到了洛陽後就進了何進的大將軍府,成為了何進的幕僚,不過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倒是讓楚飛十分驚訝的。
這個時節裡一身儒雅的儒士長衫,頭戴書生逍遙巾到也是頗為瀟灑的,華歆這個人本來長的就很有儀容,所以站在那裡十分的有些情調,只不過這可不像後世電視裡那樣,動不動就羽扇綸巾的,三四月的天氣讓人家拿個羽扇出來,那是純粹的扯淡,裝叉也不能裝的這麼有格調。
楚飛也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華歆,但看樣子華歆是早就在這裡等著自己一樣,過多的話語不用說,華歆自然加入到了他的隊伍中。
一行人來到錦衣親軍臨時的駐紮地,這裡本就是楚飛打算讓他們過夜的地方,沒想到最後自己也沒住進穎陰縣城,估計穎陰的士族現在已經把自己恨到骨子裡了。
看到徐庶和石韜的時候,那一身的傷讓楚飛也感到觸目驚心,看樣子徐晃要是到的晚一點的話,這兩個小子就真的命喪黃泉了,徐母就守候在兩個孩子的身邊,雖是淚滿眼眶,但臉上依舊是一幅堅毅的樣子,偶爾會悄悄擦去腮邊的淚水,但始終默不作聲的看著郎中在清理二人的傷口。
石韜疼的在那裡只哼叫著,徐庶也疼,滿腦袋的汗珠如黃豆般的滴落,但卻一直咬著牙關堅持著,楚飛看到的時候都不禁佩服這小子的毅力,換做是自己估計早就喊出來了。
見到楚飛進來,徐母馬上起身見禮,那郎中也要起來,但是卻被楚飛阻止了,告訴他先清理傷口,不過那郎中看樣子被嚇的不輕,手一直在哆嗦。
“句注侯……”徐母想說感謝的話,卻突然哽咽了起來。
楚飛明白她的意思忙將要跪下的她拉了起來說道:“嬸嬸大可放心,我來了,就不會再讓他們欺負到咱們頭上了。”
只這一句話就夠了,只一個咱們的代名詞就讓徐母再也說不出什麼了。看著郎中戰戰兢兢的樣子,管亥上去就說道:“老頭兒,專心點,治不好他倆老子活撕了你。”
本來老頭就嚇的要命,讓管亥這麼一嚇唬差點就跪下磕頭,到是楚飛連忙說道:“老管,出去,嚇唬老人家做什麼。”
說完才對那郎中說道:“老先生,你安心治療我這兩位小兄弟,治好後在下必有重謝。”
估計徐晃請郎中的時候的手段也不是太好看,不過好在楚飛的樣貌還是很和藹可親的,讓那老郎中安心了不少,繼續開始治療,徐庶和石韜趴在那裡聽到是楚飛來了,本要掙扎著起身,不過卻被楚飛阻止了,要他們養好傷後再說,便安慰了徐母幾句後出去了。
走出賬外,長出了口氣,楚飛才覺得建立醫護兵是一個必然,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實在是太落後了,連場的大戰讓他也明白,戰場上很多傷員並不是死於戰爭,而是死於無法醫治,沒有及時的治療和護理,最終死的不明不白的。
在句注山的時候,楚飛就這個問題與華佗也研究過,但是華佗明確的表示,一個成手的郎中沒有個三年五年的經驗根本就算不上郎中,不要期望幾個月就能出徒,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這種速成手,就是讓楚飛用他也是不敢的。
不過這個計劃卻已經開始了實施,楊煦是做不了這個事情的,華佗說過,楊煦有天賦,但卻是在用毒和解毒上的,最終楊煦也只是協助華佗而已,楚飛讓賈詡從整個句注山中挑選年輕有天賦的人開始跟隨華佗學習醫術,但不是那種什麼病都治的真正郎中,更多的學習的是戰場那種急救措施,這才是戰爭醫護兵的職責所在,同時楚飛也將一些後世的醫療理念與華佗探討了一番,到是讓華佗有了許多的新思路,比如說藥用繃帶這一類的東西。
總之這還只是楚飛的一個試驗點,真正能用的上估計也要一年半載以後,出得帳篷來,就聽到遠處許多人在議論今日的事情,這些追隨了楚飛很久的軍漢似乎根本就考慮更深的問題,他們只想的是楚飛一聲令下,他們就可以蕩平整個穎陰。
其實這個楚飛突然發現自己好像陷入了當年劉邦的難題中,馬上得天下依舊馬上治乎?這個問題是很鬧心的一個問題,黃巾起義如果真的成功了,張角做了皇帝,他真的能只用這些泥腿子來治理國家嗎?上千年後的太平天國好像很全面的詮釋了這個問題了。
泥腿子在受到壓迫的厲害的時候會選擇反抗,而反抗的最終結果是失敗,自古以來泥腿子造反能成功的好像只有朱重八一個人,那是因為他佔據了大義,而最終他還是要依靠這些士人來治理國家,也就是說,千百年來,士人已經形成了這個社會上一個不可或缺的集體,如果真的沒有了士人,或許這個時代將會倒退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也說不定。
在穎陰中,看到崔猛的那副嘴臉的時候,楚飛是真的想將他擊殺與當場,看到郭嘉和荀攸義無反顧的站到了這些士族的立場上的時候,他更是有種想殺盡這些士人的想法,但最終理智戰勝了感性,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一旦這麼做了,那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句注侯好似很煩惱?”
這時,華歆笑著出現在了楚飛的身側輕聲的說道,只不過眼神卻看著不遠處的軍漢們。
楚飛淡淡的看了他一樣後不答反問道:“子魚先生,您說這天下到底是士人的天下還是百姓的天下呢?”
華歆略一沉吟才說道:“士人難道不是百姓嗎?”
這句話一說出來楚飛就知道自己的語病在哪裡了,其實士人也要算是百姓的,剛想要糾正,不想華歆繼續說道:“在下知道句注侯的意思,士人不是一天出現的,千百年來,已經形成了一個群體,一個不可動搖的群體,一個不會隨意接受他人的群體,但孟子曾說過,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然而歷朝歷代下來,又有誰能做到呢?”
百家爭鳴,孔子也好,孟子也好,或者是其他各家也好,提出了各種各樣的思想,然而這些思想起初說的都是好的,但最後呢,卻成為了士族來統領這個天下的工具,成為了統治階層統治這些百姓的武器。
想到這裡,楚飛也是很無奈的嘆了口氣,一個群體是需要一個國家制度來維持,但是這個制度的目的不應該是壓迫啊。
“這個我也明白,可看看現在這些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這個問題不只是楚飛給不出答案,就是華歆也同樣,兩人發呆了一會才轉移了話題,原來這華歆卻是在何進府上做了一段時間的幕僚,不過何進那個臭性格楚飛也是知道的,華歆和他根本就合不來,恰好何進又徵辟了荀家的荀爽成為了大將軍府長史,華歆一看荀爽到了,自己也沒什麼事了,便告辭了何進。
得到了荀爽的何進也就不在乎華歆了,任由他自己離開了洛陽,到穎陰來是為了訪友,卻不想碰到了這件事。
華歆也和楚飛說了崔猛這個人,說起來這人沒什麼大能耐,還是要靠他的族兄崔烈,也就是崔鈞的親爹,那可是曾經做過太尉的,博陵崔家的掌門人,太多的話華歆沒說,只讓楚飛日後小心崔家的人罷了。
不過楚飛此時也想起了崔鈞是什麼人,如果再加上一個叫孟建孟公威的傢伙,這不就湊成了演義中的諸葛四友了,只不過現在可到好,諸葛四友沒成,基本成了諸葛四敵了,估計徐庶石韜與那崔鈞的仇恨這輩子是解不開了。
其實真說起來的話,對這個崔鈞什麼的,楚飛也只是知道名字而已,演義裡似乎也沒寫這個傢伙後來做到什麼位置,反正在他心裡照比徐庶那是差的的太遠了。
兩人也不知道閒聊了多久,日已漸漸西斜,楚飛才望著那漫天的紅霞問道:“子魚先生日後可有何打算?”
華歆聽聞笑了笑,不過笑的比較蹊蹺的說道:“無他,遊歷天下罷了。”
“哦?那不若與在下同行可好?先生一人的話太危險了,不如與我一起到丹陽走上一遭。”楚飛一聽華歆的意思似乎也沒什麼事,便發出了邀請,對於華歆他不是很瞭解,但絕對知道華歆不是一般的人,對於有才能的人該招攬還是要招攬的,總不成丟了一個郭嘉就開始敵視所有的士人了。
“哦?不叨擾嗎?”
“怎麼會。”
兩人簡單的交流後都大笑了起來,似乎這種結果是最好的了。
在穎陰城外楚飛只逗留了兩天,徐庶和石韜的傷都是皮外傷,郎中也算是盡心的治療了,楚飛給他們兩人和徐母弄了輛馬車,又挑了兩個伶俐的侍候著,便啟程離開了這裡,只是在離開的那一天,楚飛覺得穎陰的城頭上似乎有人在看著自己,也許是郭嘉,也許是荀攸,也許是那崔猛,或者是陳堪也說不定,不過是誰已經不重要了,有些東西該放下就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