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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雷變 第七十七回:救人之議(6)

作者:曾毅出品

沒等這姓宋的老者說完,翁同仁已然連連擺手,哈哈大笑道:“宋老弟說得哪裡話來。老哥哥知道你宋百萬身家殷實,不過你老哥哥我就算有什麼難處,也斷斷不至於到變賣宅院的地步。老弟誤會啦。”他說到這裡,口中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這才接著說道:“不過呢,縱使真的要變賣宅院,也輪不到老夫我。我這鐵膽莊,實實在在是這位百花公主的。”

翁同仁話音一落,在場的眾人更是訝異。百花公主雖說用面紗半遮臉部,看不清容顏,但無論怎麼看,也只是一名年方雙十的妙齡女子。三十年前鐵膽莊和鐵膽賽孟嘗之名響徹江湖之時,這女子還尚未出世,怎麼說這莊子是她的呢?難不成是這女子的祖上宅院?

眾人正在猜測,只見孟麗君隨著翁同仁的介紹,向著眾人微一欠身,輕施一禮,口中道:“待客不周,讓諸位英雄見笑了。”竟然毫不謙讓,已然是以莊宅主人自居了。而那鐵膽賽孟嘗翁同仁也毫無奇怪慍怒之色,坦然站在一旁,儼然是孟麗君的宅院管家一般。

江湖群豪見孟麗君施禮,連忙也起身還禮,口中自然都是些客氣言辭。這一陣行禮完畢,翁同仁先請孟麗君就坐,又招呼群豪入座,這才接著說道:“說起來呀,這些話原本都只是老頭子我的家中之事,不足為外人道。不過為了解各位好朋友的疑惑,老頭子我便老著臉皮,請諸位費些時間,聽我嘮叨嘮叨這一段陳年舊事。”

聽翁同仁這麼一說,場中群豪們的胃口頓時都被調了起來,縱然是那些覺得事不關己的,也都有了興趣,想要聽聽翁同仁所說之事究竟有什麼奧妙。于飛更是在一旁笑道:“這老頭兒看著忠厚老實,這手講故事的本事可著實不在我於小爺之下,輕重懸疑拿捏得恰到好處。於小爺倒要看看他接下來要怎麼唱這出戏。”

這時只見鐵膽翁同仁仰頭長嘆了一口氣,這才向著眾人緩緩說道:“這話說起來乃是三四十年前的舊事了。”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右手,捏著手指計算年數,“辛未,壬申,嗯,距今日整整四十二年了。”

廳內在座的眾人各門各派都有,年齡也是大小不一,但在四十二年之前,大抵都是些小孩子,甚至未曾出生。幾個年紀略大的那時也不過剛出江湖。現在聽翁同仁說是四十二年前的舊事,一個個苦思冥想也猜不到說的是什麼事情。

幸好翁同仁也不賣關子,只微微搖了搖頭,彷彿要甩去心頭陰霾一般,接著說道:“不知諸位好朋友有沒有聽說四十二年前的孟家莊血案?”

這一句話一出,場中稍微上了些年紀的人都是一陣不寒而慄。方才說話的那個宋百萬五十多歲的年紀,聞言驚道:“老哥哥你說的莫非是孟世豪當年的那個孟家莊?”

翁同仁苦笑一聲:“除了那個孟家莊,還有哪個孟家莊血案?”

這一下,就連那些年紀尚輕的武林群豪也紛紛發出驚歎之聲。方才說話的那名五虎門大漢連忙問道:“難道就是當年三十二家門派被殺得元氣大傷,孟家莊慘遭滅門的孟家莊血案?這,這可…”說到這裡,他已是滿臉青白惶恐之色,聲音顫抖,再說不下去。

凌天放和于飛、玲瓏三人並不明白這孟家莊血案為何讓他如此驚惶,在座的群豪也反響各異,有的如宋百萬般驚異恐懼,有的卻和凌天放等人一樣滿臉茫然,全不知孟家莊為何物。

翁同仁說到這裡,頓了一頓,抬眼看看廳內的眾人,又長嘆了一聲,才接著說道:“像我這樣土埋半截的老夥計們自然都聽過那段血案,但這些小朋友們卻只怕少有耳聞。說不得,老哥哥我只好把那段陳年老事再搬出來講講。”他一邊說著,一邊連連搖頭嘆息,調整了一下呼吸,這才又緩緩說道:“那一年,我記得是辛未年三月。老朽我那年才一十九歲,剛剛學全了師父傳授的鐵膽刀法。就在三月末,四月初的時候,師父突然說要出一趟門,還帶了大師兄和二師兄同去,說是武林中新冒出了一個叫做‘天鷹會‘的門派,要去看看。”他口中剛說出“天鷹會”三字,廳中一個枯瘦老者忽然臉色驟變,渾身發抖,牙齒打戰,雙手在眼前連連擺動,喊著:“不要說,不要說了。天鷹!天鷹來了,救命啊!天鷹來了!”一邊說著,一邊竟然推倒了面前的酒桌,也不顧酒水湯汁灑了滿身,拔腿便向著門外衝去。

眾人連忙轉頭看去,認出這老者是北嶽拳派的耋宿,叫做鐵雕徐天鵬,素來穩重老成,此時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竟然如此失態。北嶽拳派隨同前來的還有數名少壯弟子,見到鐵雕徐天鵬如此失態,都是面上無光。當即便有兩名弟子連忙躍出人群,口中喊著:“師叔,你怎麼了?師叔,快停下來。”同時伸出手去,想要拉住徐天鵬。哪知徐天鵬一邊喊,一邊跑著,腳下踉踉蹌蹌,跌跌撞撞,彷彿神智不清一般,手底下的功夫卻絲毫未減,兩名弟子剛抓住他的手臂,他便立即兩臂平伸,身形躍起凌空一個翻身,猶如鵬鳥凌空一般。同時雙臂勁力一收一吐,彷彿鳥翼撲扇,帶得兩名弟子砰地撞在了一起,摔倒在地,拉著他的手也頓時鬆開了。這一招使出,場中眾人頓時一片讚歎之聲。凌天放三人只聽隔壁一桌的老者讚道:“好,這是他北嶽拳派猛禽三式中的大鵬搖翅,這徐天鵬不愧鐵雕之名,果然使得精秒。只這一招,若沒有三十年以上的功力,便沒辦法用得這般乾淨利落。看不出他北嶽拳派平日不聲不響,竟然還有這等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