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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上春 第226章爺不愛從軍

作者:白鶴草

「你們懂什麼?這頭髮是爺救下來的,以後它掉在地上一根都得姓衛。」

  懟完李枕春和岑術,他又歪頭看向越驚鵲:

  「以後你的頭髮就是我的了,沒爺的準予,誰也不許碰你的頭髮。等我日後學會了梳頭髮,日日給你梳頭。」

  「男子漢大丈夫,哪有天天給人家梳頭的。」

  覺著衛二應該弄得差不多了,越驚鵲轉頭看向他。

  「如今小嫂嫂回來,你不如跟著小嫂嫂爭一爭軍功。」

  李枕春聞言,又立馬挺直背,揚起下巴,等著衛二求她。

  衛二看了她一眼,又立馬收回視線。

  「爺不愛從軍。」

  李枕春:「……你再說一遍。」

  「爺說不想從軍。」

  衛惜年斜眼看她,「爺不從軍你能把爺怎麼著?」

  「誰要把你怎麼著,我就是讓你再說一遍而已。」

  李枕春無所謂道:「衛家從軍的人夠多了,你留著日後給我們立碑也挺好的。」

  「誰要給你立碑?」

  衛惜年連忙道,「爺忙著呢,哪兒有時間給你立碑。」

  李枕春笑笑不說話。

  她轉眼看向越驚鵲:

  「等我把魏福安也帶出來後,你便與她一同去臨河吧。」

  越驚鵲抬眼看向她,她眼裡有一絲猶疑。

  她不知道李枕春知不知道福安縣主病重的消息。

  「縣主病重,怕是無法趕路。」

  越驚鵲最後還是沒有瞞李枕春,她看著李枕春道:

  「宮裡所有的御醫和許多宮外的大夫都去瞧過了,縣主的病藥石無醫。」

  拿著棍子撥弄火堆的李枕春一頓,她抬眼看了看越驚鵲,而後又垂下眼睛。

  「沒事,她那病已經很久了,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她會活下去的。」

  魏福安是野草,就算在凌冬的時候萎靡得無限接近死亡,但在暖春回來後,她又會恢復生機。

  她知道魏福安會活下來的。

  次日,他們在上京城外找到了本來前來接應衛惜年的方如是。

  方如是看見面前帶著鬥笠,又貼著鬍子的衛惜年,恨鐵不成鋼地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我在那驛站等黃花菜都涼了還沒看見你小子,你知道我多心急嗎!」

  本來在信中都說好她在那兒等這小子,但是這小子一連好幾天都沒見人影,她只能沿著來上京的路摸著找了。

  「水兒還在上京城,我不放心她。」

  衛惜年被踹了也不生氣,他拍了拍衣擺。

  他本來也就是不放心,回來看一眼。

  要是按照計劃實行,水兒也該去報官了。他就回來看她一眼,要是她真的沒事,那他真的就去西北了。

  也得虧他回來了,不然越水又挨別人欺負了。

  「你現在知道不放心了,剛成親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那叫一個不情願,還天天喊著和離。要不是老孃,你這媳婦早跑了!」

  衛惜年連忙點頭,「幸虧你是我娘,要是當初是大伯孃,真不一定能摁著我的頭讓我接下這門婚事。」

  還得是方如是勁兒大。

  旁邊的李枕春手裡拿著一個包子,一邊往嘴裡塞了一口,一邊看著周圍。

  這是城外的小集市,用來放馬車和牛車的,周圍只零星有幾家攤販。

  「衛二,你常年在歡樓賭場這些地方混跡,想必傳謠一事對你來說信手拈來。」

  衛二看向她,「傳什麼謠?」

  李枕春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裡,朝著衛二笑了笑。

  「要殺腦袋的謠言。」

  喬裝打扮的衛惜年看向她,片刻後他道:

  「你找人護著水兒,我進城給你傳謠。」

  李枕春笑了笑,「沒問題。岑術自小跟著我,他的人品沒得說,我讓他護著驚鵲。」

  上京城戒備森嚴,但城門口卻只對出城的人仔仔細細地搜查,進城的人反而不嚴。

  等衛惜年進去了,她看向一旁的方如是:

  「二叔母,我有一事要託你幫忙。」

  方如是連忙道:「你說。」

  「我要綁一個人,等綁到這個人後,我會託你將這個人送去西北。」

  「這事簡單。」

  方如是鬆了一口氣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護送一個人而已,這點事二叔母保證給你辦妥。」

  「沒那麼簡單。」

  李枕春神色嚴肅,「護送這個人,路上會遇到很多刺殺。」

  *

  汾州。

  淮南王送走了下次來商談和談細節的北狄王后,他轉頭看向衛南呈。

  「枕春那丫頭去上京也大半個月了,不知道有沒有綁到劉喬那廝。」

  衛南呈坐在案桌前,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茶。

  「她做事有分寸,王爺不必擔心。」

  淮南王笑了一聲,「我與她相處八九年,也算是看著她長大,她的本事我自然知曉,我有什麼可擔心。倒是衛公子,夜裡記著早些睡,軍中的蠟燭可貴著呢。」

  衛南呈現在住在李枕春的營帳裡,那營帳裡徹夜通明之事,他是知道的。

  衛南呈起身,「王爺既然知我心憂慮,那衛某也就不推辭王爺的好意,衛某明日就啟程去上京,和談的善後之事,就勞煩王爺了。」

  淮南王:「……你這心眼,倒是也與她般配。」

  兩口子年紀輕輕,就跟那被蠹蟲咬過的老樹一樣,儘是心眼子。

  *

  不過兩日,上京城裡就興起了一則謠言。

  先皇崩逝時留了遺旨,遺旨中寫明瞭皇位由誰繼承。

  但是當年不知道為何,遺旨沒能現世,反而讓如今的皇帝登了基。

  此事長公主魏懷玉也知曉,長公主本想回京查個明白,但聖上不僅駁了長公主回京的摺子,甚至派人害死了長公主。

  衛惜年傳完謠言回來,他坐在農家的院子裡,看著面前扮成採茶女的李枕春。

  「所以長公主是怎麼死的?」

  越驚鵲從屋子裡出來,拎著茶壺,給他們倒了一杯茶之後才坐下。

  她看向李枕春道:「按照宮中的記載,長公主應該是中了北狄的毒箭,那毒無人能解,長公主亡於此毒。」

  李枕春也沒什麼好瞞著他們的,她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茶之後才道:

  「魏懷玉的確是中毒死的,但那毒是皇帝下的。」

  七年前,北狄頭一次大面積開始退兵,新皇得知此消息後給魏懷玉送了一個盒子和一封信。

  信裡寫了什麼她不知道,但是魏懷玉看過了信之後,親手打開了那個盒子。

  沒人想到那個盒子是個機關,盒子一開,裡面就飛出數枚毒針。魏懷玉是身手好,但是那盒子裡就在她手裡,毒針飛出來的距離太近,沒有人能躲開。

  有一枚毒針沒入她的喉嚨,全臨河和汾州的大夫都趕來軍營,也只吊住了魏懷玉一天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