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上春 第30章謊言撒得太大
30.
「哎哎哎!娘!你快放手!」
李枕春面前的茶還沒有放涼,就聽見了衛惜年的聲音。
她疑惑了一下,那二傻子不是去找衛南呈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越驚鵲也看向門口,恰好看見方如是捏著衛惜年的耳朵進來。
看見越驚鵲的時候,方如是眼睛一亮,有了兒媳忘了兒子,鬆開衛惜年的耳朵,將他推到一邊兒。
「驚鵲啊,今日可覺得有什麼不舒服?」
她湊過來,殷勤道:「要是有什麼不舒服就告訴娘,娘給你找大夫。」
李枕春坐在一邊,用手撐著下巴,看見越驚鵲的睫毛顫動了幾下。
這謊言撒得太大,連越驚鵲也要扛不住了。
「娘,我無礙。」
「怎麼會無礙呢?」方如是牽起她的雙手,盯著越驚鵲的臉。
「瞧這小臉白花花的,這小手也冷冰冰的,你也不笑一下,可見是不怎麼高興的。」
「這懷孕的婦人,最忌諱的就是不高興,要是鬱結在心,日後可是會給身子留下大毛病的。你告訴娘,是不是衛二這傻子又惹你不高興了?」
衛惜年:?
「不是,她不高興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是你媳婦!」
「誰媳婦還不一定呢。」
衛惜年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
方如是揚聲,嚇得衛惜年一哆嗦。
「她不高興我有什麼辦法?難不成還要我哄她開心不成?」
衛惜年話音剛落,眼皮一跳。
「不會真要我哄吧?」
「你個臭小子,我以前教你的你都記狗肚子裡邊去了?」
方如是氣勢洶洶地走到衛惜年面前,一腳踹在衛惜年屁股上。
「娘!有傷!我背上有傷!」
方如是這一腳要是再往上一點,就踢在他腰上了。
越驚鵲為了掩飾,喝了一口茶水。
旁邊的李枕春大眼一眨一眨:「不燙嗎?」
這茶是剛剛才沏出來的。
越驚鵲沒說話,只是幽幽看著她,原本淺色的嘴皮泛了一點紅。
李枕春大概知道這茶燙不燙了。
「枕春?你怎麼在這兒?」
方如是看見她的時候,面色驚愕。
「二叔母,我一直在這兒。」
李枕春替她找補,「可能是二叔母太關心驚鵲了,沒注意到我。」
「這也是,驚鵲懷孕了,這又是衛家下一代的長子,我不能不多注意一點兒。」
方如是又湊過來,她看著李枕春:
「你和大郎也要抓點緊,早點懷上,生下來和驚鵲的孩子也有伴兒。我給你送那湯藥你喝沒?那可是我用虎鞭和鹿鞭熬的,專門給你補身體的。」
「呵。」
衛惜年挪到椅子前坐下,拿了一把瓜子嗑,一邊嗑一邊道:
「娘,你給她補有什麼用啊?她昨個兒鼻血都糊了一臉還補呢?要補也給我哥補,補得他想女人了他自然會去找她,你光給她補,我哥不想有什麼用啊。」
李枕春連忙點頭。
衛惜年這話雖然糙,但是不無道理啊。
光她補有什麼用,還得衛南呈想才成啊。
方如是大概是很聽勸的,她點頭:「等會兒我讓下人給大郎也熬一碗送過去。」
李枕春點頭的動作一頓。
衛南呈等會兒應該不會怪她吧?
她看向坐著沒個正形的衛惜年,要怪也是怪他,跟她沒什麼關係。
衛惜年注意她的視線,呸了一口瓜子皮,然後嫌棄地收回視線。
彷彿多看她一眼都是髒了眼睛。
「……」
嘿,這二傻子。
「驚鵲啊。」另一邊,方如是又拉上越驚鵲的手了。
「娘知道嫁給二郎委屈你了,如今你有孕在身,二郎又不懂得體諒,要是氣著你該如何是好?」
越驚鵲訕訕,看向衛惜年。
衛惜年冷笑了一聲,又冷哼,別過頭不看她。
越驚鵲:「……」
「娘,二郎很好。」
越驚鵲只能硬著頭皮說,「二郎雖然行事有些不著調,但是心性質樸。」
心性質樸的衛惜年又扭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裡還嗑著瓜子。
「你不用包庇他,我生的兒子,我清楚他是個什麼樣兒。如今你懷著孕,他還敢四處去鬼混,真是反了他了。」
「我哪兒出去鬼混了?」衛惜年不幹了,「我剛剛就在我哥院子裡轉了一圈,這也是鬼混?」
方如是不聽,她緊緊握著越驚鵲的手。
「這樣,娘做主,關二郎十個月禁閉,等你孩子生了之後再讓他出院子。」
她剛剛看見衛惜年在院子裡閒逛的時候氣不打一處來,這媳婦都懷孕了,他還沒個正形,淨知道四處鬼混。
「方如是!」
衛惜年頓時也不嗑瓜子了,他站起身,滿眼不可置信:
「我到底是不是你親兒子!十個月!不是十天!是十個月!你要關我十個月!」
「若是不這樣,你如何知道女子十月懷胎的辛苦?」
方如是看向他,「這十個月你就好好待在家裡讀書,明年春闈考個舉人回來。」
越驚鵲:「……不必如此。」
她看向衛惜年,「男兒志在四方,將他囚在後宅之中念書,憋出心病可如何是好?」
衛惜年剛要嚷嚷,聽她一說話,又把嚷嚷的話吞了回去。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別以為你替我說話,我就會感激你。
「他這沒心沒肺的樣子,怎麼可能憋出心病。」
方如是握著越驚鵲想要抽回去的手,「聽孃的,這十個月就讓他陪著你。」
「他要出這院門也行,只要他敢踏出去一步,就休怪我不認他。」
越驚鵲:「……」
衛惜年:「……真狠吶方如是,我都懷疑我是你撿來的。」
方如是端莊一笑,她看向一旁站著看熱鬧的李枕春。
「正好現在大郎也不用去上值了,枕春要讀書也就不必來找驚鵲,讓大郎教就成。讓他倆好好培養感情,你和大郎也努把力,早些懷上。」
李枕春:「……」
「好、好的。」她乾笑:「我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