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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上春 第31章話本

作者:白鶴草

31.

  衛二被禁足的消息傳遍了整個衛府,凡是看見衛二出院子者,上報者賞一兩,逮住者賞五兩。

  紅袖說她一個月的月錢也才二兩,可見獎賞之豐厚。

  要不是李枕春也被困在院子裡讀書,都想直接蹲在松鶴院的門口,天天逮衛惜年了。

  「大公子,這是二夫人送來的補湯。」

  李枕春頭昏腦脹地看著面前的書本,剛覺得犯噁心,就聽見了秋尺的聲音。

  她抬頭,正好看見秋尺端著湯藥進來。

  秋尺端到衛南呈面前的桌子,「二夫人說給大公子補身體的,讓小的看著大公子服下。」

  衛南呈看著面前的湯藥,蹙眉,轉頭看向李枕春。

  李枕春拿起書,擋住自己,避開衛南呈的視線。

  「你先放下,出去。」

  秋尺雖然為難,但是也知道該選擇什麼。

  他的主子是大公子,不是二夫人,要是主子的話都不聽,那還算什麼忠心的奴才。

  秋尺走後,衛南呈才放下手裡的書,看著對面的李枕春。

  「昨日母親也讓人送了補湯過來,還讓我注意身體。」

  李枕春:「……」

  「你和她們說什麼了?」

  李枕春抬起頭,露出一雙眼睛。

  「我也沒說什麼,娘那兒我就是說我們有在努力,至於二叔母那兒,是衛惜年的意思。」

  「是他說光我補沒用,你也要跟著補纔行。」

  至於為了什麼而補,衛南呈不用猜也知道。

  長輩除了催婚,那便只有催孕了。

  如今二房有了動靜,他和李枕春自然會有壓力。

  「秋尺。」

  在門外站著的秋尺又走進來。

  「在。」

  「把這湯藥給二郎送過去。」

  「是。」

  秋尺走後,衛南呈看向李枕春。

  李枕春嗖得一下又把腦袋埋回書本後面,只露出頭上的髮髻和珠釵。

  衛南呈看著她,一時間也沒有說話。

  半晌後,他才道:「今日你自行溫習功課,我出門一趟。」

  李枕春抬頭,「你要去哪兒?」

  「與友人小聚。」

  衛南呈其實可以不用告訴她,但是他還是說了。

  衛南呈走後,李枕春也扔了書,靠在椅子裡。

  「紅袖!」

  紅袖從門外探出頭,左右看了看。

  「少夫人,大公子出去了?」

  李枕春有氣無力地點頭,「快,快把我續命的東西拿來。」

  「好嘞少夫人!」

  紅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本話本。

  「這是《滿園春色》最新一冊,奴婢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搶到呢!」

  紅袖抱著話本走到李枕春面前,李枕春立馬坐直了身子,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遞給紅袖。

  她肉疼道:「上京的話本賣得也太貴了。」

  但就算貴她也買了,因為太眼饞了。

  她也沒別的小愛好,就這一個了,多花點錢應該的。

  安慰好自己後,李枕春心安理得地看了起來。

  她才剛翻開,就被打斷了。

  「大少夫人。」

  南枝站在門口,看著李枕春。

  「我家少夫人有請。」

  李枕春看著剛剛翻開的話本,依依不捨。

  這可是她等了好久的《滿園春色》第六卷啊!

  好不容易拿到手了,不讓她看,這不是要她命嗎!

  想了想,李枕春還是拿起話本揣在懷裡。

  從現在起,這就是她的命根子,要是弄丟了她會哭的!

  松鶴院裡,李枕春一進院子,就看見了窗戶邊裝模做樣讀書的衛惜年。

  衛惜年倒是也瞧見她了。

  李枕春剛要和他打招呼,這混蛋就開始大聲念書,什麼之乎者也,聽得李枕春腦袋都大了。

  她走到越驚鵲的屋子裡,屋子裡有點熱,好像是燒了地暖。

  方如是的動作就是快,上次才說越驚鵲的手冷冰冰的,這麼快把地暖就燒上了。

  這麼好的婆婆,說不酸都是假的。

  不過陳汝娘待她也不算太差,李枕春心裡也沒有那麼大的心理落差。

  「驚鵲,你找我幹嘛?」

  「姜四邀我春遊,也邀了你,你可要去?」

  「春遊?遊什麼?」

  「也沒有什麼,左右都是一些貴女圍在一起煮茶吟詩,彈琴投壺罷了。」

  李枕春剛要興致缺缺,便聽見越驚鵲又道:

  「不過姜四舉辦的春遊,大多是武將之女,射箭蹴鞠也是有的。」

  射箭蹴鞠好啊,她正好快待廢了,正想活動活動筋骨呢。

  「去的去的,我去的。你跟姜四說一聲,我也去。」

  「好。」

  「去什麼?爺也要去!」

  衛惜年突然出現在窗戶邊,他彎腰,雙手撐在窗欞上,高馬尾頂著窗戶上邊的橫梁。

  他看著越驚鵲,「方如是說了,讓爺寸步不離地跟著你,你去哪兒,爺也要跟著!」

  李枕春瞥了一眼越驚鵲,見她沒有說話,她便道:

  「女兒家小聚,你去幹什麼?」

  「你管爺呢。」

  衛惜年消失在窗戶處,繞了一圈從門口進來。

  「總不能你們出去瀟灑,留爺一個人在院子裡苦哈哈地讀書。」

  越驚鵲看向他,心知肚明他在想什麼。

  「不怕笑的話,隨你。」

  「隨我就隨我,我就是要去。等著,爺要去換一套衣服。」

  等衛惜年不見了,李枕春纔看向越驚鵲:

  「他……」

  李枕春委婉道:「他去是不是不太好?」

  越驚鵲端起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他覺得孩子不是他的,不讓他去,會讓他覺得我出去找情郎私會了。」

  「衛二少年心性,若是我出去私會情郎,他卻在院子裡讀書,只怕會心生不忿。」

  這還用只怕嗎?這要是她,火冒三丈了都!

  李枕春皺起眉頭:

  「要不你還是和他澄清一下,我總覺得這麼拖著……」

  會出問題。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衛惜年又晃蕩著回來了。

  「走吧。」

  李枕春上下打量著他,這混蛋說是去換衣服,實際上就去掛了一塊玉佩回來?

  臭講究!

  越驚鵲「有孕在身」,不能騎馬,李枕春陪著她坐馬車,正好把話本掏出來看。

  看之前,李枕春突然湊到越驚鵲身邊。

  「你知道上京有寫你和謝惟安的話本嗎?」

  「知道。」

  「那你……」

  「沒有看過。」

  越驚鵲坐著的時候脊樑也挺得很直。

  李枕春轉頭,和她面對面,眼對眼。

  「我也看過。」

  越驚鵲看了她片刻,又移開視線。

  「都是假的。」

  「要是真的,你肚子裡的娃就能找著爹了。」

  李枕春如是道。

  越驚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