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世異聞錄 第五章 鋒芒初現
第五章 鋒芒初現
“釣鬼?”我疑惑道:“什麼意思?”
“不必多問,且聽我安排即可。”弋痕依舊冷冷的說道。
“那你能確保我的安全不?”
“我儘量。”
“什麼什麼!??你讓我聽你的安排,你都不能保證我的安全,那我不去了!”我有些不爽道。
“你中了謝語桐的‘一葉障目’,他以為他會輕易放過你?”
“一葉障目到底是什麼?我到底怎麼得罪了謝語桐,為何他非要將我置之死地!”
“我們先趕到車站去,路上我再解釋跟你聽。”
無奈,我只得隨弋痕去,那兩天夢魘般的經歷還心有餘悸,其實我極其不願再涉足此地,我還要回家看熊爺爺,看父母和爺爺奶奶,還有我的小夥伴們。
依舊是2路汽車,車上乘客並不多,我倆選在了車尾,他依舊是惜字如金的,我問他就答,我不問,他便不說話。
據他說,一葉障目其實就和市場上的迷幻藥性質相同,迷幻藥是透過藥物刺激神經,以達到迷惑人心的目的。
而一葉障目是道家傳承了千年的秘術,修煉者將符咒打入人體內,便可讓被植入者隨其意念產生幻像。
但是迷幻藥是有時間限制的,藥性一過,迷幻藥自動解除掉,而一葉障目則不同,施法者若以血畫符,這符將無法祛除,除非施法者自願解除或施法者死亡。
若是用硃砂畫符的話就比較容易了,但凡在道術上有些造詣的人都可將其解除。
弋痕說:“今晚我先試圖將謝語桐制服,*他解咒,若他不肯就範,那我就只好將他送回他本該呆的地方。”
“你有多少把握能打贏他?”
“平時幾乎為零,但今晚至少該有五成把握。”
“今晚?有什麼不同麼?”我問道。
“他本是修煉道術,體內有陽罡正氣,但他抽人魂魄蠶食,體內又有幽冥陰氣。若是平時,陰陽互濟,我是奈何不了他的。
但是月圓之夜則不同,因為今夜陰氣至盛,他體內的幽冥陰氣受月光的陰柔之氣影響,則會完全壓制住他體內的陽罡之氣,所以他最多能發揮平常一半的實力。”
“這便是物極必反的道理麼!”聽他這樣說,我心中稍稍有些欣慰。
他並不回答我,繼續說道:“你已被他抽走一魂一魄,按理說你應該僅剩二魂六魄才對,但不知何故,你體內現在有三魂八魄,反而多出來一魄。”
“啊?!”我大吃一驚,“怎麼會這樣?”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目前是福是禍尚且未知,你也不必太過杞人憂天,待我將此事瞭解,便帶你找高人化解即可。”
“那就一言為定咯!你一定不可以食言哦!若是你不保全我性命去找那個什麼高人的話,我做鬼也要跟著你,叫你不得安生。”我半開玩笑地說道。
他並不說話,只冷冷地看著我,看得我毛骨悚然,我連忙擺手道:“得得,我開個玩笑而已,你別這樣看著我,算我自討沒趣。”
“這該死的木頭臉,拿我當誘餌,還給我臉色看,要不是打不過你,我早都把你拖出去揍個十遍八遍了。”我心中嘀咕著。
晚上的公交車開得很快,很快便到了車站,弋痕讓我佯裝無事,繼續去上班。
“謝語桐肯定會沉不住氣對你出手,屆時我便會出手將其制服。”弋痕說道。
“那好吧!你會畫符嗎?”我問道。
“會又怎樣,不會又怎樣?”
“哎,別老是冷冰冰的嘛,隨便給我畫個十幾二十張符護身好不好。”我殷勤的笑道。
“我的確有所疏忽了。”他隨即從風衣口袋裡摸出兩張符,讓我收好,便混進了人流中。
“你大爺的,老子是給你賣命誒,你不給錢也就算了,居然只給老子兩張符,真tmd小氣,我艹!”我不滿的埋怨道。
埋怨歸埋怨,我還是將兩張符像寶貝一樣貼身收藏,雖說不知道有沒有效果,好歹也算是有個念想。
雖說來之前就已經報著視死如歸的態度,但臨到事前,雙腿還是不由的顫顫巍巍,不聽使喚。
我來回深吸幾口氣,讓自己不那麼害怕,繼而拍拍胸脯大聲喊道:“常山趙子龍在此,妖魔鬼怪還不速速離去!”
本來我只是想給自己壯壯膽,卻不想引來一群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一時間手機相機大炮筒閃個不停,閃得我眼都花了。
本來老子就是要去送死了,這tmd還給老子拍遺像來了是麼?我氣急敗壞的喊道:“誰tmd再拍,老子就揍誰,砂鍋大的拳大見過沒有?老子生起氣來,老子自己都害怕的!”
這群二貨,非旦沒被我嚇走,反而歡呼起來了,還給我鼓起掌來,尼妹的,這到底是要鬧哪樣,老子送個死都這麼艱難麼!
得,老子惹不起還躲不起麼,我靈機一動,指著對面的高樓上喊道:“快看,有個女的在洗澡沒關窗戶。”
嚯,真tmd不得了,這圍觀的,過路的,齊刷刷的望過去,隊伍整齊壯觀,還有些裝備齊全的已經開始在調整望遠鏡的焦距了。
此時不閃,更待何時,我一溜煙的躥出人群,跑進巷口。
我意外的發現,那對賣早點的夫妻竟然還在,或許是他們沒有看到我,所以這一次並沒有驚慌的奪路而逃。
臨死之前,我還是打算去照顧一下他們的生意的,畢竟我死後,這人民幣對我沒有任何作用了,想想又害怕嚇到他們,只好作罷。
我快步朝巷子深處走去,那老太太依舊在燒紙,我心說“這老太太也太奇怪了,每次遇到她都在燒紙,她家有那麼死人麼?”
我怕驚擾了她老人家,只好用手半掩面部,假裝路過。
她似乎並沒有發現是我,依舊自顧自的燒著紙錢,嘴裡唸唸有詞,卻聽不靈清。
我不再管她,壓抑住內心的恐懼,向網咖走去。
這條路是沒有路燈的,黑暗氛圍製造的恐懼,比其它的更濃,看不到的危機感使我心跳加速,呼吸加劇,竟然開始萌生退意。
我止步在網咖門口,抬頭看著這網咖的廣告牌,誰能想到這看似繁華的網咖,竟是別人苦心算計我的幻境呢?
也許這個世界也正如此,看似人潮湧動繁華似錦,其實不過是過眼雲煙,夢中幻境而已,百年以後,也不過是殘垣廢墟,亦或是被另一種幻境所替代。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內心越是彷徨掙扎,自己越是舉棋不定,步履維艱。
“我去你大爺的,好死不如賴活著,老子才不要英年早逝,無故送死。”我終於被情感佔用了理智,大喝一聲打起了退堂鼓。
我轉身就要往巷口跑去,但理智卻又頻頻提醒我,不可以這樣做,不但失了仁義,而且短暫的苟活並不是長久之計,該了結的,始終需要自己來了結。
我噙淚望天,恨這老天的殘忍,“好,老子跟你拼了。”我指著天說道。
隨後我從口袋摸出一枚硬幣,“正面就進去,背面就回去。”
藉著月光,我將硬幣丟擲去,再接回手中,隨後將握著硬幣的手拿到嘴前吹了又吹,心中暗念佛祖保佑。
我攤開手掌,是有字的一面,“要進去了嗎?”我問自己。
不對,字是背面,菊花是正面,我自欺欺人道。
“咦,我去你大爺的,輸了就輸了,男子漢大丈夫,要願賭服輸,你不可以這樣無恥的!”我鄙視的罵道自己。
“三局兩勝好了,再丟一次試看看”我內心仍然是猶豫不決,暗自掙扎。
我再一次將硬幣丟擲去,接回手裡,我長舒一口氣來平復內心的忐忑,我將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攤開手,這次是菊花。
我有些喜極而涕,心中暗自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命運,讓菊花與我相遇。
正待要丟第三次,突然在黑暗中傳來“嗚嗚”的咆哮聲,我定睛一看,龐然一物,看體型和特徵,應該是藏獒沒錯!
藏獒的攻擊力是相當恐怖的,這次我沒有猶豫,拔腿就跑,但願我在在農村練就的腳力能保我一命,阿門。
雖然還是很害怕,卻暗自慶幸,這是老天派這位狗大哥來趕我走的,可不是我自己要走的。
有了這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腳下生風,跑得更賣力。
巷口的老太太依舊在燒紙,那日被我嚇走的乞丐也正在巷口向賣早點的夫妻討吃的,我邊跑邊大喊著:“快躲開,有藏獒要吃人了!”
奇怪的是,他們這次均沒有逃跑,對我熟視無睹般的繼續做著自己手頭上的事,我也不好再理會他們,兀自逃命要緊。
但這兩條腿的人,哪跑得過四條腿的藏獒。我感覺那藏獒步步*進,離我不過兩步之遙,心中叫苦不迭。
我心一橫,去他大爺的,老子跟你拼了!
於是腳下暗自加力,拼盡全力提了一點速。
馬上就出巷口,在人多的地方應該就安全了,心中有了冀望,腳下就更賣力了。
突然那藏獒“嗷”的一聲慘叫,我邊跑邊側過頭去,發現那藏獒已經倒地抽搐,血流了一地。
我停下腳步轉身,只見那乞丐正笑嘻嘻的在拖那隻藏獒。
那藏獒的腿被直接打掉了一隻飛到了賣早點夫妻的攤位上,腿上還有半張紙錢,已經被血浸透。
藏獒的喉嚨上被戳了一個洞,血正噴湧。
這麼兇猛的藏獒,居然被兩人秒殺了,真他孃的犀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