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花 40

作者:薛定諤家裏的貓

傅清芳的話毫不留情,?傅清宇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卻又說不出什麼來。

月涼既然入了鎮西侯府,那跟他就再無一點關係,?要是他為月涼說話,月涼的名聲豈不是更加不堪了。

看著傅清宇的臉色如此難堪,?傅清芳心裡倒是快意的很,?要不是她這個“好哥哥”,鄭思遠蘇月涼沈秋石早就得到懲罰了,怎麼會到現在還能如此逍遙。

不要著急,?這幾個人她會慢慢對付的,?一個一個來,都不能被放過。

大堂之上,?沈秋石聽到府尹將所有的證據呈到堂上,?面色瞬間就白了下去。

他之前的想法完全錯了,?這根本就不是針對侯夫人傅氏,?是針對師妹的,?是誰設了這樣一個惡毒的計謀,?女子的名聲何其重要,這不是要置師妹於死地嗎?

沈秋石比剛被待到京兆府大堂之上時還要激動:“大人,?這是汙衊,我跟師妹清清白白,只是普通的師兄妹關係,這是有人設計陷害於我,我是冤枉的。”

“陷害於你,?這些東西可都是在你的住處搜檢出來的,你與蘇氏要是普通的師兄妹的關係,你住處怎麼會有她的如此多的東西?”

從沈秋石住處搜檢而來的東西,?甚至有女子手帕,香囊等物,府尹將蘇氏的家人朋友召來,請他們辨認,那手帕香囊皆是蘇氏之物。

這一件兩件的還能說是不小心遺漏在沈秋石住處的,這如此多的東西,難道都是蘇月涼不小心忘在沈秋石住處的不成。

因為這件風流韻事被人廣為所知,這日開堂審問沈秋石,長寧城裡不少好事之人都來觀看沈秋石受審。

這證物一被呈上來,圍觀的人就都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待到府尹問完,底下的議論聲更是生動,即使沈秋石跪在大堂上,都能聽到下面人的議論之聲。

“這個蘇氏還真有有一手啊,這麼多的大人物都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鎮西侯還喜歡的跟什麼似的,帶到邊城去了。”

“這蘇氏長得必定是花容月貌吧,你們不知道,我得一個親戚認識在鎮西侯府當差的人,我聽他們說,”說話的人賣了個關子,不說了。

“聽說什麼了,你快說啊。”

“就是就是,你這說到一半就不說了,不是吊人胃口。”

“到底聽說什麼了,你快說啊,說完我請你喝酒。”說話的是跟那人相熟的人。

賺足了周圍人的目光之後,那人才說道:“我聽人說,這蘇氏的脾氣大的很,進了侯府的第一天就把侯爺給打了個滿臉開花,這要是一般人肯定得氣的不行吧,更別提那是鎮西侯,有名的冷麵將軍了,可這個蘇氏愣是一點事都沒有,還把侯府正兒八經的夫人給擠到廟裡去住了。”

他的話說完,周圍就一片唏噓之聲,這個鎮西侯可是很有本事的,就是長寧城的尋常老百姓也是知道,平日裡不苟言笑,被稱為“冷麵將軍”,對那個蘇氏,怎麼就那麼喜愛呢,就連捱了巴掌都捨不得發落蘇氏。

“不對啊,我明明聽說侯府夫人在鎮西侯出殯的時候許下誓言,說丈夫要是活著回來,她就去廟裡住上三年,後來鎮西侯真的回來了,她才去的廟裡,這跟蘇氏又有什麼關係。”

他說完,剛才說話的人就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這侯府有權有勢的,要是真的想還願,買個替身去不就行了嗎,這大戶人家不都是這樣做的,還用的著真的去廟裡住?這寺廟裡怎麼比得上侯府富貴,這妾室前腳剛進門,正室夫人後腳就去了廟裡住,這中間怎麼可能沒有貓膩。”

周圍人紛紛附和道:“是啊,是啊,這個怎麼看怎麼不對啊。”

這其中還有更不堪入目的話,要是平常有人這樣詆譭蘇月涼,沈秋石肯定要衝上去與人爭辯的。

可是現在他就跪在大堂之上,根本就連起身都做不到了。

他現在只能跪著,想方設法的為師妹開脫。

可是,又有什麼好法子能把師妹給摘出去呢。

堂上的府尹將驚堂木一拍,再次問道:“沈秋石,你還有何話要說,到底是因為什麼,你才要置鎮西侯侯夫人於死地,是不是因為私情?”

府尹的話,要是沈秋石承認了,可不就是把蘇月涼也給扯進來了嗎?

這是沈秋石不能看到的。

沈秋石只能再次跪倒在地,口呼冤枉:“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沒有害侯夫人,那張藥方真的不是我寫的。”

要是他真的害了傅清芳,沈秋石也就認了,可他明明沒有害過傅清芳,這莫須有的罪名落在他的頭上,他怎麼能認下了,更何況這裡面還牽扯到了師妹,要是他真的認下來了,師妹也得跟著受了牽連。

“大人,我說的句句屬實,”沈秋石說道:“我要是真的害了侯夫人,那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個時代,人們對於誓言還是無比相信的,沈秋石都發了這樣的毒誓了,難道他真的沒有害鎮西侯夫人,害人的另有其人。

這高宅大戶裡,陰私事情可不少,難道是別人害了侯夫人,沈秋石給背了鍋。

圍觀的人再次議論紛紛,說設麼的都有。

府尹將驚堂木一拍,問道:“那兩張藥方你怎麼解釋,當初你為侯夫人看診,是有這麼多人在的,藥方上的筆跡也是你的。”

沈秋石回道:“大人,下官的確開了兩張藥方,可其中一張藥方上的兩味藥材是不對的,下官懷疑,是有人調換了那張方子。”

“你說的本官也考慮到了,經過查證,凡是接觸到兩張藥方的下人,都是不怎麼識字的,又怎麼可能會換了藥方,更何況那兩張方子侯夫人也可以作證,剛一開始見到的方子就是如此,根本就沒有變過。”府尹將驚堂木一拍,說道:“沈秋石,你為何要害了侯夫人的性命,快步從實招來。”

沈秋石其實早就想到了這一層,原來真的如此,既然是這樣,那這一切就都能串起來了。

師妹進了侯府懷了孩子,傅清芳懷恨在心,所以設局對付師妹,只不過師妹遠在邊城,她就轉而對付自己,自己出了事,師妹自然不能倖免於難。

這傅氏,真的是好毒的心思啊。

女子的名聲何其重要,要是師妹跟自己真的有什麼私情傳出來的話,以後師妹在侯府還怎麼生存,她的孩子生下來,也會被長輩所不喜的。

只是不知道,傅清芳是怎麼換了藥方的。自己開的那張藥方,恐怕也尋不回來了吧。

沈秋石心裡想了什麼,就直接在公堂之上喊了出來:“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當初我開的要放根本就不是這樣的,為什麼侯夫人偏要說謊,陷害於我。”

沈秋石的話一喊出來,外面的人又沸騰了,這大夫剛才說什麼,是侯夫人要害他,這侯夫人好好的,為什麼要害一個大夫呢。

府尹將驚堂木一拍:“安靜。”

“沈秋石,你說是侯夫人陷害於你,可有什麼證據?”

沈秋石:“大人,那藥方不是我開的,字跡自然不一樣,還請您明察。”

案件審到了這裡,府尹只能再次把傅清芳請來,同時驅趕了府衙外看熱鬧的人群。

傅清芳畢竟是女眷,又有誥命在身,是不能讓怎麼多人圍觀的。

待到傅清芳來了,府尹找來的幾位老師傅也都到了府衙之上。

老師傅都是常年跟古籍文字打交道的,府尹請人看了兩張藥方的,又找來沈秋石之前的字跡對比,請他們查驗,這到底是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老師傅們詳細查驗一番,對此有了結論,這兩張藥方看起來倒是一樣,其實細究起來,還是有些微的差別的,至於到底是不是出自一人之手,他們也不好下判斷。

聞聽此言,沈秋石的表情有些如釋重負,傅清芳倒是一點也沒變,這個局面,早在她打算設下這個局的時候,就想到了。

“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這兩張藥方根本就不是出自我之手,”沈秋石磕了個頭,繼續說道:“大人,這明明是有人陷害於我,侯夫人,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害我?”

傅清芳聽到沈秋石這樣問她,倒是不慌不忙,反問道:“是啊,我與你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害你呢。”

這個問題沈秋石怎麼回答,難道要他說你是為了陷害我的師妹,所以才對我下手的。

要是他這樣說了,不就是間接承認了他跟師妹關係非同一般嗎?

“這藥方根本就不是我的筆跡,當時我開的根本就不是這張藥方,侯夫人為什麼要說當時見到的就是這樣的藥方呢?”

沈秋石盯著傅清芳,不肯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沈秋石,我當時看到的,就是如此的藥方,”傅清芳說道:“至於字跡為何跟你平時的字跡不同,這倒是很好解釋,你怕以後事情敗露,特意換了筆跡,跟自己平時的筆跡不同,這樣即使日後會被伏法,也好為自己開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