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別重逢,前男友他撩我上癮! 第70章:你東西忘拿了

作者:芯霖

此刻——

  所有的體面。

  所有的「我很好」。

  所有的「已經過去了」。

  都被這徹底的崩潰衝刷的支離破碎。

  此刻的她們,只是兩個受了傷、很疼很疼的女人。

  酒精讓身體發軟,情緒耗盡了最後的力氣。

  她們幾乎站立不住,慢慢滑坐到一旁冰涼的長椅上。

  抱在一起,繼續哭的稀裡譁啦的。

  就在這時,兩道被路燈拉長的身影,悄然停在了她們面前。

  沈星晚淚眼朦朧地抬頭,視線模糊。

  光影交錯中,一個熟悉到刻骨銘心、卻又彷彿遙不可及的高大輪廓,清晰映入眼簾。

  是周燼川。

  他終究,沒有真的離開。

  他的出現——

  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沈星晚所有勉強拼湊的堅強。

  五年了,整整五年。

  多少次在應酬後獨自回家的深夜,多少次借酒消愁後頭痛欲裂的清晨,多少次半夢半醒間……

  她都曾幻想過,如果他在身邊就好了。

  如果能再見他一面就好了。

  可每一次醒來,都只有空蕩的房間和更深的寂寥。

  此刻,他就站在這裡,真實地站在她最狼狽、最脆弱、最不堪一擊的時刻。

  積蓄了五年的情緒,如同找到了唯一的缺口,瘋狂地傾瀉。

  她看著他,眼淚完全失控,大顆大顆地滾落。

  比剛才任何時刻都要洶湧。

  她只是望著他哭,說不出一個字。

  所有的委屈、思念、都化成了淚水。

  周燼川沉默站著,看著她哭得渾身發抖、脆弱得像下一秒就要碎掉。

  眼底情緒翻湧,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又瞥向一旁同樣沉浸悲傷中、哭得昏天暗地的許青韻。

  側頭,對身旁一臉狀況外的陸辰示意了一下許青韻的方向。

  陸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用口型無聲地問:

  「我?帶她?帶哪兒去啊川哥?」

  周燼川一個眼神掃過去,意思明確:自己想辦法。

  陸辰認命地嘆了口氣,走上前,儘量放柔了聲音,帶著點無奈和哄勸:

  「許小姐,許青韻,咱別坐這兒哭了,風大,再哭該頭疼了。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他試著去扶許青韻。

  許青韻醉意深重,又哭得脫力,迷迷糊糊被陸辰半扶半抱地帶離了長椅,漸漸走遠了。

  周燼川這才走上前,在沈星晚面前蹲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擦去她臉上縱橫交錯的淚痕。

  動作很緩,帶著難以言喻的珍視。

  沈星晚透過淚眼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哭得更兇了,卻奇異地沒有躲開。

  周燼川嘆了口氣,沒有任何猶豫,伸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沈星晚輕呼一聲,本能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襯衫布料,把滿是淚水的臉埋了進去。

  他的懷抱堅實而溫暖,帶著熟悉的清冽氣息,讓她恍惚覺得這五年彷彿只是一場漫長的噩夢。

  他穩穩地抱著她,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打開副駕駛的門,小心翼翼地將她放進去,然後俯身,拉過安全帶,「咔噠」一聲為她扣好。

  他的手臂環過她時,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呼吸。

  這一切過於真實。

  真實到沈星晚混沌的腦子都被震得清醒了幾分,只剩下劇烈的心跳和臉上未乾的淚痕。

  周燼川繞回駕駛座,啟動車子。

  車廂內一片寂靜,只有空調細微的風聲和她偶爾抑制不住的抽噎。

  駛出一段距離後,周燼川看了她一眼,淡聲道:

  「扶手箱裡,有水。」

  沈星晚依言打開,果然看到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

  而水瓶旁邊,一個深藍色的絲絨小盒子,靜靜地躺在那裡,格外醒目。

  她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冰水浸過。

  她想起了不久前的聚會,周燼川送給蘇亦瑤的那個禮物……

  也是用類似的盒子裝著吧?

  所以,這個也是準備送給蘇亦瑤的嗎?

  鼻子湧上強烈的酸澀,比剛才任何時刻還要刺痛眼眶。

  沈星晚慌亂地抓起水瓶,用力擰開,仰頭猛灌幾口。

  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翻騰的苦澀和自嘲。

  呵……

  他在她最狼狽時出現在這裡,也依然是別人的……

  沈星晚微微瞥過頭,閉上眼,假裝睡覺了。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再無交談。

  沉默在車廂裡蔓延。

  沈星晚側頭悄悄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只覺得身心俱疲。

  車子平穩停在許青韻家小區樓下。

  「到了。」

  周燼川聲音低沉。

  沈星晚低聲道謝,鼻音濃重:

  「今晚……麻煩你了。謝謝。」

  她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腳步虛浮,徑直走向單元門,沒有回頭。

  感應燈隨她腳步亮起。

  她拿出鑰匙,打開了門,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將他和他的車隔絕在門外。

  就在門鎖扣上的那一剎那。

  沈星晚背靠著冰涼的金屬門板,身體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緩緩滑坐下去。

  臉埋在膝蓋裡,哭泣聲悶悶傳出。

  五年來的堅持、重逢後的動搖、今晚的脆弱與再次更清晰的認知……

  所有的一切交織成巨大的網,將她死死纏住,幾乎要讓她窒息。

  就在這時,握在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是周燼川的語音通話。

  她愣住,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遲疑了幾秒,還是按了接聽,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喂?」

  電話那頭傳來他平穩的聲線:

  「你東西忘拿了。」

  沈星晚茫然,她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東西。

  包在,手機在,鑰匙在。

  「我忘了什麼?」她問。

  「你出來看看。」他說。

  沈星晚抹了把臉,撐著門站起來,深吸一口氣,重新按開了單元門。

  周燼川果然還站在車邊,沒有離開。

  他倚著車門,身影在路燈下被拉得很長很長。

  沈星晚走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什麼東西忘了?在車上嗎?」

  她說著,準備繞過他,去副駕駛查看。

  然而,就在她經過他身側的瞬間——

  周燼川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堅定。

  沈星晚愕然抬頭,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他猛地一帶,整個人跌入了他堅實又溫暖的懷抱裡。

  他的手臂緊緊環住了她,將她牢牢鎖在胸前。

  沈星晚徹底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鼻腔瞬間充斥了他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

  這個擁抱……隔了整整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