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別重逢,前男友他撩我上癮! 第71章:我送你上去

作者:芯霖

時光彷彿倒流,又彷彿徹底靜止。

  夜風好像不再吹,遠處車聲也似乎消失了。

  世界只剩下他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透過衣料傳來。

  一下,一下,敲打在她耳畔與狂跳不止的心上。

  周燼川下巴輕抵她發頂,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

  手臂收得很緊,緊到沈星晚幾乎能感受到他身體細微的顫抖。

  時間一秒秒過去。

  沈星晚僵硬的身體,在他無聲卻有力的擁抱中,一點點軟化。

  突然,她垂在身側、一直緊攥的手指,緩緩抬起來,彷彿用盡全身力氣般,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當她的手臂環上他後背那一刻,周燼川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就這樣,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沒有解釋,沒有質問,沒有訴說五年種種。

  五年了。

  沈星晚設想過無數次兩人重逢的場景。

  或許是商場裡禮貌而疏離的點頭,或許是某個無法避免的商務場合裡生硬的寒暄。

  又或者,隔著人羣遠遠一瞥,然後各自轉身,淹沒於人海。

  卻從未想過,會是在這樣一個狼狽不堪的夜裡,在她哭得毫無形象、脆弱得不堪一擊的時刻,被他這樣不由分說地抱住。

  這個擁抱,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沈星晚僵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揪住他腰部柔軟的衣服布料。

  她不敢動,甚至不敢呼吸得太用力,生怕這只是酒精催生的一場幻覺,稍一動彈就會破碎。

  周燼川也沒有說話,只是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

  夜風從他們身側掠過,帶起她散落的髮絲,拂過他的頸側。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小區的感應燈早已熄滅,只有遠處路燈昏黃的光暈,和天上稀疏的星子,沉默地見證著這突如其來、又彷彿醞釀了太久的擁抱。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十秒,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沈星晚混亂的腦子終於開始運轉,理智艱難地衝破酒精和情緒的泥沼,重新冒頭。

  她在幹什麼?

  她又讓他看到了什麼?

  剛剛在車裡,她還因為那個要送給蘇亦瑤的禮物盒子還心碎自嘲。

  現在卻貪戀起這個或許根本不屬於她的懷抱?

  「周燼川……」她開口,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未散的哭腔,「你放開我。」

  他沒有立刻鬆手,反而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心情好點了?」

  他問,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沈星晚心頭一刺,用力掙脫他的懷抱,踉蹌著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夜風吹在身上,剛才被他懷抱焐熱的皮膚瞬間感到涼意,也讓她清醒了不少。

  「我……」

  她別開臉,胡亂抹去臉上殘餘的淚痕,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卻還是帶著顫抖。

  「我沒事了,我喝多了都這樣。」

  她找了一個蹩腳的藉口。

  「愛哭?」他蹙眉問。

  她強自鎮定,點了點頭,又道:

  「剛才……謝謝你。你回去吧。」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語氣刻意疏離:

  「很晚了,她們……該等急了。」

  下午她聽到蘇亦瑤她們說他今晚會去蘇家喫飯的。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極輕,幾乎淹沒在夜風裡,但周燼川顯然聽到了。

  他身形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那雙在夜色中更顯深邃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她。

  沈星晚不敢與他對視,垂下眼睫,盯著自己灰濛濛的鞋尖。

  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沈星晚幾乎要落荒而逃,再次轉身去拉單元門時,周燼川忽然上前一步。

  他伸出手,卻不是再次擁抱她,而是用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開她黏在溼潤臉頰上的一縷頭髮。

  指尖微涼,觸感卻清晰得像帶著電流。

  沈星晚渾身一顫,猛地抬頭。

  四目相對。

  他離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倒映著小小的,狼狽的自己。

  那裡面沒有她預想中的嘲諷、憐憫,或是別的什麼。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和某種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沈星晚,」他叫她的全名,聲音低啞,「你總是這樣。」

  「哪樣?」

  沈星晚茫然地看著他。

  「自作聰明。」

  他淡淡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無奈。

  沈星晚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反駁。

  在他面前,她那些偽裝和逞強,似乎總是輕易就被看穿。

  「我送你上去。」

  他不再看她,轉而走向單元門,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淡,卻是不容拒絕的。

  「不用,我……」

  「你想繼續站在這裡吹風,等著感冒?」

  他打斷她,側過頭,路燈的光在他側臉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

  沈星晚語塞。

  她確實覺得頭重腳輕,冷得發抖。

  下一秒,一件帶著溫暖體溫的外套,輕輕披在了她的肩上。

  是周燼川的西裝外套。

  沈星晚僵在原地,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邊上柔軟的面料。

  「周燼川……」她聲音乾澀,「你到底……」

  你到底為什麼來?

  你都有未婚妻了。

  為什麼抱我?

  為什麼對我好?

  是同情還是可憐嗎?

  還是僅僅因為,我們曾經相識一場?

  想問的話太多,卻一句也問不出口。

  她還杵在原地。

  周燼川已經推開了單元門,站在門內,看著她。

  沈星晚咬了咬下脣,最終還是低著頭,默默走了進去。

  感應燈再次亮起。

  兩人一前一後走上樓梯。

  腳步聲在寂靜的樓道裡迴響,格外清晰。

  許青韻住三樓。

  這段平時幾步就到的樓梯,此刻卻顯得格外漫長。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始終落在她背上,沉甸甸的。

  讓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心慌意亂。

  終於到了門口。

  沈星晚拿出鑰匙,手指卻有些抖,對了幾次才對準鎖孔。

  「咔噠。」

  門開了。

  屋內一片漆黑,許青韻還沒有回來,陸辰大概還在想辦法安頓她吧。

  沈星晚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也沒有轉身。

  她背對著周燼川,輕聲說:

  「我到了。謝謝你。」

  她在下逐客令。

  身後卻沒有動靜。

  幾秒鐘後,腳步聲才響起,這次是向下的,漸漸遠去。

  沈星晚猛地轉身,只看到他消失在樓梯轉角的一片衣角。

  她快步走回樓梯口,扶著冰冷的欄杆,向下望去。

  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聲一層層亮起,又一層層熄滅。

  最終,整個樓道重歸寂靜與黑暗。

  他就這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