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 1010.
1010.
掉眼淚時用笑掩過,怕人看破,顧慮好多
“這一耳光是我還你的。”陶景帆抬了抬下巴,好看的眼睛因為眼角朝下施力而顯得稍平了些,加上一副微慍的眼神,看上去明顯就是有些看不起葉闌珊的行徑。
又因為她本來也比葉闌珊高上一點,此刻加上高跟鞋的原因,撫著右臉頰的葉闌珊在氣勢上是輸了個徹底,再說,葉闌珊根本沒想到陶景帆會動手打自己。
“你居然敢打我,”葉闌珊氣得又想一耳光扇過去,一旁的陳默<B>①38看書網</B>地拉了她一把,問道:“你在發什麼瘋?”
葉闌珊側頭看見一臉怒意的丈夫更是歇斯底里,她自小就受盡寵愛,就只在陳默身上受過氣,現在自己被打了,陳默居然還敢阻止他還手,“陳默,你是死了嗎,沒看到她打你老婆?”
陶景帆見過不講理的,卻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明明是她先動手的好不好,現在還惡人先告狀,真讓人鬱悶。不過幸好她也沒想過陳默會幫自己,妻子和朋友,他肯定會選擇內人。
站在那的陳默自然是捕捉到了景帆的苦笑,他眼裡的光芒突然就暗淡了下去,她果然已經不相信自己了,陳默鬆開了抓住葉闌珊的手,筋疲力盡地說道:“對不起,景帆,你先回去吧!”
他是幫葉闌珊道歉的,但是葉闌珊卻明顯不領情,冷笑了幾聲說:“她回去?該回去的是我吧,姓陳的,你現在還玩起金屋藏嬌了是吧,我是說你三天兩頭不回家,搞了半天都是為了跟她在一起是吧!”
陶景帆真是無奈啊,葉闌珊好歹也是世家小姐,動手打人不說,居然還胡亂歪曲事實,當年在學校裡,她還是系裡公認的淑女啊,還記得她站在那微笑時都是標準的淑女姿態,左手放在小腹下方,右手微抬,恰到好處地遮住笑開的櫻桃小嘴,那樣的姿態被人拍到放在bbs上,成為了眾多女生學習的榜樣。可現在呢,她卻像個潑婦一般拽著陳默又哭又鬧。
愛情和婚姻,果然是改變一個女人的終極武器。
景帆不禁慶幸,慶幸她早就清醒了過來,早早地看透了愛情,也看透了婚姻,不用盲目,也不用為別人而活。
“你走什麼,心虛啊!敢做就要敢認啊,當年的陶景帆可不是現在這樣的……”
“你夠了,”陳默揉著自己疼痛的太陽穴,又開始了,葉闌珊又開始她的冷嘲熱諷了。
“我夠什麼了,嗯?陳默,你自己做了虧心事,我連問都不能問了?這大半夜的,你跟她一起出現在這,我問一下難道還錯了嗎?你就這麼護著她?”
葉闌珊滔滔不絕地扔出一堆質問,陳默更是覺得頭疼了。
“還有你啊,陶景帆,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你就這麼喜歡勾引有婦之夫啊?”
陶景帆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她看著葉闌珊,眼神雖淡漠但卻透著十足的冷意。
陳默聽到那句話則是連一丁點想要解釋清楚的想法也沒了,只覺得十分尷尬,他捂住妻子的嘴吼了一句:“葉闌珊,你給我閉嘴。”
葉闌珊掙扎著拍打著陳默,“我憑什麼閉嘴,我偏要說。你真讓人噁心到不行,”她用手指著對面的陶景帆,繼續狂轟濫炸地說道:“好馬還不吃回頭草,你現在算什麼,整天以青梅竹馬、知己的名義敘舊情,你摸摸自己良心,不覺得羞恥嗎?對了,我還想拜託你,你能不能不要再玷汙青梅竹馬這個詞語了,我都覺得噁心。”
陶景帆很淡漠地聽完了葉闌珊的控訴,她甚至搭了一把手推開了陳默阻止葉闌珊的動作,被他推開的男人因為醉酒雖然有些迷茫,但也是聽懂了葉闌珊話裡話外的齷蹉含義,一股子怒氣衝上來,竟然不由自主地抬起了手。
葉闌珊看到陳默抬手更是失去了理智,她無法置信般看著陳默的動作:“你要打我,你居然要打我,你為了這個女人打我?陳默,我對你這麼好,你就這麼回報我?”說到激動處,葉闌珊張牙舞爪地撲上去對著陳默又哭又打。
陳默先是有些震驚自己的衝動,一看到葉闌珊的眼淚也後悔不已,他收回手任憑葉闌珊拍打,只能無奈地對著陶景帆遞出歉意的眼神。
陶景帆覺得諷刺不已,她雖然沒報希望陳默會幫自己,但是葉闌珊這樣歪曲事實她也真的忍不下去,尤其是聽到她還在說:“你們真讓我噁心,四哥回來她就立刻就搭上去,你也跟她糾纏不清,你還為她打我?你就這麼對她念念不忘?我才說了幾句四哥回來的事情,你就去找她了,你們怎麼這麼噁心啊,非要噁心死我才甘心啊!”
陶景帆終於忍不住了,她的性格雖然不像徐念那樣橫衝直撞,但也絕對不是什麼善茬,在公司一步一步爬上去,沒有點脾氣是不可能的。她知道自己送陳默回來的狀態的確引人遐思,但自己已經捱了一高跟鞋還不夠?
“誰噁心,葉闌珊你給我說清楚,”站在門口的陶景帆腰線挺得筆直,壓著怒意直直地盯著葉闌珊,“說話是要講證據的,這本來是你們兩夫妻的事情,結果你非要往我身上潑髒水,誰更噁心?”
“我往你身上潑髒水了?啊?”不得不說葉闌珊這個人,真的被寵慣了,現在景帆指責了她兩句,她立刻就跳腳了。
結果陶景帆也是忍到點了,比起繼續在這浪費時間,她更想快點把事情解決了好回家,一勞永逸,以後也免得陳默來自己這裡打探什麼。
“少不承認,你做過的事情要我一件件地給你說出來嗎?杜憲找過我的事情是誰告訴陳默的?你故意在他面前說起有什麼意思,說完了就恰到好處地和陳默吵一架,嗯,你還要把杜憲和我的事情作為你們吵架的導火索是吧?然後呢,你就可以知道陳默是否懷疑過當年的真相?”
陶景帆的眼神越發地銳利,嘴角卻與之相反地微微彎起,一副看戲似的表情繼續問了下去:“其實早就知道陳默一定會來問我吧?你想設計他來問我什麼呢,問我要不要和杜憲再續前緣?你想要什麼結果呢?是藉著這次機會讓陳預設清我的本質,還是你以為我會因為杜憲的迴歸方寸大亂,甚至離開這裡,讓你一勞永逸?
葉闌珊,你真是幼稚啊!
有些事情,在你和杜憲設這個局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這世界,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如今你得到陳默了,可,你自己開心嗎?你今天站在這冠冕堂皇地說我噁心,那當初設局的你,不是比我更噁心?”
葉闌珊愣在了那裡,在聽到當年的事情時,她的眼裡竟然流露出一絲慌亂的情緒,身體情不自禁地像一株菟絲花一樣緊緊地攀住了自己身邊的男人。
陳默看到她的樣子也有了一絲清醒,便問了陶景帆一句:“什麼叫當年的真相?我該懷疑什麼?闌珊,你對景帆做了什麼?”
這句話還沒說完,攀住他的葉闌珊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口:“你不能懷疑我,陳默,我……我對你什麼樣,你不知道嗎?”
說著還掉下了眼淚,“我是你妻子,你不能不信任我。”
那樣楚楚可憐的模樣,如果徐念在一定會上去拜師跪求傳授演技吧,景帆看見了後腦海中立馬閃過這個念頭,她又看了一眼陳默黯然的模樣,覺得自己多說無益,就算陳默真的懷疑了,又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事情已經成為了定局,再追究也沒任何意義,事到如今,該做的就是減除日後的麻煩罷了。景帆覺得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在做“拔草”的事情,她笑了笑,停止了剛剛那個話題,只說了最後一句話,一句可以成為總結也可以成為勸告的話。
“陳默,我沒想過最後會走到這個地步的,但,你我都明白,生活的意義就是改變,我們每個人都要努力適應這樣的改變,我是這樣,希望你也如此。”
她說完就走了出去,經過今晚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再像從前一樣做陳默的傾聽者了,他們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能不見就不見吧!
更何況,陳默是個男人,早該成長起來了,這幾年找自己安慰他的次數也夠多了,該學著自己去承擔了,凡事都靠別人算什麼,我們活在這個社會裡,誰心裡沒有一點苦悶的事情,難道遭遇到一點不幸都要向人訴說嗎?
更何況,景帆一直覺得,如果有人會聽你訴說辛酸的過去,那傷口只會更疼痛,但如若沒有了旁觀者,那你的脆弱也就自動變成了堅強。
自己選擇的路,不堅強,又怎麼可以。
她是這樣,陳默亦然。
景帆最後的那句話就是在暗示陳默,他們都已經變了,不是戀人,可能以後連好友,知己都不能繼續做下去。如果他還繼續維持那樣實誠到甚至有些軟弱的性子,不做任何改變,那總有一天會被現實所傷害,所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