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狂後 第三十六章:肚子好痛,孩子沒了
第三十六章:肚子好痛,孩子沒了
他連珠炮似的連續拋出四個問題,一個一個都像針一般扎進了安傾的心,她修長的指甲嵌入了掌心之間,隱約可以見到猩紅的血珠子。
“好了,今兒個是執兒的入殮之日,你們都別吵了,我還不想為了個畜生耽誤時辰,安傾,我們走!”南宮遠推嚷著安傾的肩,把她給拉走了。
直到和裴默拉開了很遠的距離,安傾的心這才安定下來了。
“她可是你親妹妹,你倒是狠心罵她畜生!”安傾笑了一聲。雖然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了個哥哥,但是還有前世的親人活在世上,她就很滿足了。
南宮遠輕聲道:“我對不起執兒!”
“的確!”安傾毫不客氣地戳他傷疤。
南宮遠歪頭看她:“但是我不會再對不起她了!”
“你要絕後嗎?”
安傾半開玩笑地說,但是她突然發現,南宮遠臉上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她突然覺得背後冷颼颼的。
“你是開玩笑的吧!”安傾擔心地問道。
南宮遠撇開了頭:“我從不開玩笑!”
入殮的隊伍已經啟程,南宮遠走到最前面,白衣飄飄的,很是有一股滄桑感。
“安傾……”
身後傳來裴默猶猶豫豫的聲音,安傾現在很煩他,為了安靜一會兒,她快步走上前去,走到了南宮遠的身後。
裴默緊緊攥緊拳頭,發現隊伍最前面的那兩道白色影子怎麼看怎麼刺眼……
身後多了個人,南宮遠很是驚訝:“你怎麼過來了!”
“就讓我頂替一下嚴離,為親嫂子盡一點孝道吧!”安傾拿過管家遞來的一疊紙錢,兩三張的往天上撒。
他怪異地看了下安傾,隨後也往天上撒了些紙錢。
墓地並沒有安置在南宮遠的祖墳那邊,那塊地是在郊外的一座小山上,背靠主山,山環水繞,主山來龍深遠,氣貫隆盛,左右有山脈環護,是一塊風水寶地。
墓地的構造大概是先由地面向下掘一豎坑,在豎坑底部橫開一穴,再在此橫穴中以塊砌成墓室,置棺其中,磚室墓築有斜坡墓道,最上面有一塊千斤石板,只要觸碰機關就會自動合上,而且這塊石板是真的有千斤,專門防止盜墓賊的。
等到有人把棺材放了下去,按下了機關,石板已經合上了一大半的時候,南宮遠突然往前面疾走幾步縱身躍下了石墓。
眾人都驚呆了。
“哥!”安傾最先反應過來,往前跑了幾步,裴默也跟著跑了上去,一把攬住了安傾,想要把她往外面帶。
安傾不依,把頭瞥向了墓裡,卻在石板合上的瞬間看見了南宮遠釋然欣慰的微笑,他在朝自己招手。
安傾掙扎的身子癱軟了。
然而石板合上之後再無打開的機會,她的身子不住地顫抖著。
那是她在世上的最後一個親人吶。
“哥,,,,!”
那一天,在場所有送葬的人都震撼了,他們親眼看見一位薄情面相的男子為了心愛的妻子跳進了古墓,而那撕心裂肺的哭喊甚至撼動天地,不時,便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瓢潑大雨。
所有人都在尋找避雨的地方的時候,只有一位女子跪在雨中,一位男子站在她身邊。
“他終於圓滿了,姐姐也終於圓滿了……”安傾嗓子沙啞,渾身溼透,呢喃自語道。
裴默低聲問:“什麼?”
“他終於和慕容執在一起了,再也不會分開了……”安傾臉上溼潤,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
裴默看著合上的門板,突然一怔,唸唸有詞:“不論同生,只論同死;若不論同死……便論死後同穴……”
安傾聽見了他的話,痴笑了起來:“哈哈哈,這是多可笑的事情,已經約定了的人違背了誓言,而最不被認可的一對夫妻卻不論同死,死後同穴!”
他聽見這話,心裡也不好受:“傾兒……”
“死後同穴,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南宮要第二日就下葬,他是太害怕慕容姐在地下太孤獨了,所以要早日前去,省的慕容姐喝了孟婆湯,再不記得他……黃泉碧落,紫陌紅塵,真正願意為了相守而這樣的又有幾個!”安傾的聲音慢慢地低了下來。
裴默再也聽不進去了,把安傾扶了起來,攔腰抱住,往馬車上走。
安傾沒有掙扎,只是微微閉上了眼。
山路本就難走,何況是下了雨之後,馬車一路顛簸,顛的兩人都不痛快。
“啊!”車輪碾過一個石頭,左邊整個都快要彈起來了,安傾不留神受了驚嚇,低叫一聲。
裴默沒說話,只是大手一拖把她拽到自己懷裡去。雖然身上全是雨,兩個人抱在一起黏糊糊的,但是這樣可以保障安傾的安全。
安傾在裴默懷裡不安分,過一會兒就要換個姿勢,突然她深深喘了幾口氣,眉頭狠狠地皺起來:“阿默……”
裴默聽見這示弱的呼喊心一抽,摟緊了她問:“什麼?”
“我肚子好痛……”安傾說的時候多了幾分哭聲。
他一聽,腦子裡炸了個窩。
“怎麼了?,怎麼了?”裴默託著她的兩條腿讓她坐到旁邊點,聲音焦急。
安傾猛抽了一口氣,狠狠地掐著裴默的肩膀。
他只得給安傾擦臉,低頭一看忽然愣住了。
她的衣衫已經慢慢滲出了血……
肚子痛、下體出血……
就算裴默是蠢蛋也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只是內心雖是激動,但是更大的絕望卻覆在心頭。
“傾兒乖,等一出了山,我就給你大夫好不好!”裴默不知道女人流產時的痛楚,但是光看安傾的表情就知道了,他甚是心疼,輕聲細語的撫慰她,彷彿這樣可以減輕她的一點痛苦。
馬車是在一個男人的滿滿的期盼下終於進入了皇城,車子剛停下,裴默就攔腰抱起安傾,飛奔著跑到最近的醫館。
“大夫,來人吶,快來看看!”裴默滿身溼透的抱著已經無力呻吟的安傾,放到了醫館的榻子上。
大夫連忙趕了過來,墊了一塊帕子,然後開始診脈。
“怎麼樣!”裴默等了一會兒,有些煩躁地問。
一把鬍子的大夫似乎瞭解他的心情,也不和他廢話:“小哥兒,你媳婦兒受涼太多,受驚也太多,這頭三個月尤其是要保護好啊!可是……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