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狂後 第三十七章:賤人有孕?都放下吧
第三十七章:賤人有孕?都放下吧
裴默從這字裡行間之中嗅見了絕望的氣息,再一看,安傾半睜著眼,神色迷茫。
他連忙握住了她的手,小聲勸慰:“沒事,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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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說那個賤人有孕了!”嚴離磕了一半的瓜子差點嗆著了喉嚨,喝了水連忙尖聲質問道。
小太監嚇得要命,卻也只能抖著腿繼續說:“是……陛下一回宮就抱著她去了延禧宮,還把宮裡所有的太醫都傳過去了……”
嚴離把茶盞一摔,眼神憤恨:“這個浪蹄子,居然勾引陛下,陛下明明是我的……該死,為什麼我不行!”
“但是……娘娘……淑妃,淑妃她的孩子沒了……”小太監戰戰兢兢地說出了這句話。
嚴離立馬多雲轉晴了:“是嗎?看看,這就是和我爭寵的下場,也怪她福氣薄,自己不能為陛下孕育龍胎,可是非要逞強,現在好了吧!白白辜負了陛下對她的寵愛,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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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娘娘的身子很虛,要好好調理,這第一胎就小產了,對女人的身子會產生很大的影響,老臣開幾副藥,一日兩次送服,過了一段日子,自然就會調養好了!”張太醫抱拳道。
裴默的臉色有點蒼白,但是已經恢復了冷靜,一揮手,一干太醫便退了下去。
不管換多少太醫,小產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現在要看的就是安傾能不能熬過去了,先是慕容執發病身亡,接著是南宮遠跳墓殉情,最後是安傾淋雨小產,他頓時感覺這一大攤子事情都要他處理,忙的焦頭爛額。
“傾兒!”他坐在床沿上,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
安傾彷彿一瞬間清醒過來,嗓音沙啞:“裴默……”
“嗯!”他湊近了安傾的唇,想知道她要說什麼?
“你不能再逼我了……否則我自願灌下紅花……”她的聲音飽含痛苦,宛如魔咒一下一下的砸在了裴默的心裡。
裴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啞聲說:“不會了,不會了……”
這段情愛,到底是誰在逼誰。
“你怎麼不會……我已經被你逼死一回了……”安傾呢喃著,疲憊地閉上眼,昏昏睡去。
裴默只當她是過於傷心,糊塗了,並沒有放在心上。
當安傾醒來的時候,屋外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房間裡的燭火散發著暈人的光芒,裴默趴在床沿上,握住她的手,看神色很是疲憊。
安傾輕輕動了動手指,幅度挺小,但是足以讓裴默察覺,他果然不出所料地身子顫了顫,抬起頭,眼睛下有一圈濃厚的青色。
“醒了,想吃些什麼?”裴默幫她捻了捻被角,體貼入微。
安傾直直的看著他:“你一直都在這兒!”
“嗯!”裴默扯開話題:“要喝水嗎?”
“你去皇后那吧!”安傾淡淡地撇過頭。
“別孩子氣了,朕讓小瑩去熬點粥吧!”裴默再次避開她話裡的鋒芒。
安傾把頭蒙到被子裡:“我沒有小孩子氣!”
“別悶著了,快出來,這幾天朕都會陪著你的!”裴默一下子扯開她頭上的被子。
“陪我,你打算陪我多長時間,三天,三個星期,三年!”安傾猛地坐了起來,卻又因為頭暈而往後仰去。
裴默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她:“朕以後每天都來陪你好不好!”
安傾沉默了很長時間。
“我想回莫安!”
他一滯,強顏歡笑:“怎麼會突然想到要回去了!”
“我想我哥,我母后,我父王了!”安傾抱住膝蓋,聲音悶悶的。
“那等你身體好點了,朕陪你回去省親,!”
“裴默!”安傾忽然抬起頭,打斷了他的話:“你別裝傻了,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朕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安傾忽然問:“裴默,你不願意放我走,是因為你捨不得我,還是因為什麼?”
“朕捨不得你!”裴默幾乎是毫不考慮地回答。
安傾又問:“如果我不是莫安的公主,沒有給你出謀劃策,沒有給你你想得到的一切,甚至我是罪臣之女,你還會捨不得我嗎?”
裴默不出聲了。
不是公主,那麼這場聯姻就沒有價值,皇室從小就教導的信條,第一條就是絕對不要和沒有價值的女人扯上不必要的關係。
如果當初的嚴離不是嚴丞相的女兒,他根本就不會和她扯上關係,甚至接近安傾的主要目的,也是因為她有利用價值,但是如果安傾什麼都不是了呢……
“我不知道!”他搖了搖頭。
安傾輕輕笑了一聲:“你不知道,是因為我的價值在你的考慮範圍之內,所以你猶豫了!”她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這其中的關鍵。
裴默緘口。
“我想回莫安!”安傾輕輕閉上眼睛。
他輕輕擁住安傾:“好!”
好。
這一段感情也許跟本就不應該開始,現在也該有一段時間來冷卻一下了。
他說,好。
安傾的眼瞼微微抖動了一下,扯出一絲苦笑。
安傾小產的十分危險,足足養了一個多月才好。
這期間裴默照常舉行了冊封典禮。
典禮那天,安傾一身素衣素顏,站在臺下。
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潤的光芒,遠方似有嫋嫋霧氣籠罩著不真切的宮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簷上鳳凰展翅欲飛,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牆板,一條筆直的路的盡頭一個巨大的廣場隨著玉石臺階緩緩下沉,中央巨大的祭臺上一根筆直的柱子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與那宮殿上的鳳凰遙遙相對……
那宮殿便是承歡殿,承載了她歡喜與憂愁的地方。
如今,那個女人便要正式地成為了那個地方的主人了。
站在祭臺四周的樂師吹奏著笙簫,低聲的哼唱著祝福語,紫色的代表著尊貴與榮耀的龍袍穿在裴默的身上,更加突出了他的優越,一旁的嚴離,身著鳳凰羽衣,高高在上,看上去極其登對。
安傾躲在柱子後面,看了許久許久,忽然鬆了口氣。
“我的夢,就由你來延續吧……”她輕聲呢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