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魂穿六零，反手送全家下地獄 第294章老天爺不長眼

# 第294章老天爺不長眼

屋裡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孫德明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縣衛生系統的馬乾事咳嗽一聲，開口了：「秦知青，你的醫術，我們有所耳聞，但行醫資格考試，確實是個問題，你這樣就開衛生所，萬一出了事，你擔不起，公社也擔不起。」

　　秦天看著他：「馬乾事的意思是，讓我關門？」

　　馬乾事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可以去縣裡考一下，以你的醫術，應該不難。」

　　秦天沉默了幾秒：「行，那就請馬乾事專門為我安排一場這樣的考試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寶山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柳嫣然和李紅兵對視一眼，眼裡滿是驚喜。

　　孫德明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本來想用資格考試的事壓秦天，沒想到秦天直接答應了。

　　如果真安排了這樣的考試，那秦天可就真的斷了他衛生所的財路，每年的任務指標要是達不到，那他這個所長也就當到頭了。

　　到時候，靠山屯的這個為什麼是，也就名正言順了，誰還能說什麼？

　　馬乾事倒是笑了，笑的咬牙切齒：「你……你……有志氣……我回去就給你報名，考試時間，我會派人通知你的，你可別讓我們失望……」

　　秦天點點頭，馬乾事的表情他可是看在眼裡，豈能不知道這個傢伙肚子裡憋著什麼壞水。

　　孫德明還想說什麼，被馬乾事拉住了。

　　「行了，孫所長，人家都答應考試了，你還想怎麼樣？」孫德明甩開他的手，氣衝衝地走了出去。

　　小趙醫生連忙跟上去。

　　馬乾事走到秦天面前，壓低聲音說：「秦知青，我是佩服你的，這年頭，像你這樣硬氣的人，不多了，你放心，你要參加考試的事，我會幫你張羅……」

　　馬乾事故意拍拍秦天的肩膀，那怨毒的眼神，就像要把秦天給吃了。

　　王寶山送走他們，回來時腿都軟了。

　　「秦知青，你可嚇死我了……」

　　秦天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怕什麼？」

　　「我怕你跟那孫德明吵起來，那傢伙，不好惹……」王寶山輕嘆一口氣。

　　秦天笑了笑，說道：「吵什麼？他的確按規矩辦事，我的確沒有資格行醫。」

　　王寶山愣了一下：「你怎麼能這麼想？咱們公社，又有幾個參加過這樣的考試？」

　　秦天陰鷙的眼神微眯，冷笑道：「正因為如此，我才敢這麼懟他們……」

　　此話一出，王寶山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大笑起來：「哈哈哈……我明白了，秦知青，你是這個……」

　　說著，他對秦天豎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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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走了，衛生所恢復了安靜。

　　柳嫣然走到秦天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阿天，你真的要去考試？」

　　秦天嗤笑一聲：「如果他們真弄出行醫資格考試，那就去……」

　　「可如果只有針對你一個人呢？那怎麼辦？」柳嫣然擔心地問道。

　　「那不是正好，這群垃圾，主動找死……」秦天看著柳嫣然，嘴角微微上揚，壓低聲音再道：「到時候根本就不需要我說話，就有人把他們拖進泥潭，永不翻身……」

　　李紅兵也跑過來：「秦大哥，那些人怎麼那麼討厭？」

　　秦天笑了笑：「行了，別擔心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了，去把藥抓好，老太太還等著。」

　　李紅兵吐吐舌頭，跑去抓藥。

　　老太太坐在那，沉聲說道：「秦知青，你是好人，老天爺會保佑你的。」

　　秦天點點頭：「謝謝大娘。」

　　衛生所裡又恢復了忙碌。

　　那些來找茬的人走了，可秦天知道，這只是開始。

　　孫德明不會善罷甘休，那些眼紅的人不會閉嘴。

　　可秦天不怕。

　　他有本事，有底氣。

　　想針對他，那就整個公社一視同仁，甚至整個縣……

　　只要他們能承擔得起這樣的後果。

　　三天，僅僅三天。

　　衛生所開張不到半個月，就被人一封舉報信告到了縣裡。

　　信裡寫得冠冕堂皇……非法行醫，非法經營，危害群眾健康，必須立即取締。

　　縣裡來了人，比上次的陣仗還大。

　　衛生系統、公安局、公社革委會，來了七八個人，開著兩輛吉普車，塵土飛揚地闖進靠山屯。

　　為首的是縣衛生系統的二把手，姓鄭，四十多歲，戴著眼鏡，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

　　王寶山堆著笑臉迎上去，遞煙倒水，好話說盡。

　　鄭副不為所動，直接帶人去了衛生所。

　　秦天正在給一個孩子看咳嗽。

　　門被推開時，秦天抬起頭，看到那些穿幹部服的人，心裡就明白了。

　　秦天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給孩子把脈。

　　鄭副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屋子，掃過那些簡陋的藥品架，掃過桌上攤開的醫書，最後落在秦天身上。

　　「你就是秦天？」

　　「是。」

　　「衛生所是你開的？」

　　「是，也可以說不是，準確地說，是靠山屯生產大隊，報公社審批開設的。」

　　「你師承何處？」

　　秦天沉默了一秒：「自學的。」

　　鄭副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紙，拍在桌上。

　　「有人舉報你非法行醫，非法經營，縣裡決定，立即關閉這個衛生所，這是通知。」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柳嫣然手裡的藥罐差點掉在地上，李紅兵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那個正在看病的孩子嚇得往母親懷裡縮，孩子的母親臉色煞白，想說什麼，又不敢。

　　王寶山急得搓手，湊到鄭副面前：「領導，秦知青看病不要錢，藥都是自己採的，沒出過事故，鄉親們都信他……」

　　「王大隊長。」鄭副打斷他，聲音不由加大了幾分：「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他沒資格行醫，是違法的，萬一出了醫療事故，誰負責？你負責？」

　　王寶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秦天站起身。

　　秦天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是平靜。

　　他把孩子的藥方寫完，遞給孩子的母親：「照這個方子抓藥，三副就夠了。」

　　孩子的母親接過方子，手都在抖：「秦知青……你……你不幹了？」

　　秦天沒有回答。

　　轉過身，看著鄭副，一字一頓道：「既然文件都下來了，那我配合。」

　　鄭副愣了一下。

　　他以為這個年輕人會鬧，會爭，會求情。

　　沒想到他這麼幹脆。

　　準備好的說辭都派不上用場了。

　　「那……那就好。」鄭副清了清嗓子，冷笑道：「藥品和器械，由公社衛生所查封帶走，你個人，就不追究了。」

　　秦天點點頭。

　　走到藥架前，把那些藥材一樣一樣取下來，裝進袋子裡。

　　動作很慢，很仔細。

　　柳嫣然走過去幫忙，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

　　李紅兵也走過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不讓它掉下來。

　　那些來看病的鄉親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誰都沒有走。

　　有人紅了眼眶，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小聲罵著髒話。

　　鄭副帶著人走了。

　　吉普車揚起一片塵土，消失在屯子口。

　　衛生所的門敞著，裡面空空蕩蕩。

　　藥架空了，桌子空了，那三張病床上只剩下光禿禿的木板。

　　王寶山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嘆了口氣：「秦知青……」

　　秦天背起裝藥材的背簍：「大隊長，這些天麻煩你了……跟屯裡的鄉親們解釋一下吧……不是我不給大家看病了，是有人不想讓我免費給大家看病……」

　　王寶山的眼眶紅了：「秦知青，對不起，是我沒本事，護不住你……」

　　秦天搖搖頭：「不怪你，胳膊擰不過大腿，靠山屯的衛生所，觸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秦天走出衛生所，沒有回頭，柳嫣然和李紅兵跟在後面，三個人就這麼靜靜地走回家。

　　消息傳遍了整個靠山屯。

　　不到半天，全屯人都知道了。

　　衛生所關了，秦知青不幹了。

　　鐵柱氣得砸了家裡的水瓢。

　　「憑啥？憑啥不讓秦哥看病？他害誰了？他救了那麼多人……」

　　栓柱蹲在牆角，悶著頭抽菸，一句話都不說，煙霧裡全是憋屈。

　　劉老栓背著手在院子裡轉圈，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停下，對著縣城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那些狗東西，真不是人……」

　　趙奶奶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老淚縱橫：「秦知青是好人啊……老天爺不長眼……」

　　更多的人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他們只是覺得心裡堵得慌，像被人掐住了喉嚨，喘不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