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魂穿六零，反手送全家下地獄 第295章胳膊擰不過大腿

# 第295章胳膊擰不過大腿

當天晚上，王寶山家的門被拍得震天響。

　　鐵柱、栓柱、劉老栓、趙四，還有幾十個鄉親，黑壓壓站了一院子。

　　「大隊長……你倒是想個辦法啊……」鐵柱紅著眼眶，說話都哽咽了：「秦哥對咱們這麼好，咱們不能看著他受欺負……」

　　王寶山站在臺階上，看著這些憤怒的面孔，心裡比誰都難受：「我能有什麼辦法？縣裡下的文件，我能不執行？」

　　「那秦哥就這麼白受委屈了？」

　　王寶山沉默了很久：「鄉親們，秦知青的事，我比誰都難受，可咱們得認，胳膊擰不過大腿，秦知青沒有行醫資格，這是事實，人家拿這個說事，咱們沒理。」

　　鐵柱急了：「那考個試不就行了？秦哥那醫術，還不是小菜一碟？」

　　王寶山苦笑：「考試得等他們同志，如果縣裡不舉辦這樣的考試，這件事不就不了了之了？你們想的太簡單了，他們這是誠心要整咱們靠山屯……」

　　沒人說話了。

　　院子裡的火把噼啪作響，照著那些憤怒又無力的臉。

　　趙四走出來：「寶山說得對，胳膊擰不過大腿，咱們鬧，只會給秦知青添麻煩，該幹嘛幹嘛，別給秦知青丟臉。」

　　他轉身走了。

　　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人群慢慢散了。

　　……

　　兩天後，秦天重新上工了。

　　秦天扛著鋤頭，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棉襖，走在柳嫣然和李紅兵中間。

　　屯子口已經站了不少人。

　　看到秦天走過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那些目光裡有同情，有不忿，有愧疚……

　　他們覺得是自己連累了秦知青，要是他們不去看病，衛生所就不會被人盯上。

　　王寶山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記工本。

　　看到秦天，他迎上來，臉上的笑有些勉強：「秦知青，你來了。」

　　秦天點點頭，語氣極淡：「大隊長，今天幹什麼活？」

　　王寶山看了看手裡的本子，又看了看他：「秦知青，你的活我安排好了，西坡那塊地，種玉米，活不重，你和嫣然姑娘、紅兵姑娘一起。」

　　秦天愣了一下。

　　西坡那塊地，是屯裡最好的地，土質鬆軟，活最輕。

　　往年都是照顧老人和孕婦才安排的。

　　秦天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王寶山擺擺手：「好了，別說了，就這麼定了。」

　　秦天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這是王寶山的好意，也是屯裡人的心意。

　　三個人往西坡走。

　　路上，李紅兵小聲說：「秦大哥，大隊長對咱們真好。」

　　秦天點點頭：「嗯。」

　　柳嫣然挽著他的手臂。「阿天，你心裡難受嗎？」

　　秦天看著她：「不難受。」

　　「真的？」

　　「真的，早就料到的事。」

　　柳嫣然沒有再問。

　　西坡的地果然好挖。

　　土鬆軟，一鋤頭下去就是一個坑。

　　三個人並排乾著，誰也不說話。

　　幹了不到半個小時，一個身影出現在地頭。

　　是鐵柱。

　　他跑得氣喘籲籲，手裡攥著幾張皺巴巴的鈔票。

　　「秦哥……秦哥……」鐵柱跑到地邊，把鈔票往秦天手裡塞：「這是我攢的，不多，你先拿著……」

　　秦天看著他：「鐵柱，你這是幹什麼？」

　　鐵柱撓撓頭，臉漲得通紅：「秦哥，衛生所關了，你……你心裡肯定難受，這點錢，你先拿著……進城買點好東西吃……」

　　秦天把錢推回去：「那我也不能要你的錢……拿回去……」

　　「可是……」

　　「沒有可是。」秦天的語氣不容拒絕：「拿回去，給你娘買點好吃的。」

　　鐵柱的眼眶紅了：「秦哥……」

　　秦天拍拍他的肩膀：「心意我領了，回去吧，好好幹活。」

　　鐵柱站了一會，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秦哥，有啥事你叫我……隨叫隨到……」

　　秦天點點頭。

　　鐵柱跑遠了。

　　李紅兵看著他的背影，鼻子酸酸的：「秦大哥，鐵柱是真心的。」

　　秦天沒有說話。

　　他繼續挖坑，一鋤頭一個，又快又穩。

　　快到中午的時候，地頭又來了人。

　　這次是劉老栓，手裡提著兩條臘肉。

　　「秦知青，自己燻的，你嘗嘗。」劉老栓把臘肉往柳嫣然手裡一塞，轉身就走。

　　秦天叫住他：「劉叔，我不能要。」

　　劉老栓頭也不回：「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老頭子。」

　　他走得飛快，眨眼就沒了影。

　　柳嫣然看著那兩條臘肉，又看看秦天：「阿天……」

　　秦天沉默了幾秒：「算了，先收著吧。」

　　下午，又來人了。

　　趙奶奶拄著拐杖，走了老遠的路，送來一籃子雞蛋。

　　趙陽光老爺子送來一袋幹蘑菇。

　　栓柱送來新鮮的大白菜，說是他爹讓送的。

　　還有那些秦天救過的人，張大柱、劉老三、李菲菲他爹李大腦袋……一個接一個，提著東西往西坡跑。

　　地頭堆了一堆東西，臘肉、雞蛋、蘑菇、白菜、蘿蔔、粉條，甚至還有一壺酒。

　　李紅兵看著那堆東西，又哭又笑：「秦大哥，咱們家都放不下了……」

　　秦天站在地頭，看著那些東西，心裡湧起一股熱流。

　　他沒有拒絕，一件一件收下，記在心裡。

　　傍晚收工的時候，王寶山走過來，看著那堆東西，笑了：「秦知青，你這人氣，比我這個大隊長都高。」

　　秦天聳了聳肩：「大隊長，幫我個忙。」

　　「你說。」

　　「那些人送的東西，你幫我記下來，誰家送了啥，記清楚。」

　　王寶山愣了一下：「記這個幹啥？」

　　秦天沒有解釋：「幫我記就行。」

　　王寶山點點頭：「行，我記。」

　　三個人背著東西往家走。

　　回到家，柳嫣然去做飯，李紅兵去燒火。

　　秦天坐在院子裡，看著那堆東西發呆。

　　秦天知道，這些東西，是鄉親們的心意，是他們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

　　秦天不缺這些物資，可他收下了，因為不收，他們會更難受。

　　吃過晚飯，天黑了。

　　三個人坐在院子裡，看著滿天的星星。

　　李紅兵忽然說：「秦大哥，你說那些人，為啥不讓咱們看病？」

　　秦天沉默了很久：「因為靠山屯的衛生所，觸碰到了他們的利益，而且，靠山屯有了免費的衛生所，其他大隊也會要求公社開設這樣的衛生所……如此一來，某些人就會動歪心思……」

　　「可你救了那麼多人……」

　　「胳膊擰不過大腿，我們只不過是知青，可鬥不過人家……」秦天的語氣很平靜。

　　李紅兵不說話了。

　　這樣的結果，說不難受，那肯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