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 第194章AK與遊戲機

作者:深海北風

莫斯科軍區第42坦克師倉庫。

  瓦西裡·彼得羅維奇中尉的手電光束劃過一排排木箱。

  箱子上印著褪色的紅星和「1981年封存」的字樣。

  這裡是莫斯科郊外的備用武器庫。

  理論上儲存著足以裝備一個摩託化步兵團的武器。

  但實際上,三分之一的箱子是空的。

  「最後一批,」瓦西裡對身後的人低語,「四十支AK-74,標準配置,帶六個彈匣。」

  「20箱彈藥,每箱一千二百發。」

  「10具RPG-18一次性火箭筒。」

  兩個穿便服的男人迅速開箱驗貨。

  他們是「國際友好貿易公司」的代表。

  名義上是匈牙利國營進出口企業,實際上是九黎情報總局的貿易掩護機構。

  「品相不錯。」領頭的中年人檢查槍械序列號,「磨掉了?」

  「磨得乾乾淨淨,用的是軍區修理廠的工具機,和正常磨損無法區分。」瓦西裡緊張地舔了舔嘴脣,「錢呢?」

  中年人遞過一個帆布包。

  瓦西裡拉開拉鏈,裡面是綑紮整齊的美元。

  不是蘇聯人更需要的硬通貨,而是美元。

  因為美元在黑市上能換來更多東西:牛仔褲,香菸,巧克力,還有那個神奇的塑料盒子。

  「還有這個,」中年人又遞過一個精緻的紙盒,「最新款的靈猴掌上遊戲機,能玩二十個遊戲,附贈四節充電電池。」

  瓦西裡的眼睛亮了。

  他上個月在軍官俱樂部見過師長兒子玩這東西。

  彩色屏幕上的小人跳來跳去,整個俱樂部的年輕軍官都圍觀看。

  師長兒子說,這是從波蘭黑市用三百美元換來的。

  「我女兒會喜歡。」瓦西裡將遊戲機小心揣進內兜,「下個月,還能交易嗎?」

  「當然。」中年人微笑,「不過下次我們需要些大件。」

  「比如,T-72的觀瞄系統備件,或者石勒喀河防空系統的電路模塊。」

  「價格翻三倍,而且付黃金。」

  瓦西裡喉結滾動。

  風險更大,但對方願意付黃金……

  那意味著可以直接在黑市換到汽車,或者弄到去西德的「旅遊邀請函」。

  他想起妻子昨天抱怨商店裡連衛生紙都要排隊,想起女兒學校的冬衣已經補了三次。

  「我想辦法。」他最終說。

  這是蘇聯軍隊內部走私網絡的典型一幕。

  最初只是零星交易,士兵用配給罐頭換酒,軍官用多餘的柴油換香菸。

  但九黎的情報網絡敏銳地發現了這個裂縫,開始系統性地注入資源。

  操作模式分三個層級:

  第一層:基層士兵和低級軍官,用生活物資交換。

  九黎通過東德和波蘭的貿易公司,向蘇聯駐東歐部隊大量輸送罐頭食品,白酒,牛仔褲,尼龍襪。

  這些物資以「華約內部援助」的名義進入,再通過士兵私下流入黑市。

  作為回報,士兵們提供軍糧,燃料,甚至個人武器。

  單兵交易額小,但基數龐大。

  據統計,駐德蘇軍有記錄的個人裝備損耗比之前增加了240%。

  第二層:中級軍官和後勤主管,用特殊商品換取武器裝備部件。

  這些特殊商品包括:電視機,錄像機,手錶,法國香水,以及九黎最新的電子消費品靈猴掌機。

  這些軍官有權調撥庫存「報廢品」,或者修改報表製造「正常損耗」。

  第三層:高級將領和軍工系統負責人,用西方貨幣,黃金,以及海外資產換取整機設備和技術圖紙。

  這一層由九黎情報總局直接運作,交易對象往往是那些子女已在西方留學,自己即將退休的將軍。

  他們會批准將過時裝備提前退役,或將多餘產能出售給友好國家。

  而九黎得到的,是尚在服役的主戰坦克,直升機的完整樣機,以及核電站,太空飛行器的關鍵子系統圖紙。

  整個網絡像寄生蟲一樣,附著在蘇聯龐大的軍事機體上,悄無聲息地吸血。

  ……

  列寧格勒,涅瓦大街上的「青年技術愛好者商店」。

  十六歲的安德烈·伊萬諾夫擠在櫃檯前,眼睛死死盯著玻璃櫃裡那臺靈猴掌機。

  標價:1200盧布。

  相當於他父親,一個高級工程師,四個月的工資。

  「能試試嗎?」安德烈小聲問。

  店員是個穿牛仔夾克的年輕人,他瞥了眼安德烈洗得發白的外套,本想拒絕,但看到安德烈手裡那本英文版的《大眾機械》雜誌(這本雜誌在蘇聯屬於違禁品,但黑市有流通),改變了主意。

  「只能玩三分鐘。」店員打開鎖,遞過掌機。

  安德烈按下電源鍵。

  屏幕亮起,跳出彩色LOGO:「靈猴」。

  他選擇了一個叫「大聖闖天宮」的遊戲。

  按鍵靈敏,畫面流暢,孫悟空在雲彩間跳躍,用金箍棒打碎天兵天將。

  音樂是奇特的電子音效,混合著某種東方弦樂的音色。

  十分的抓耳。

  三分鐘轉瞬即逝。

  店員收回掌機時,安德烈的手在顫抖。

  「這東西,九黎造的?」他問。

  「對,最新產品。」店員壓低聲音,「不過貨源少,這月就來了五臺,昨天就賣光了。」

  「還能訂嗎?」

  店員看了眼四周:「如果你有外幣,或者特殊交換品。」

  安德烈懂了。

  他父親在研究所工作,有時能接觸到西方的技術資料。

  上個月,父親用一套過期的IBM計算機手冊,從黑市換來了一雙真正的耐克鞋。

  也許……

  「我弄到東西再來。」

  安德烈說,轉身離開。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列寧格勒大學的「學生文化交流角」,一個半地下的聚會場所。

  這裡聚集著對西方文化感興趣的年輕人,他們交換搖滾樂磁帶,傳閱禁書,討論薩特和加繆。

  但最近一年,風向變了。

  角落的錄音機正在播放的不是西方的搖滾,而是一種混合了電子樂和傳統樂器的奇特音樂。

  安德烈聽出來,是九黎樂隊「青龍」的專輯《龍騰四海》,歌詞是漢語,但旋律抓耳。

  牆上的海報,除了切·格瓦拉和披頭四,新增了幾張色彩鮮豔的漫畫海報,講述著孫悟空,趙雲等東方英雄的故事。

  幾個學生圍著一臺小電視,屏幕上播放著錄像帶:不是好萊塢電影,而是九黎製作的動畫片《大聖傳奇》。

  配音是俄語,翻譯得有些生硬,但畫面精美,故事熱血。

  「這是第三集,」一個戴眼鏡的女生興奮地說,「孫悟空被壓五行山了,但他沒放棄,還在修煉。」

  「九黎的東西最近好多啊。」另一個男生說,「我弟弟迷上了他們的漫畫《三國演義》,天天唸叨諸葛亮多聰明。」

  「以前他只崇拜美國的橄欖球明星。」

  安德烈擠過去:「你們知道靈猴掌機嗎?」

  「當然!」一個叫謝爾蓋的男生眼睛發亮,「我表哥在駐東德部隊,去年偷偷帶回來一臺。」

  「裡面有個遊戲叫《山海祕境》,你扮演探險者收集神獸,太酷了。」

  「可惜被我媽發現,沒收了。」

  「為什麼沒收?」

  「她說那是西方精神汙染。」謝爾蓋聳肩,「但她不知道,那是東方的。」

  眾人笑了。

  但在笑聲中,安德烈感到一種微妙的變化。

  幾年前,西方是他們偷偷嚮往的彼岸。

  現在,東方悄然成為了新的時尚符號。

  不是因為意識形態,而是因為那些酷炫的遊戲,熱血的漫畫,新奇的音樂。

  而這些文化產品流入的渠道,與軍需品走私的路徑高度重疊。

  ……

  基輔軍區,某防空飛彈團指揮部。

  政委阿列克謝·費多羅夫上校看著桌上那份報告,臉色鐵青。

  報告是團裡政治部提交的:過去六個月,該團士兵私藏,傳閱「違禁文化製品」共計143起,其中72%為九黎生產的遊戲機,漫畫,音樂磁帶。

  「最嚴重的是這個,」政治部主任指著附件照片,「三連的士兵在飛彈發射車旁,用軍用電源給靈猴掌機充電,玩一個叫《鋼鐵洪流》的遊戲。」

  「玩家扮演坦克指揮官,突破防線。」

  「遊戲裡的敵方坦克,畫得像我們的T-64。」

  費多羅夫拿起照片。

  確實,士兵們圍在一起,眼睛盯著那個小小的彩色屏幕,完全沒注意到有人在拍照。

  「處分了嗎?」

  「給了警告處分,但效果有限。」政治部主任苦笑,「這些玩意在士兵中太流行了。」

  「相比我們枯燥的政治學習課,那些遊戲和漫畫確實更有吸引力。」

  他猶豫了一下,「而且,有些內容,表面上沒有直接反蘇,甚至歌頌集體主義,英雄主義。」

  「比如那個《大聖傳奇》,講反抗壓迫,再比如那個《三國演義》講忠誠和智慧。」

  「士兵們覺得,這和我們宣傳的價值觀不衝突。」

  「但它們是外來的!」費多羅夫拍桌,「它們潛移默化地塑造著年輕人的認知。」

  「現在的人提到英雄不再是保爾·柯察金,而是孫悟空。」

  「提到智慧的時候,想到的不是列寧,而是諸葛亮。」

  「強大的國家不是蘇聯,是那個莫名其妙的九黎。」

  「可是上校,我們的年輕人也需要娛樂。」政治部主任小心地說,「國家電視臺每天播放老掉牙的戰爭電影,唱片店裡的唱片十年不更新。」

  「而九黎的東西,新鮮,製作精良,價格在黑市上也不算太離譜。」

  「一隻靈猴掌機,一個士兵省三個月的津貼就能買到。」

  費多羅夫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十八歲的兒子,房間裡貼滿了九黎漫畫的海報,整天哼著奇怪的東方調子。

  他沒收過,罵過,關過禁閉。

  但兒子說:「爸爸,至少這些東西讓我覺得,未來還有顏色。」

  顏色。

  是的,蘇聯的生活是灰色的。

  灰色的建築,灰色的制服,灰色的貨架。

  而九黎的產品,帶來了鮮豔的色彩,動感的音樂,令人著迷的故事。

  「加強檢查吧。」費多羅夫最終無力地說,「但注意方式,別激化矛盾。」

  政治部主任離開後,費多羅夫打開抽屜,裡面藏著一本他沒收的九黎漫畫《趙雲傳》。

  他偷偷翻看過,畫風確實精美,故事也確實熱血。

  有一頁,趙雲單騎救主,畫面極具張力。

  他不得不承認,這比《真理報》上那些乾巴巴的英雄事跡報導,更能打動人心。

  他合上抽屜,嘆了口氣。

  思想陣地的失守,往往始於最溫柔的滲透。

  當年輕人更熟悉孫悟空,而不是卓婭時,有些東西就已經永遠改變了。

  ……

  西貢,人才戰略評估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顯示著一張動態地圖:蘇聯全境,上千個光點在閃爍。

  每個光點代表一個被九黎情報網絡標記的「潛在人才」。

  「紅色光點是軍工和科研系統的核心人員,」分析員匯報導。

  「共437人,包括:洲際飛彈制導專家,核潛艇反應堆設計師,戰鬥機氣動佈局專家,超級計算機架構師等。」

  「我們已經通過學術交流,私下接觸,物質援助等方式,與其中89人建立了直接或間接聯繫。」

  「綠色光點是文化藝術界人士,」分析員切換圖層,「共1123人,包括:作家,畫家,音樂家,電影導演等。」

  「這些人不一定有直接技術價值,但他們是社會思潮的塑造者。」

  「我們的文化產品流入後,他們中許多人主動研究九黎文化,產生了合作意願。」

  「黃色光點是青少年天才,通過我們在蘇聯各地贊助的數學,物理,計算機競賽,我們鎖定了267名16歲以下的頂尖苗子。」

  「其中42人已獲得九黎科學院少年班的邀請函,當然,以國際夏令營名義。」

  龍懷安站在屏幕前,目光深邃。

  「人才檔案呢,準備的怎麼樣了?」

  「我們建立了三級檔案制度。」

  分析員調出樣例。

  「第一級是基礎檔案。」

  「包括姓名,年齡,專業,工作單位,家庭情況,經濟狀況。」

  「這部分來自公開資料和常規情報收集。」

  「第二級是弱點與需求分析。」

  「比如,謝爾蓋·科瓦廖夫,米格設計局高級工程師,48歲,女兒患罕見病需要西德藥物治療,月薪僅320盧布,無力承擔。」

  「我們已通過波蘭的醫療中介,為其提供資助,並暗示資金來源與九黎的國際醫療慈善基金有關,他現在對我們心存感激。」

  「第三級是心理評估與轉化路徑。」

  「這是最耗時的部分,我們通過接觸者觀察,心理側寫,價值觀測試,評估每個人對蘇聯體制的忠誠度,對西方或東方的態度,個人理想與慾望。」

  「然後設計個性化的接觸方案。」

  龍懷安點頭:「比如?」

  「比如,瓦列裡·彼得連科,28歲,軟體天才,在蘇聯科學院計算中心工作,負責軍用作業系統開發。」

  「他熱愛編程,但對官僚體系極度不滿,夢想是寫出全世界都在用的軟體。」

  「我們的評估是:技術理想主義者,對意識形態淡漠,渴望國際認可和創作自由。」

  分析員調出方案:「接觸分四步:第一步,通過匈牙利學術會議,讓他偶然讀到九黎計算機科學家關於開源作業系統的論文,激發共鳴。」

  「第二步,安排他在黑市買到九黎產的軒轅-2個人計算機,體驗其先進的開發環境。」

  「第三步,通過地下渠道,讓他獲得九黎的編程大賽邀請函,匿名參賽,獲得國際獎項。」

  「第四步,時機成熟時,提供九黎頂尖軟體實驗室的工作邀請,承諾研發自主權,國際發表自由,薪酬是蘇聯的二十倍。」

  「這類理想主義者,成功率在70%以上。」

  「而且一旦成功,他會成為榜樣,吸引更多同類人才。」

  龍懷安走到窗前。

  夜色中,西貢的燈火如星海。他知道,歷史正走向那個關鍵節點。

  蘇聯的解體不是會不會發生,而是何時發生,以何種形式發生。

  因為蘇聯的解體並不是完全的外部因素,而是內部的,結構性的問題。

  這一切的根源,在勳總上位,權力分散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

  甚至,在過於重視重工業,忽視輕工業的時候,一切就已經註定了。

  哪怕是光宗這個有能力的人上位,也無力迴天。

  那時的蘇聯已經是積重難返。

  哪怕沒有戈巴契夫,也會有其他的人將其推入深淵。

  而九黎要做的,是在崩潰發生時,成為最優雅,最從容的接收者。

  接收的不僅是技術圖紙和機器設備,更是創造這些技術和機器的人。

  「繼續完善檔案,」龍懷安轉身強調,「特別是那些紅色光點。」

  「對於頂尖人才,可以提前佈局,邀請他們以『學術訪問』名義來九黎,期間展示我們的科研環境,生活水平,學術自由。」

  「讓他們看到另一種可能。」

  「如果他們回國後向克格勃報告呢?」

  「那就證明他們不是我們要的人。」龍懷安平靜地說,「真正的人才,懂得權衡。」

  「當蘇聯的實驗室連基本試劑都配不齊,當他們的論文因保密規定無法發表,當他們的工資買不起孩子的奶粉時,選擇就會變得簡單。」

  他最後看了一眼屏幕。

  上千個光點,每一個都代表一個可能改變某個領域的人。

  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這些人會像蒲公英的種子,飄向能讓他們生根發芽的土地。

  而九黎,已經在風中準備好了最肥沃的土壤。

  今年的冬天來得特別早。

  在莫斯科,排隊購買麵包的隊伍比往年更長。

  在列寧格勒,供暖不足的公寓裡,年輕人圍在靈猴掌機前,短暫忘記寒冷。

  在基輔的軍工城,總工程師看著空空如也的備件倉庫,知道下個月的生產指標又完不成了。

  而在看不見的網絡中,慾望與理想在發酵,忠誠與背叛在醞釀。

  鐵幕正在從內部鏽蝕,不是被炮彈,而是被罐頭,遊戲機,漫畫書,以及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對更好生活的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