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 第31章創造歷史

作者:深海北風

西貢郊外,一處新落成的國家檔案館地下密室。

  燈光幽暗,空氣裡瀰漫著陳舊紙張和新鮮油墨混合的奇特氣味。

  龍懷安站在一張巨大的東南亞地圖前。

  「楊永林。」

  「在。」

  「你說,我們現在統治著多少種語言?多少種文字?多少套截然不同的歷史敘事?」

  楊永林翻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根據最新統計,境內主要語言超過三十種,文字系統有漢字、拉丁字母、高棉文、泰文、佬文等至少八種。至於歷史敘事……」

  他頓了頓:「安南北部尊崇雄王傳說,中部有佔婆文明記憶,南部受高棉文化影響,萬象信奉小乘佛教與瀾滄王國史,高棉以吳哥王朝為榮,馬來地區則混雜著伊斯蘭傳統與英殖民歷史。還有各地華人的唐山記憶,以及……」

  「夠了。」龍懷安抬手打斷。

  他轉身,目光掃過密室中央那張巨大的橡木桌。

  桌上攤開著幾十本不同語言的史書、宗教典籍、地方誌,旁邊還堆放著從各地蒐集來的石碑拓片、青銅器照片、民間傳說記錄。

  雜亂,矛盾,割裂。

  這就是他現在統治的土地的文化現狀。

  「這樣的碎片,永遠拼不成一個堅固的國家。」龍懷安低聲說,「當外敵來襲,當危機降臨,人們首先想起的是自己是安南人、高棉人、馬來人、華人,而不是這個政權的公民。」

  「但,這是千百年的歷史形成的……」

  楊永林謹慎地說。

  「那就重寫歷史。」

  「歷史不過是一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既然西方可以出土一萬年的新鮮藤條筐,我們也可以寫一些有利於我們的歷史傳說。」

  龍懷安的聲音平靜。

  「不對,不是重寫,是還原真相。」

  「一段被殖民者刻意掩蓋、被地方精英曲解、被時間塵埃埋葬的真相。」

  他走到桌邊,拿起一本《安南史略》,隨手翻開一頁。

  「看這裡,雄王子孫南遷,教化蠻夷。典型的中央王朝敘事,把其他民族都打成蠻夷。」

  又拿起一本高棉語的《吳哥王朝興衰史》:「這裡,真臘勇士東徵,降服佔婆。同樣的傲慢。」

  「還有這些,」他指向那些民間傳說記錄,「某個部落的祖先是山神之子,另一個族羣的先祖從石頭裡蹦出來,第三個民族的始祖是乘巨鳥飛來的,各自為政,互相排斥。」

  龍懷安合上所有書。

  「從現在開始,這些都要改變。」

  「我們要創造,不,是重新發現,一個所有東南亞人共同的祖先。」

  他停頓,目光如炬。

  「蚩尤。」

  楊永林愣住了:「蚩尤?那個傳說中被黃帝打敗的……」

  「對,就是他。」龍懷安嘴角露出一絲奇異的笑,「但故事要改一改。」

  他走到一塊提前準備好的白板前,拿起炭筆。

  「第一幕:上古時期,黃河流域,蚩尤統領九黎部落,農耕、冶金、製陶、天文,文明高度發達。」

  「著重強調,九黎並非蠻夷,而是與炎黃部落並列的華夏文明源頭之一。」

  炭筆在白板上劃出粗重的線條。

  「第二幕:涿鹿之戰。蚩尤雖然戰敗了,但失敗的原因並非野蠻落後,而是因為炎黃部落聯合了很多力量,以多欺少。蚩尤重傷,最終帶著族人,向南方遷徙,前往陽光充足、河流縱橫的土地,重建九黎榮光。」

  「第三幕:漫長的南遷。九黎族人分成數支,跨越千山萬水,一部分留在長江流域成為苗、瑤等族,大部分繼續南下,經雲貴高原,進入東南亞。」

  龍懷安的炭筆在地圖上畫出一條曲折的南遷路線。

  「第四幕:抵達新家園。第一批九黎族人抵達紅河三角洲,建立文郎國,即後世安南的起源。」

  「另一支向西,進入湄公河流域,建立扶南、真臘,即高棉文明的源頭。」

  「再一支繼續南下至馬來半島與羣島,成為馬來族羣的先祖。至於留在長江流域的那些,後來部分被同化,部分保持獨特文化……」

  他放下炭筆,轉身。

  「這就是我們所有人的共同歷史:我們都是蚩尤的後裔,都是九黎子孫。」

  「所謂安南人、高棉人、馬來人、華人、佬人、撣人……不過是數千年地理隔絕與外部影響下形成的不同分支,本質上是同根同源的一家人。」

  密室裡一片死寂。

  楊永林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聲音:「少帥,這,這太顛覆了。學界不會承認的,民眾也不會輕易相信……」

  「學界?」龍懷安冷笑,「我們會建立新的國家歷史研究院,所有研究員都要經過政治審查。」

  「不認同九黎起源論的學者,可以去掃廁所,或者去勞改營重新學習歷史。」

  「至於民眾,」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正在建設的城市,「他們不需要複雜的考證,只需要一個簡單、有力、能喚起情感共鳴的故事。」

  「這個故事要告訴他們三件事:第一,我們不是被分割的許多民族,而是一個偉大的民族因為歷史原因暫時分散了。」

  「第二,殖民者利用這種分散來分而治之,是我們的共同敵人。」

  「第三,現在,是九黎重新團聚、再創輝煌的時候了。」

  「我們的目標是:讓九黎再次偉大。」

  楊永林深吸一口氣:「可證據呢?如此宏大的歷史敘事,需要考古發現、文獻記載、遺傳學證據……」

  「那就製造證據。」

  龍懷安說得理所當然。

  他走回桌邊,打開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計劃分三步走。」

  「第一步,考古發現。」

  他抽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處剛剛發掘的遺址,位於紅河三角洲邊緣。

  「這裡,三天前『發現』了一座『上古祭壇』。現場有九黎圖騰,我設計了一種融合龍、牛、鳥元素的圖騰的青銅器,有刻著疑似古文字的甲骨,還有碳十四測定為三千年前的炭化稻穀。」

  「負責發掘的是我們完全控制的考古隊,所有『發現』都會按計劃逐步公佈。」

  「第二步,文獻佐證。」

  龍懷安又拿出幾頁仿古紙張,上面是用篆書、古泰文、古高棉文等「記載」的九黎南遷史詩。

  「這些『古籍』會『陸續發現』於各地寺廟、山洞、貴族舊宅。」

  「內容都是講述九黎南遷、分支立國的故事,細節各有側重,但主線完全一致。」

  「我們還會『重新解讀』現有的古籍。」

  「比如《山海經》裡關於南方的記載,就說成是對九黎南遷的描述。」

  「各地的地方誌,就解讀為對九黎不同分支歷史的記錄。」

  「第三步,遺傳學與語言學『證據』。」

  他最後拿出一份偽造的學術報告。

  「國家科學院即將成立人類學研究所。」

  「第一批研究成果將顯示:從紅河到湄公河,從海島到高原,所有東南亞主要族羣在遺傳上具有高度同源性,與長江流域古人類遺骸的基因高度吻合。」

  「語言學方面,我們會『發現』各語言間的同源詞根,構建『原始九黎語』體系,證明所有東南亞語言都源自同一個上古母語。」

  龍懷安合上文件夾。

  「這三步同時推進,互相印證。」

  「配合教科書修訂、媒體宣傳、文藝創作,三年內,九黎起源論要成為國家官方歷史觀。」

  「五年內,要深入每個村莊、每所學校、每個家庭。」

  楊永林已經聽呆了。

  這不是一般的宣傳,這是一場對民族記憶的系統性重構。

  「可是,少帥,這樣做會不會,太刻意了?民眾可能會懷疑。」

  「懷疑是好事。」龍懷安平靜地說,「當人們開始爭論九黎南遷的具體路線、各分支形成的準確時間、蚩尤到底有八十一個兄弟還是七十二個時,他們就已經接受了這個敘事的基本框架。」

  「我們要的不是百分之百的相信,而是一種潛移默化的認同。」

  「當我們說我們九黎人時,所有人,無論原本是安南農民、高棉漁民、馬來工人還是華人商販,都能自然地把自己代入這個我們。」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需要技巧。不能強行灌輸,要春風化雨。」

  「具體怎麼做?」

  龍懷安重新走到白板前。

  「第一,文藝界要多搞主旋律創作,組織作家創作九黎史詩、小說、戲劇,作曲家譜寫《九黎之歌》,畫家繪製《蚩尤南遷圖》《九黎團聚圖》,電影廠拍攝相關題材的電影,第一部就叫《太陽之南:九黎千年》。」

  「第二,教育系統要同步跟進。從小學一年級開始,歷史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