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 第97章綠帽墳場
57年5月8日,緬甸北部野人山腹地。
綠色貝雷帽A-102作戰分隊隊長傑克·卡爾森上尉蹲在腐葉堆積的溪谷旁。
「有人經過,不超過兩小時。」
他壓低聲音,對身後的十二名隊員做手勢。
「三人一組,標準搜索隊形。」
「記住,我們的對手不是普通遊擊隊。」
隊員們點頭,他們是綠色貝雷帽第10特種作戰羣中最精銳的小隊,接受過超過八百小時的叢林戰訓練,裝備著最新式的斯通納63步槍,AN/PVS-1夜視儀,微型電臺。
但踏入這片叢林的第一天起,卡爾森就感到不對勁。
太安靜了。
沒有鳥鳴,沒有蟲叫,只有風吹過樹冠的沙沙聲,和遠處溪流的潺潺水聲。
這種安靜不是自然形成的,意味著附近有大型生物活動,驚走了小動物。
「上尉,三點鐘方向,樹幹上有刻痕。」
觀察員報告。
卡爾森移動到那棵巨大的榕樹旁。
樹幹上確實有刻痕,但不像刀斧留下的,更像是用某種堅硬石頭磨出的圖案:三個同心圓,中心一個點。
「不是克欽族的傳統標記。」
隊裡的文化專家皺眉。
「我在語言學校沒學過這個。」
「可能是九黎特種部隊的暗號。」卡爾森判斷,「通知各小組,提高警戒級別。」
「對手比我們預想的更專業。」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三十米外的樹冠層,九黎叢林特戰旅偵察排排長波巖正透過樹葉縫隙觀察他們。
波巖是克欽族獵人的兒子,從小在這片山林長大。
他不用夜視儀,因為他的眼睛早已適應黑暗。
不用指南針,因為他能通過苔蘚生長方向判斷方位。
甚至不用地圖,因為這片山林的每一塊石頭都在他腦子裡。
他對著衣領下的微型麥克風低語,用的是克欽語方言:「兔子進籠,十二隻,戴綠帽。第三標記點,正向溪谷移動。」
電波傳到兩公裡外的指揮點。
吳山看著手繪地圖,嘴角微揚:「按第三方案,關門打狗。」
下午三時,卡爾森分隊抵達預定搜索區域,一個被當地人稱為「鬼哭谷」的山坳。
根據情報,這裡可能隱藏著遊擊隊的一個指揮所。
「地形不利。」戰術專家提醒,「谷底三面環山,唯一入口就是我們進來的那條溪谷。如果被伏擊……」
「正因如此,遊擊隊纔可能選擇這裡。」卡爾森說。
「按計劃執行,A組佔領左側高地,B組右側支援,C組跟我下谷底偵查。」
「如有敵情,交叉火力覆蓋。」
標準戰術,教科書般的正確。
但是對手可能比編寫教科書的人更瞭解這片土地。
當卡爾森帶領C組四人踏入谷底時,腐葉覆蓋的偽裝網突然下沉,四人掉進一個三米深的陷阱坑。
坑底沒有尖刺,但鋪滿了某種黏稠的黑色泥漿,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這是瀝青混合沼澤泥!」一名隊員掙扎時驚呼。
「這鬼東西黏性極強,大家別亂動,越掙扎陷得越深!」
幾乎同時,A組和B組所在的高地上傳來慘叫聲。
左側高地,三名隊員剛找到射擊位置,腳下的「巖石」突然翻開。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竹刺,全都浸泡過糞便和毒液。
一名隊員被刺穿大腿,傷口迅速腫脹發黑。
右側高地更慘。
兩名隊員試圖架設機槍時,頭頂的樹冠突然撒下一張藤網。
網上掛著上百個用小竹筒製作的炸彈,裡面填充了黑火藥和碎鐵片,引爆索連著藤網。網落人倒,爆炸接踵而至。
短短二十秒,三個小組同時遇襲,沒人知道襲擊從何而來。
「敵襲!敵襲!」
卡爾森在泥坑裡對著電臺嘶吼。
「請求支援!我們中埋伏了!」
但電臺只有沙沙的噪音,谷底的地形屏蔽了信號。
就在這時,波巖從樹後現身。
他沒拿槍,手裡只有一把克欽族長刀和一副自製的吹箭筒。
「美國朋友,歡迎來到野人山。」
「開火!」
一名陷在泥漿裡的隊員舉起步槍。
但他剛抬手,一支吹箭就釘在他手腕上。
隊員的手無力垂下,步槍掉進泥漿。
卡爾森意識到,這不是遭遇戰,是精心設計的屠殺。
對手完全掌握了他們的行動計劃,行進路線,甚至戰術習慣。
與此同時四周的叢林活了過來。
偽裝成樹皮的戰士從樹幹後現身,披著藤蔓的狙擊手從樹冠下降,甚至地面都翻開,鑽出渾身泥土的伏擊者。
數百支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遠處的巖石堆上,甚至還架設好了重機槍。
旁邊的山坳裡,兩架直升機飛了起來,直升機的兩側掛著火箭彈蜂巢,裡面掛滿了火箭彈,正對準了他們。
「投降吧。」波巖說,「這片山谷已經布滿了陷阱。」
「你們每走一步,都可能踩到地雷。」
「每靠一棵樹,都可能觸發機關。」
「每喝一口水,都可能中毒。」
「而我們的狙擊手……」他指了指四周,「有十二個人正在瞄準你們的頭部。不想死的話,放下武器。」
卡爾森看著隊員們:一人腿被竹刺扎穿,毒素正在蔓延,兩人中了吹箭,陷入昏迷,四人陷在泥漿裡,剩下的或被炸傷,或被石灰迷眼。
拖延下去,這些人不死也是殘廢。
抵抗下去,他們這些人也會成為機槍和狙擊槍的靶子。
特種作戰的優勢在於隱蔽性和突然性。
如果失去了這些,面對各種大規模的重火力,根本毫無抵抗之力。
這是綠色貝雷帽成立以來,最恥辱的失敗,甚至沒機會開槍還擊。
「我們投降。」卡爾森嘶啞地說,放下了手中的斯通納步槍。
其他隊員陸續照做。
「你們不是遊擊隊。」他看著波巖,「你們是正規特種部隊。」
「我們是叢林的孩子。」波巖糾正,「現在,請跟我們走。」
「如果配合,你們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俘虜被蒙上眼睛帶離山谷。
路上,卡爾森聽到隊員們被分開的腳步聲,聽到有人低聲用克欽語交談,聽到更遠處傳來的零星槍聲。
顯然,其他綠色貝雷帽分隊也在遭遇同樣的命運。
同一時間,野人山其他六個區域。
綠色貝雷帽派出的七支分隊,幾乎在同一時段陷入苦戰。
第二分隊在渡河時遭遇水下陷阱,三人被特殊設計的漁網纏住溺水,其餘人被兩岸交叉火力壓制在河灘上,動彈不得。
第三分隊更慘。
他們試圖建立臨時營地時,地面下埋著連環引爆的炸藥,爆炸引發山體滑坡,整個分隊被埋。
第四分隊自始至終沒遇到敵人,只是在叢林裡迷路了三天。
等他們耗盡補給、精疲力盡時,九黎戰士才現身,不費一槍一彈俘虜了全部人員。
最精銳的第七分隊確實展現了專業素養。
他們躲過了所有陷阱,摸到了吳山的指揮所外圍。
但就在準備突擊時,指揮所爆炸了,是釋放了濃烈的煙霧和刺激性氣體。
等煙霧散去,指揮所空無一人,而他們周圍出現了至少兩百名武裝人員。
太陽落山時,戰鬥基本結束。
5月9日凌晨,密支那美軍前線指揮部。
參謀長聲音顫抖:「司令官,綠色貝雷帽失去了聯繫,我們試過了所有的方法,都聯繫不上。」
「找到他們!」麥大帥咆哮,「立刻派直升機,派救援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但救援行動同樣困難。
直升機剛進入野人山空域,就遭到單兵防空飛彈襲擊。
兩架UH-1休伊直升機被擊落,機組人員下落不明。
地面救援隊更慘,剛出基地十公裡就踩中地雷陣,傷亡十七人後被迫撤回。
直到5月10日中午,纔有第一支偵察隊帶回確切消息。
在鬼哭谷發現了綠色貝雷帽的裝備:斯通納步槍,夜視儀,電臺,全部被破壞後整齊堆放在一起。
旁邊插著用英文寫的標牌:
「美國特種部隊葬身於此。下次派更多人來。」
沒有屍體,只有裝備。
「他們被俘了。」情報官分析,「九黎人想要活口,可能是為了情報,也可能是為了談判籌碼。」
麥大帥一拳砸在桌上:「恥辱!這是美軍的奇恥大辱!」
但恥辱還沒完。
當天下午,九黎的九黎之聲廣播電臺播出了一段錄音:
「這裡是九黎叢林特戰旅。」
「5月8日,美軍綠色貝雷帽特種部隊七支分隊入侵我控制區。經過戰鬥,擊斃美軍特種兵三十九人,俘虜四十五人。」
「所有俘虜受到人道待遇,將根據《日內瓦公約》處理。」
錄音後還附了一串名單,被俘人員的姓名、軍銜、編號。
廣播用英語,緬甸語,印地語反覆播放,整個次大陸美軍基地都能聽到。
消息傳到華盛頓,五角大樓炸了鍋。
「八十四人!八十四名特種兵!」艾森豪在戰情室怒吼,「一天之內,全軍覆沒!麥克阿瑟在幹什麼?!」
「總統,這不完全是前線指揮的責任。」
國防部長威爾遜試圖解釋。
「根據倖存者的報告,九黎的特種部隊水平遠超我們預估。」
「他們不僅熟悉叢林,還有系統的反特種作戰訓練,而且,似乎總能提前知道我們的行動計劃。」
「你是說,有內奸?」
「或者……」中情局局長艾倫·杜勒斯接話,「他們的情報網絡比我們想像得更深入。」
「可能我們的通訊被破譯,可能當地所有人都成了他們的眼線。」
房間裡一片死寂。
如果連特種作戰都失效,這場戰爭還怎麼打?
5月11日,西貢。
龍懷安看著戰報,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美國人不會善罷甘休。」陳劍鋒提醒,「損失了這麼多特種兵,他們會瘋狂報復。」
「那就讓他們來。」龍懷安走到地圖前,「告訴吳山,釋放三分之一俘虜,挑受傷的、軍銜低的,通過紅十字會渠道送回去。」
「為什麼放人?這些都是寶貴籌碼。」
「首先,我們要展示我們的人道主義,爭取國際輿論支持。」
「其次,這些人回去,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讓這些回去的人講述經歷,瓦解美軍士氣。」
「想像一下,當那些綠色貝雷帽的戰友們聽到叢林會說話,每一片葉子都是眼睛的故事,他們還敢進山嗎?」
他補充道:「同時,通知所有部隊,提高警戒級別。」
「美國人丟了這麼大面子,很可能發動大規模空襲或炮擊報復。」
「我們要做好承受怒火的準備。」
「所有人躲入防空襲設施之中,只保留少量觀察哨。」
「重型裝備更換位置部署,多佈置假目標吸引美軍注意力。」
果然,5月12日至15日,美軍對野人山地區進行了為期三天的飽和轟炸。
B-52機羣投下了超過五千噸炸彈,凝固汽油彈將整片山嶺燒成焦土。
但九黎的叢林特戰旅早已轉入深達數十米的地下堡壘系統。
轟炸結束後,他們又從地下鑽出,像雨後春筍一樣。
而美軍,再也沒敢派地面部隊進入那片被稱為「綠帽墳場」的山林。
綠色貝雷帽的慘敗,成了這場戰爭的心理轉折點。
從此,在美軍士兵中流傳著一個說法:「寧可在平原面對九黎的坦克,也不要在叢林面對他們的眼睛。」
因為坦克看得見,打得著。
而叢林裡的眼睛,無處不在,又無處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