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之關山重重 第2166章 暴行與謀劃
天剛亮的時候,壯丁們就在工頭的吵嚷下爬了起來。
這回沒有人晚,但凡晚了一點工頭要是進了工棚的話,那可是要挨皮鞭的。
挨皮鞭的滋味當然不好受,那皮鞭中可是摻了鐵絲的,這被人擼上一下後就是一道血凜子,這大夏天的幹活再一出汗,那人能遭多少罪就不用說了。
那個虎生不就是嗎,被抓來的路上被人家打了一皮鞭,現在那傷口已經腫了起來。
而這腫起來還是隻初步,那要是再出了膿再爛了,從輕傷變成重傷也未可知。
現在也只是全仗著他年輕皮糙肉厚的在那硬扛罷了。
虎生惹不起日偽軍惹不起工頭,就把火氣撒在了也不知道那個偽軍抽了什麼邪風才誇了一句的商震的身上,也算是情有可原。
壯丁忙急急忙忙吃飯,就別管那發了黴的糧食裡還摻了砂子了,這一出去就是一天,別看他們乾的是體力活,可是還能指望日本鬼子給他們一天吃三頓飯咋的?
只是他們這頭飯還沒有吃完,外面日軍的那條大狼狗就“仗仗仗”的叫了起來,那聲音聽著就讓人磣的慌!
而當有一個人剛吃完,外面卻又傳來了一個人淒厲無比的慘叫聲。
那聲音比日本鬼子的大狼狗叫的還讓人磣的慌呢,直接就讓有那毫無準備的壯丁手一顫,端著那破碗都直接掉到了地上。
“行了,行了,都他娘別吃了,趕緊出工!”那個面目猙獰的工頭又嚎了起來。
他手中的皮鞭開始在半空中虛幌,哪個壯丁不怕捱上一下,卻也只能挺著那一肚子稀溜溜的雜粥往外走。
“誒!你他孃的咋還吃呢?”工頭眼見著壯丁們被攆出去了,還有一個人在端著碗喝粥呢,一鞭子就抽了過去。
那個人卻也麻溜,眼見鞭子過來了,放下碗就躲了開去跟著壯丁往外面跑。
那卻是商震。
商震那可是見過大場面的,什麼狗叫人叫的又怎麼可能影響到他吃飯?那伙食再不好他也得吃,別說他想恢復原來的武力值,那就是想逃出沒有體力又怎麼行?
那工頭眼見商震跑了還想拿鞭子去追,可商震卻已經一頭扎到了壯丁堆兒裡。
“你個鱉孫,還敢跑?”那工頭怒了拎著鞭子又要去追。
可是這時突然那一聲淒厲的叫聲再起,在場所有人包括那工頭都往鐵絲網的門口看去,他們所有的一切就直接被忽略了。
因為他們看到日本鬼子的那條大狼狗已經被撒開了,正惡狠狠的從鐵絲網入口處被梆在樁子上的一個人身上咬了一口肉下來!
不用看那個人身上被大狼狗咬傷處鮮血淋漓,而正大口炫(xuàn)肉的那條大狼狗的嘴巴自然也是鮮血淋漓,這他孃的,這他孃的是大吞活人哪!
眼前情形自然讓所有壯丁心裡打顫小腿肚子打顫,一時之間,現場除了那條大狼狗的狼吞虎嚥之聲和那個壯丁的慘叫之聲已是沒有人敢說話了。
只是狗是食肉的,那大狼狗昨天被日本鬼子給餓了一宿,就那一塊肉哪夠?吃完了就又亂叫著向前衝去!
“看、看著沒?這就是逃跑的代價,誰、誰他孃的敢再跑,老子保證這大狼狗把他腸子都掏出來,他回家的時候只剩下一副骨頭架子!”有翻譯官喊了起來。
那翻譯官也是漢奸,卻也沒有想到他的主子會這麼狠,他說話也哆嗦了!
日本鬼子擺明瞭這是要殺雞給猴看,數百壯丁就也只能戰戰兢兢的呆在原地,直到最後個被大狼嘶咬已經不成樣子的壯丁再無動靜,他們才被工頭日偽軍象驅趕牲口一般攆出去上工了,而他們的腦海中所縈繞的卻還都是鐵絲網入口那血腥的一幕。
侵華日軍在中華大地上犯的罪行那是罪惡滔天罄竹難書!
狼狗吃活人也絕不是什麼個例,再比如後世為什麼日本的生物科技一直領先,那卻是以中國人的生命為代價的,原因是日軍在戰敗後卻把七三一部隊在中國進行人體實驗的資料帶了回去。
活人被熱風“烘乾”,最後一上秤,屍幹只佔人體原重量的百分之22,證實人體含水量為百分之78.
而且這種資料又哪是隻能過一個人才能得出來的,統計樣本數量必須得夠大嘛!
所以,那殘酷的被侵略的歷史表明,中國人如何對待日本軍國主義那都是不為過的。
都說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日軍這種殘無人道的血腥罪行固然會嚇住很多膽小的人,可是那些不甘心就這樣被人當牲口一樣死的還有血性的人勢必就會反抗。
商震面無表情,接著用鐵鍬挖那炮樓的地基溝。
他什麼樣的血腥場面沒見過?日軍那種殺雞儆猴的做法也只是讓他更增加了殺敵的決心罷了。
而在工頭看來,商震在幹活的表現上也是中規中矩,至少面兒上的活他是能過去的,所以他才會得到那工頭的誇獎,而他又可以儲存體力以圖逃跑。
可就在商震跟著那些壯丁幹活的時候,不經意間他便聽到虎生和其他幾個壯丁的對話。
這個活題是虎生先提出來的:“不行啊,得跑,在這早晚會被日本人給禍害死。”
虎生的提議便得到了旁邊幾個年輕人的“行”。
可然後問題就來了,比如“那條大狼狗怎麼弄?”比如“外面木臺子上拿槍的日本兵咋辦?”比如“咱們搶不搶日本人的槍”比如“誰會開槍?”
諸如此類這個過程,那就是商震每次打鬼子之前都要制定出個作戰方案似的。
沒有人是神人,壯丁更不是,就包括商震本人也不是。
正因為不是,論武力值他們肯定比不上日本鬼子,那想要行動就必須把所有細節都想到了,差一點兒也不行!差一點兒那可就是好幾條人命了!
雖然在商震的看法裡,虎生他們商量的方案多少還有些幼稚,可這不要緊,關鍵是你得敢幹,你得有一顆不甘被奴役的敢反抗的敢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心!
商震又不是小孩子,他見過的人多了,虎生到底是個啥樣的人有待觀察。
就是虎生看自己不順眼既罵了自己又踢了一腳,那又如何?可他卻也喜歡虎生的虎氣,當時他也只是不知道虎生是不是窩裡橫罷了。
商震邊幹活邊偷聽,可又過了一會兒他就聽虎生那頭沒動靜了。
工頭來了?商震下意識的抬頭瞟了一眼那個看管他們幹活的工頭,那傢伙卻是正在抽菸呢。
他再轉頭看向虎生時,眼見以虎生為首的那幾個年輕人卻正都用目光瞟著自己。
得!這是把自己當成假想敵了!
商震是又好氣又好笑,忙轉回頭往遠處挪了挪,自己沒搞到槍之前可別惹這麼幾個虎小子。
就自己現在的身手就是打死那條日本人的大狼狗手裡都得有傢伙!
自己英名半世,算了,就別自吹自擂了,反正自己可不能陰溝裡翻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