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之關山重重 第2170章 魚獨上高樓
昏暗的燈光下,工棚的西北角,瘦瘦的商震正站在那裡,有一條大狼狗隔著鐵絲網已經撲上來了還發出了“汪”的一聲叫。
可是隨即那個聲音就止住了,因為有一個實在是沒有多大也就核桃大小的東西飛了過去,恰恰就落在了那條狗的前面。
好不好使就看這一傢伙了,商震心裡想著,並不理會自己其實是在身後角樓日軍哨兵的視野之中。
他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那條狗,可他的手卻放在自己褲腰的位置上裝成撒尿的樣子。
日本人的大狼狗那也是軍犬,軍犬嘛,當然是受過訓練不吃陌生人給的食物的。
或許在那條大狼狗有限的認知裡,它非但不會吃那些不穿黃衣服的衣衫破爛之人的東西,還會對那些人接著狂吠出聲。
可就在那狗呲牙欲吠之際,忽然就熊了,至少在商震看來是這樣的,然後他就看到那條狗忽然嗚嗚了兩聲,然後竟然真的就耷拉下尾巴往回跑去了!
沒有傳說中的那麼神奇,可別說還真就好使!商震心中一喜,可他人卻扶著褲腰轉了過去。
他轉過去自然看向身後的那個角樓。
而他一瞥之下就見角樓上的那個日軍已經站了起來,顯然已是被先前那聲狗叫給弄醒了。
只不過對方所處正是燈下黑的位置,商震也看不清那傢伙是否在觀望自己。
商震低下頭接著再去看那條狗時,恰好看到那條狗夾著尾巴跑到角樓下的影子,正是惶惶如喪家之犬。
商震轉回身來不再理會那人那狗,接著擺弄自己的腰帶,又擺出一副起了夜正在撒尿的樣子。
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這個西北角正是壯丁們大小解的地方,也就是天黑前商震裝模作樣來幹活的地方。
鐵絲網裡的工棚除了那工棚的背面角樓上的日軍看不到,其餘的皆是能被那角樓上一覽無餘的。
過了一會兒商震裝作撒完了尿的樣子繫好了腰帶,卻往那遍佈“地雷”的髒汙之地走去,又過了一會兒到底是把那個被他扔出去的核桃般大小的東西撿了回來。
還好,剛才自己扔的位置正好,要是扔到鐵絲網那頭去,那別說以後能不能跑,至少今晚是別想跑了。
“你說你當過兵,我信了!”當商震回到那棚子後面的時候,虎生衝商震挑起了大拇指。
只是他正處於那工棚的陰影之中,也不知道商震看沒看清,不過商震的表情他們三個人卻是能看清的。
商震並沒有理會他們反而是接著往前走。
“誒,誒,誒。”虎生低聲叫著卻又不敢大聲,他還沒搞明白為啥商震並不理他們。
倒是旁邊的牛景瑞忙捅了一下:“那個日本兵!”
虎生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他們也偷看到了,那個日軍的哨兵聽到狗叫聲可是站起來了。
那麼剛才商震裝成解手嚇狗的時候,那個日軍哨兵可就看到了,那哪有解手出去解完手卻不往回走呢的道理呢?
如果被那個日軍的哨兵看到的話肯定會起疑的。
虎生、牛景瑞和三彩三個人都不再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他們就聽到工棚裡面傳來了一個人的叫聲。
那聲音也不是很大,可由於這種簡易的棚子根本就不隔音,他們還是聽清了,那是有人在用迷迷糊糊的語氣抱怨這大半夜的踩他幹嘛?
雖未親見,可是虎生他們三個也能想象得到剛才棚子裡到底發了什麼。
說句難聽點的,那工棚和裝牲口的棚子沒什麼區別,裡面的壯丁太多了,商震就是再貼邊走踩到人身上也是正常的。
果然,過了一會兒,商震從他們身後繞回來了。
“別說話都,等著。”商震低聲說道,然後他就小心的從工棚後探出頭去觀望日軍的角樓。
虎生、牛景瑞和三彩哪打過仗?都沒有什麼戰鬥經驗。
而這回一出來之後,他們才發現想從日軍的槍口下逃出去並不如他們所想象那樣簡單,而商震以他的表現直接就贏得了他們的信任。
商震不吭聲他們也只能等待,而這等待多久就是主官感受的問題了。
雖然接下來他們也只是等了十來分鐘,可是他們卻覺得這種等待是那麼的難熬。
“行了,把撬棍給我,我自己上。”商震忽然縮回身低聲說道。
商震的話讓虎生他們都是一愣,他們沒聽懂!
不過接下來商震的解釋就到了:“我一個人出去,你們就在這兒瞅著,如果我把事幹成了,你們就出去和我一起跑。
如果我沒幹成,你們就原路返回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先前商震所說的那句話虎生他們是沒聽懂,他們搞不明白為什麼商震要自己上。
可後面商震所解釋的話卻是徹底讓他們愣住了!
不帶這麼玩的!
還能這麼玩嗎?
他們從一開始商量逃跑到現都從工棚裡出來了,可現在卻沒有他們什麼事了,他們可以擎現成的嗎?
只是此時商震卻哪會管虎生他們怎麼想,這兩天他沒有跑,也只是忌憚日軍的那條大狼狗罷了。
現在既然那條大狼狗已經被剋制住了,那他又有什麼不敢獨自面對日軍哨兵的呢?
儘管現在他的身手大不如從前,可是誰又敢小瞧他這樣一個身經百戰的老兵?
商震左手平託著那塊乾巴的核桃大小的老虎的粑粑,右手拎著那個也就一米多長卻有兩公分粗的撬棍就奔著那角樓走去了,並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角樓的上的那個日軍哨兵又坐下了抱著槍垂著頭在打盹,而角樓下日軍的那條大狼狗還在,不過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反而是畏縮在角落裡就死死盯著商震左手中平託著的那個小東西。
商震就這麼一直接往走,直到走到了那角樓下面的陰影中。
而那條大狼狗眼見商震過來了就再次演示了什麼叫喪家之犬,夾著尾巴順著那鐵絲網就跑了。
要說日軍在壯丁住處建個角樓這都是正常的,那上角樓的爬梯口也在鐵絲網的那頭。
可他們在建的時候卻忽略了那角樓是用柱子支起來的,順著柱子人是可以爬過鐵絲網的。
要是在正常情況下這也不算漏洞,可是那條大狼狗被剋制住了,而士兵也是有惰性的,上面那個哨兵又開始打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一下面的情況。
那鐵絲網本就沒有人高,商震將那撬棍插在後腰處,抱著柱子就爬了上去然後就落在了那爬梯上。
商震把撬棍抽了出來,左手扶著那爬梯的欄杆一步一步的往上走了。
燈光透過那木製爬梯的縫隙把光線撒在了商震那瘦削的臉上。
到了這時一直在工棚旁看商震的虎生、牛景瑞和三彩已經忽略了商震的瘦了,或者說這個瘦子的肢體動作裡卻體現出了一種超乎尋常的他們壓根就沒有見過的東西!
瘦子已經不再瘦,現在看起來就象索命的無常,商震每一腳踏在那爬梯的橫撐上,卻又好象踏在了他們的心坎兒上,格登、格登、格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