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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之關山重重 第2181章 內部擺爛引起的競爭機制

作者:老哲

有闕詞裡咋說了的,叫“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後來在民間就傳變了味兒叫成了“風乍起,攪動一池春水。”

而商震練兵算什麼呢?那就叫“商震練兵,攪動一池死水”。

獨立旅那叫啥作戰單位?那就是主力部隊在前面打仗,他們就是跟在後面打醬油的,打掃戰場都輪不到他們!

試想,中日雙方打過一場仗,開始打掃戰場了,他們把那戰利品淨往自己挎兜裡劃啦,那誰受得了?自己在前面成百上千的死人,最後好處都讓他們撈去了怎麼行?

如果說他們非得有迫不得已的作戰任務的時候,他們整個旅那都得是炮灰!

可為什麼他們到現在也沒有成為炮灰,那是因為戰區司令長官覺得,他們當炮灰都沒有資格,怕他們直接降了日本鬼子,反而對士氣是一種打擊。

他們旅是炮灰當然也有炮灰的覺悟,平時那就是各種擺爛,破罐子破摔,你們看不上我們好啊,你們看不上我們,呵呵,我們還巴不得你們看不上呢。

所以呢,他們現在在外圍的作戰任象什麼呢?倒象是在那非重要的位置上被戰區擺了一塊又臭又硬的茅坑裡的石頭。

要說大用場肯定是沒有的,至於說小用場嘛,那日本鬼子萬一真的從這個位置繞過來,嫌這場上臭石頭礙事,總是需要哈下腰把它搬開的。

對,這就是這個獨立旅的用場。

既然是這樣一支隊伍,又是這樣一個用場,那他們旅的整個氛圍跟別的隊伍可不大一樣!

現在說回來,一開始商震練新兵的時候,其他官兵就看熱鬧,尤其商震那獨特的練兵和懲罰方式,本來瘦得就跟根刺兒似的自己帶頭練,誰輸了就就被扒褲子打板子。

這可是獨立旅建旅以來從來沒有過的新鮮事,那些官兵頭幾天看在眼裡樂在臉上,可是現在都過去一個來月了,眼見著商震他們每天還這麼練,新鮮勁兒過了可就開始犯嘀咕了。

沒有人這麼說,可是這整個獨立旅就是一種“擺爛文化”也可以是“炮灰文化”。

啥意思呢,從那胖旅長開始,如果非得有那種危險大了點的任務他會派什麼樣的隊伍去呢,那然是最慫的最不能打的隊伍去。

去幹啥?當炮灰啊!

你看為了完成戰區司令部交給的任務,他把最弱作戰單位派出去,如果被打死了,那就是陣亡,那就是為國捐軀。

如果跑回來一部份那就重新組隊,下回把最爛的那支再派出去!

所以這獨立旅的作戰理念絕不是一定要完成上面的任務,而是象壁虎斷尾似的,不斷的把最無能最無用的那部份兵安排到最前面當炮灰去,就象那被壁虎扔棄掉的尾巴。

等到下回再有作戰任務,再挑出最沒用的那部份當成尾巴再扔出去!

而越是能打的兵越是被胖旅長留在身邊,學名叫儲存精銳,其實呢,就是胖旅長留下來給自己保命的。

那麼現在商震這樣練兵,如果只是一天兩天擺個樣子給旅長看看也就罷了,可是這都一個多月了,雖然沒有眼見包括商震在內的這些壯丁練了個兵強馬壯,可到底身體素質和一開始不一樣了。

現在商震總比原來壯一點兒了,有心人可是在旁邊數著呢,現在在一天裡,商震都能帶著那幫新兵蛋子累計做二百個俯臥撐了!

那扎馬步,每個人都能扎半小時了。

那要是這樣練下去的話,那早晚有一天不得練成他們旅的精銳啊!

對於出現一支新的“精銳”他們那胖旅長肯定是樂見其成啊!

精銳越多保護他胖命的人越多,他有什麼不樂意的。

可是於其他官兵來講,這樣不行啊,套用後世的一個詞,他們旅內部那也是有競爭機制的。

啥競爭機制?新晉升的精銳都去保護旅長了,那原來的精銳可就不是精銳了,那不是精銳了再有炮灰的活兒很可能就輪到他們了!

都舒服慣了的現精銳預判了自己可能存在的危險,那互相之間又怎麼可能不嘀咕?

而此時就在商震新兵連一個營房裡,上百名新兵也全都擠著站在了一起。

那屋子也不算小,可他們住的也只是民房,哪個民房能一下子裝一百來人?可商震又不想讓外面的人聽到他說話,便讓士兵們全都擠在一起站著,而商震自己則是站到了桌子上。

“虎生把門看住了,要是有人靠過來你提前說一聲。”商震大聲說道。

站在門外的虎聲應了一聲“是”,還沒忘了把門關上。

士兵們擠在一起知道這是連長商震有話要說,否則不可能這麼小心。

“現在關上門了,咱們說自家話,有些話我在外面可不能說。”這是居高臨下站在桌子上的商震的開場白,士兵們全都肅穆了起來。

“一開始柳營長還說到這來是讓你們乾點兒活,你們看是乾點活兒嗎?

我知道你們想回家,可是你覺得我現在就是放你們回去,你們能回去嗎?”商震的目光開始在士兵們的臉上掃視。

沒有士兵吭聲,臉上都有失望的表情。

都到了現在了,有部份士兵都給發槍了,那就是讓他們當兵了,還回個屁家!

“回不了家就承認現實不磕磣!

現在從你們的角度上來講,那就是怎麼活下去?你們敢跑除非不被逮回來,逮回來必死,還會死的很慘!

那不是說開一槍把你斃了就了事,子彈這麼金貴,既然人逮回來了,還會浪費一發子彈嗎?不可能的。

那要是一刺刀直接給挑了那都算是撿著的,那老兵有一百種方法弄得你生不如死,要多慘有多慘!

這就象打板子,真把你屁股打個皮開肉腚反而沒事,可要是悶著打,死是肯定的,可那罪可不是一般人能遭的啊!”商震說的有些語重心長。

士兵們依舊聽著,有膽小計程車兵臉色已經變白了。

都來軍營一個來月了,他們當然已經聽說了軍營中的種種酷刑,所以他們才不敢跑!

“既然不敢跑,還想活命,那就得往死裡訓練。

說是往死了訓練,可畢竟不會訓死的,可真要是打仗,沒有真本事那肯定是會死的。”商震接著又道,可隨後就壓低了嗓音說道,“就咱們旅啥樣你們也都看到了,誰越熊那越倒黴的事就會輪到誰頭上。

打鐵還得自身硬,為了活命,別怕吃苦,這樣不管是對上日本鬼子還是和別的連隊比,咱們到時候該打就打該逃命就逃命。

這叫——怎麼說呢,大形勢咱們改變不了,可至少能最大程度上掌握自己的命運。”

商震的目光再次從士兵們的臉上掃過,他從士兵的眼神中看出了認可。

於是他陡然提高了聲音喝問道:“都別**蔫頭搭腦的,我說的話你們都聽清沒?”

“聽清了!”受商震那陡然提高的聲音所激,士兵忙提一挺胸齊聲答道。

屋子太小,這一百多人在屋子裡冷不丁的來了這麼一嗓子,卻是把每個人的耳朵都震的“嗡嗡”的!

“都聽了是吧?”商震不為那喊聲所動,便大聲說道,“以後都往死練,只要不死就給我練!”

“是!”士兵們的喊聲再次把屋子裡震的如同有榴彈爆炸了一般,好象那房梁都“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