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之關山重重 第2182章 開始被算計
商震那是吸取了八路軍遊擊隊做思想工作的經驗,他得穩住這些由壯丁剛變成的新兵。
而且他也是設身處地的替那些新兵著想,那些兵又不是真的不識好歹,在他的“恩威並施”之下,這些士兵訓練的自覺性還真的就增加了。
這不由得讓商震想起了莫劍塵活著的時候說過的一句話,叫“思想工作一抓就靈”。
對共產黨八路軍並不是一無瞭解的商震這才明白,人家共產黨領導的部隊和國民政府對著幹,為啥國軍就“剿滅”不了,反而人家越打越強了。
商震練兵依舊,可是在接著練下去商震卻有了個意外的收穫,那就是他發現以虎生為首的他們村四十多個年輕人竟然會“五把抄”。
東北人所說的會五把抄那就是指會武。
他細問虎生之後才知道,原來別看虎生他們是住在了河南,其實老家卻是河北滄州的。
滄州那可是武術之鄉,誰家孩子打小沒壓過腿翻過跟頭練過套路啥的。
可別小瞧這打小的底子,這經過打底的身體的協調性那還真就不是沒練過武的人所能比的。
商震也只是教了他們拼刺刀的時候發現了,這幫小子吃的差不多了那體格子的潛力可就體現出來了。
雖然現在身體和自己一樣還是弱了一些,可是在劈刺挺槍的時候已是有了隱隱生風的那麼點氣勢了。
為此,就在今天上午那柳營長過來看的時候還誇了他一句說“你小子是把他們當成精兵練哪”,商震卻也只是打了個哈哈過去了。
其實到了現在商震也沒有想好該如何對待這些自己帶出來的兵。
這些兵本就是純樸的農民,本質不錯,在自己帶著之下還沒有被那些老兵痞給教壞了。
若是讓他們就跟著獨立旅,等自己這頭一訓練完,胖旅長一聲令下,保不準這些兵就被分到別的連隊裡去,那學壞也是早晚的事。
可自己也不可能總帶著這些兵,這事情明擺著呢,商震當然明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自打他剛當兵沒兩年開始背成語詞典的時候,他就明白這個道理了。
整個旅的人都在擺爛,自己這麼練兵要是不招人嫉恨那才叫怪了呢!
可自己總不能帶著這些兵來個佔山為王吧?
獨立旅再濫那也是一個旅,自己要是敢滋了毛人家不把自己給滅了才叫怪事。
商震想了一溜十三招卻也沒有想出好辦法來,後來他一尋思,算了,大不了把這些兵都訓練成了乾脆就放走得了,至少他們不會被獨立旅的這幫兵痞給帶壞了。
至於以後他們是自己成立護莊隊或者是投了八路軍,那他就不管了!
而自己也完全可以尥杆子走人,自己還得去找媳婦去呢,要不是為了這些本質不錯的新兵他早就跑了。
全旅上千號人那就自己一個東北人,他一個東北軍的對這個獨立旅可沒有什麼認同感!
他當然相信,就這擺爛的地方,別說什麼胖旅長了,反正上面那些人為了保命說賣就能把自己賣了,自己離開個大染缸還有什麼可留戀的。
當然了,現在表面上商震還是遵循著胖旅長的命令在這練兵,可是他卻沒有想到,就旅裡那幫人對他的算計已經開始了。
就獨立旅這樣的軍隊國民政府又怎麼可能給他們給養?他們給養全靠在當地老百姓身上自籌。
再加上層層剋扣,底層士兵每天吃的也就是六七分飽還都是兩頓飯。
那是早晨一頓晚上一頓,都說皇帝不差餓兵,可這國民政府不給糧吃,那麼那些兵在地方是為非作歹自然也就沒有人管,你也管不了。
再說了,國民政府哪有什麼基層政權,底下村鎮那都是有地主豪紳把持著呢,國民政府只要地主豪紳把糧交上去,他們在底下怎麼欺壓百姓他們才不管呢!
正因為如此,片面抗戰和全民抗戰的區別也就可以分清了。
好了,商震帶著兵訓練一天了,終於到了收兵的時候,包括商震在內所有人就都拿著槍哎喲嘿喲的往伙房走。
可是到了伙房的院子裡,那炊事班的班長就沉著臉站到了他的面前。
炊事班的人也都是壯丁,只不過卻屬於那種歲數大了已經不適合當兵的壯丁。
當然了,說不適合當兵,那是商震的看法,可柳營長他們在“救”他們這些壯丁的時候卻哪會管這些?有腿有腳能幹活手裡哪怕也只能拿個棍子的那都叫壯丁。
他既然能拿棍子那就能拿支根本就用不了的破槍,就能在後面督戰隊槍口下往前衝,打日本鬼子非得把日本鬼子打死嗎?不用啊,他們就是被打死了那也算是“我部英勇作戰”不是?
所以這炊事班十個人卻都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了,而那炊事班的班長正是虎生的那個表叔。
“連長,他們給咱們的糧可越來越次了。”那表叔就跟商震告狀道。
“嗯?”商震看了過去。
“今天咱們去軍需那裡拉糧,我就覺得那袋子比往天的沉,我還以為糧袋子的糧多呢,可回來一做粥才發現,裡面摻沙子了,一到鍋裡全沉底了,沒辦法就得重做。
所以今天這粥可是稀啊!
連長你看這該咋辦啊?”虎生他表叔看著商震又瞟了一眼已經拿著傢伙去盛粥計程車兵們。
這事兒他必須得先說啊,他都怕說慢了,再讓那些新兵給罵了,好象他這個夥頭軍剋扣新兵糧食似的。
而事實上還真就如此,他這頭剛和商震說完,那頭士兵們就是“哄”的一聲,然後就有士兵吵吵了起來:“今天這粥也太稀了!”
那個士兵把手中的破碗舉了起來然後手一歪,就看那粥從碗裡傾瀉而下。
說是粥,那是因為那粥確實是粥的顏色,黃了巴唧的,可問題它是清湯啊!
等那個士兵把碗全翻過去了來個望星空,再看地上也只是有屈指可數的幾個苞米粒子罷了。
“都消停的!”商震大聲說話了,士兵們沉默了下來。
然後上百計程車兵就都看著商震瞅著地面那眼睛好象有些發似的也不知道在尋思啥。
長官發士兵們自然不能去叫,過了好一會兒,商震才抬頭說道:“這事不怪炊事班,我去旅部一趟,你們先喝著吧。”
說完了,商震抬腿就往外走了。
“那這飯咋辦哪,這粥,就是喝個大肚,撒泡尿就沒了啊!”有士兵在後面低聲抱怨。
可是隨即他就遭到了虎生的訓斥:“就你話多,喝稀的咋了?連長一口稀的還沒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