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誘你入局 235尾聲(1)

作者:半盒胭脂

235尾聲(1)

池銘把鑑定報告摺好,放進包裡,微笑道:“何念儒,你幹嘛這麼激動?你從來不在意彥哥,甚至在風雅隨口說了句挑撥之言後,直接拔槍殺他。 你從來沒把他當兒子,這個鑑定結果對你的意義根本不大,你說是不是?”

何念儒抖著身子哼哼不停。

池銘道:“你的邏輯裡,只有兒子才算是你的種,所以,你雖然有個女兒,也算是斷子絕孫了。你想害得我斷子絕孫,最後報應在你自己身上,所以說,人吶,不要起害人之心。”

“嗬……呼……”何念儒鼓著眼睛,眼珠子都快把眼眶給撐破了。

池銘搖搖頭,道:“好了,你還是安靜點,別亂抖了。誰知道你腦子裡還有沒有別的動脈瘤,萬一激動起來,再破裂兩個,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你一向運氣好,應該不會因此死亡,而是腦中多幾塊淤血,萬一壓迫到什麼特殊的神經中樞就慘了。那時候,也許你耳朵裡嗡嗡亂響,也許羊癲瘋,也許……辶”

何念儒滿額頭冷汗,臉色從豬肝色變成了慘白,池銘挑挑眉,停了話,轉身和護士道別。

沒有人會懷疑何念儒腦動脈瘤破裂是因為池銘的刺激。過激的情緒會導致動脈瘤破裂,何念儒前段時間鬧騰得人盡皆知,現在病情發作了,別人只會覺得他自作自受。那些想用這個做文章的也沒有了料可以爆,寫了幾篇空洞的陰謀論文章,然後被網民罵得狗血淋頭。

時光匆匆流逝,轉眼又過了兩個月,冬雪融盡,春花初綻,從窗戶望出去,一片錦繡春光澌。

花映月脫離了生命危險,被轉入了vip療養區。療養區有公寓樓,還有更高階的獨棟別墅,供有錢有勢的病人休養。花映月住在其中最好的一處小別墅,外面有紫藤架,還有幾株西府海棠。

花海天和池銘一直沒回家,搬入了這裡,每天悉心照料她和池樂,管家派了兩個穩重能幹的傭人來打點家務,小南也被牽了過來。池銘辦公地點也移到此地,只有需要開會的時候,才去辦公樓。

池樂的眼睛已經能視物,但是依然不甚清晰,還需要進一步治療。他的行動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為了穩妥起見,還不被允許進行劇烈運動和長時間的學習,也不敢讓他回幼兒園。為了不讓他脫離人群變得孤僻,每天花海天和池銘都會帶他去兒科,和來此的小朋友說話玩耍。

小南在主人不在的數月裡被送去寵物學校馴養過,還算聽話,至少沒在房間裡亂折騰。它長了一張嚴肅的臉,池樂說話的時候它看上去聽得很認真,很討池樂歡心,池銘便容忍了它。

池銘經常入睡後被熱醒,然後驚愕的發現是毛乎乎的小南鑽被窩裡了,而且還會叼著被子蓋好它的狗身子。關門沒用,這狗聰明過頭,站起來前爪一撥拉,就扭開了門把。因為池樂有時候會做惡夢,來房間找他一起睡,所以他連門都不能反鎖。他不得不命令陳秘書即刻去買了個狗籠子,晚上把小南關好,這才能安靜的睡覺。

花映月頭上的疤痕已經被新長出來的頭髮遮掩,只是時間太少,僅僅有四釐米左右。池銘每天起床洗漱之後,都會來親自給花映月洗臉,然後扶著她坐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胸前,拿木梳慢慢的給她梳頭,按摩頭皮。他的手指穿過她髮絲,滿手柔滑清涼,彷彿鞠了一捧水。做好這一切,他把她扶著躺好,親吻她的臉,愛憐的說:“寶貝,頭髮那麼短,和男人差不多。趕緊長長。”

有時候,她眼睛會睜開,但是還是沒有清醒過來。他如果空閒,就會把她抱到輪椅上,推著她到外面的紫藤花架下坐一坐,指著她頭頂開得如一一團團紫霧的紫藤花,問她:“老婆,能看見不?花兒漂亮吧?”

她的眼睛一樣的水光瀲灩,只是沒有神采,彷彿一面鏡子,映出了一串串紫藤花。

池樂也天天來給她彙報自己的學習成果,雖然她聽不見,也看不見。

這一日,何彥來看望花映月。傭人在門口接過他手上的禮物,道:“老爺子出去了,池少在遛狗,估計很快就回來。樂樂在太太房間。”

他點點頭,走到花映月房門口,聽見池樂在說:“你將會知道,你一鑽進樹底下去,就會看到一條寬大的走廊。那兒很亮,因為那裡點著100多盞明燈。你會看到三個門,都可以開啟,因為鑰匙就在門鎖裡。你走進第一個房間,可以看到當中有一口大箱子,上面坐著一隻狗,它的眼睛非常大,像一對茶杯。可是你不要管它!我可以把我藍格子布的圍裙給你。你把它鋪在地上,然後趕快走過去,把那隻狗抱起來,放在我的圍裙上……”

他走進去,池樂扭頭一看,驚喜道:“何叔叔!”

何彥笑著把他抱起來舉高,然後問他:“你剛才在念些什麼呀?”

池樂把手上的書給他看:“我給媽媽講故事。”

他念的是《安徒生童話》裡的《打火匣》。

何彥有些驚訝:“樂樂,這些字你都認得嗎?”

池樂道:“有些字不認識,我可以查字典。”

何彥把他放下來,蹲在他面前捧著他的臉道:“樂樂怎麼這麼厲害……”話音未落,一個熱乎乎的東西撲到他背上,他一回頭,就被一條大舌頭舔得滿臉溼溼的。

池銘的呵斥聲傳來:“小南!不許搗亂!”

小南只能停嘴,伸出爪子和他握了個手,然後轉身又往門外衝。哈士奇的力氣極大,雖然這傢伙還沒成年,也把沒有準備好的池銘扯了個趔趄。池銘拽著狗繩把小南拖進客廳裡的籠子鎖好,舒了口氣,使勁磨牙:“這死狗,煩人得要死!”

何彥一邊笑一邊去洗手間洗臉,然後和池銘走到海棠花樹之下的椅子上坐好,問他:“映月這幾天有沒有什麼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