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愛 2424 床單……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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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單……床單!
中國有句古話: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我想,這真在我身上應驗了。
暑假在顧長熙家借宿的故事,其實並沒有就此結束。
因為那天顧長熙家停水,所以床單的問題一直像一把刀一樣懸在我心口,讓我心神不寧。我平時雖然臉皮挺厚,但要真將血紅的真相放到一位男老師眼前,我還做不出來。猶豫再三,我決定一不做二不休,偷摸將床單背了回來。
我想回宿舍把床單洗乾淨了,再找個時間還給他。學校有自助洗衣房,三塊錢一桶,平時我都攢了一桶衣服才去洗,而對於顧長熙的床單,特殊問題特殊解決,一缸就洗了床單一件。可沒想到這樣,床單中間還是有淡淡的血印。於是我又在宿舍水房支起了搓衣板,專門針對那一塊頑固地方進行清理,而問題,恰恰就出在這裡。
洗到一半的時候,由於我用力過猛,稀薄的床單中間被搓出了一個洞。
這下可好了,好心辦了壞事,我眼瞅著那塊破洞,哭笑不得。
要是將這樣的一條床單還給他,他會不會認為是我一個大屁打穿了床單,所以才不肯給他?
既然木已成舟,我心一橫,那就且隨流水從此逝吧。我想,顧長熙是一位體貼又細膩的大學老師,應該不會在乎一條床單的得失。
何況,還是被鮮血染紅過的。
可沒想到,事實卻如此不遂我願。
他居然還要要回去?
他好意思?!
在回宿舍的路上,我痛苦又悲憤地想,顧長熙作為拿著工資的大學老師,為何要跟我一個學生斤斤計較一條床單?那天給我買了蘇菲,明顯就是已經知道了我的窘迫,也應該知道床單上必然有了貓膩,現在要回去,夜晚再睡到這樣的床單上,他的屁股不會有意見嗎?
憋著一股氣,我義憤填膺地開啟了宿舍的門。
白白倏然一下從電腦前伸長了脖子,衝我不懷好意地粲然一笑。
我無視她的表情,目光直接鎖定到桌上一盒包裝精緻的月餅上。
“誰買的月餅?這麼好!”我問。
白白轉了頭,朝看小說的喬娜不懷好意地粲然一笑。
我立馬明瞭,臨近中秋,這肯定是孫志揚送的。想起暑假在學校碰到孫志揚,他毫無鬥志地跟我說幾乎要繳械投降,那表情沮喪到了極點,而一開學,卻又恢復了精神,重新對喬娜展開了攻勢。
感情,果然總是讓人不由自主。
喬娜仍是一副局外人的樣子,躺在床上舉著手機,壓根都不搭理我們。
吳歡直接道:“孫志揚送的。在樓下等了好久呢。”
“唉,”白白配合嘆氣,“咋就沒有人給我送呢。”
“你緣分沒到唄。”我搶白。
白白嘿嘿一笑,也不惱,我們仨人的目光都很有默契地看向喬娜,而她乾脆換了個姿勢,背對著我們看小說。
我們忍不住嘆息,半真半假地跟喬娜開玩笑:“娜娜,你也別一副看透紅塵高高在上的樣子,孫志揚雖然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可怎麼說也算是一個潛力股,人家導師可是個院士。雖然不是高富帥,可對你的心還真是天地可鑑啊。”
這話說的一點不假,從孫志揚開始追求喬娜開始,他的真,是我們有目共睹的。喬娜雖不會明說自己喜歡什麼,但細心的孫志揚總是會發現,然後樂顛顛地買來給她,偶爾還會對上喬娜的冷臉,卻依舊熱情不減。
我有次親耳聽見孫志揚一同學打擊他:“天涯何處無芳草,她那麼冷,小心把自己凍感冒。”
孫志揚道:“感情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就算她是座冰山,我也得給她捂化了。”
聽得我都很感動。
因為父母離婚的原因,我媽很早就防止我早戀,上了大學,也害怕我感情受到傷害,總是小心翼翼。而在她給我打的若干預防針中,我覺得有一點是挺正確的。
男人不管有不有錢、有沒有背景,真心實意對你好,才是最重要的。
這話聽著有點空,而當我看到孫志揚時,我覺得有點實了。
這樣看來,喬娜確實有點不服好歹的樣子。
白白坐到喬娜床邊,擺出一副知心姐姐的樣子,語重心長地勸道:“娜娜,你也老大不小了,眼前放著個這麼好的,別不珍惜啊。”
喬娜被我們說得有點煩,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捂著耳朵道:“你們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一盒月餅就要把我賣了。”
“這真不是,”白白道,“其實我們覺得孫師兄也挺好的,而且你……”
話說了一半,又被嚥了下去。
我和吳歡對視一眼――這裡面有問題。
“而且什麼?”吳歡慫恿。
“什麼什麼啊?”喬娜心虛。
白白道:“那天孫志揚過生日,我看見喬娜在陽臺上立了很久,猶豫要不要給孫志揚打個電話……”
“喬娜……你動心了哎!”吳歡興奮地宣佈。
“沒有,我才沒有!”喬娜狡辯。
“懷春少女還害羞?”
“真沒有!”
“還不承認?快快快,給孫志揚打個電話,讓他請我們大餐!”吳歡示意我。
“沒有!”喬娜一下從床上站起來,劈手奪過我的手機,一下甩在床上,大聲道:“說沒有就沒有!我沒有對孫志揚動心!也不會對任何人動心!你們不要瞎搗亂好不好!”
說罷,氣呼呼地摔門而去。
宿舍一下安靜下來,剩下我們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喬娜生氣了?”白白問我。
“我們太過了?”我問吳歡。
“到底怎麼了?”吳歡問白白。
問完我們仨不約而同地搖搖頭。
宿舍四個人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以前比這個尺度大的玩笑我們也開過,也沒有見喬娜生這麼大的氣。
“喬娜心裡是不是有什麼心結?”半天,白白冒出一句。
我們仨同時看向桌上那盒月餅,十分困惑。
晚上,我去圖<B>①38看書網</B>。
一個人走路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的加快步伐。我想著下午喬娜的事兒,一不留神,頭頂一痛――不知不覺地撞到了電線杆上。
“哎喲!”我捂頭大叫,真是人不走運,連電線杆都欺負你。
“想什麼呢?”
扭頭看去,雷一楠正好到籃球場邊上撿球,看到了這一幕,一副看笑話的樣子。
心裡鬱悶,也不想多言,我白了他一眼,抬腿就走。
“嘿。”他叫住我,拍著籃球走過來,“怎麼那麼小氣?我看看撞傻沒?”
“有事兒嗎?”我討厭這種帶有落井下石的關心,特別是在心情不好的時候。
“程寧同學你這態度是不對的,今天吃火藥了?”
“沒事兒我先走了。”
“嘿,”雷一楠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我的手,我瞪他一眼,他趕緊放開,“別走啊,我下午不是故意的。”
“什麼?”
“我寫那倆字就是逗學校玩兒的,沒別的意思。那笑話你回去一查就明白了。”
――原來他還以為我是為了下午填問卷的事兒生氣呢。
“哦,”見他態度端正,我也收了脾氣,“我沒生氣,就是覺得最近運氣特不好,連走路都會撞電線杆。”
“這事兒有啥好氣的,”他放開籃球在地上拍了拍,收起摟在臂彎裡,浮起一抹笑,“走,哥帶你去個好玩的地兒,岔一岔厄運。”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碼文了一章,400來字,很肥。
嗯!自我表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