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愛 2526 雷一楠帶我去的地方,是一個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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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一楠帶我去的地方,是一個酒吧。
這是b市有名的酒吧一條街,臨水做軒,荷葉搖動。下了車他駕輕就熟地帶著我七拐八拐,繞到一條偏僻的小道,那裡有一扇紅黑格子相間的門,上面寫著兩個狂草的字:無歡。
我一看就樂了,問雷一楠:“吳歡還開了個酒吧?”
他也樂了,道:“我第一次來也覺得好巧,不過咱班吳歡可能還沒有時間搞副業。”
“是的,”我應和,“網遊的小號就夠她忙的了。”
雷一楠笑瞥我一眼,推開了門。
轟鳴的重低音,繚繞的煙霧,剎那將我們包圍。
有侍者端著餐盤立在門口,雷一楠路過的時候順手取了兩杯飲料,一杯是雞尾酒,一杯是橙汁。然後將橙汁遞給了我。
“我為什麼要喝橙汁?”我抗議。
“小程嘛,所以喝橙汁。”他抿了一口酒,做享受狀。
我不甘,轉身就要換,他拉住我,道:“這裡酒水很貴的,不要浪費。”
我將信將疑:“真的?”
“真的,”雷一楠嚴肅地跟我咬耳朵。
“那你還帶我來?!”我怒。一想到自己的錢包,就一陣心痛。
“帶你見見世面嘛,也算是建築調研了對不對?”他頭頭是道,“物質都是虛的,重要的是你精神享受了。”
我瞪他一眼,卻又經不住左右環顧起來。我是第一次來酒吧這種場所,對這裡的一切都刺激著我的感官,年輕陌生的面孔,晃動的人群,瘋狂的音樂一聲一聲堪堪落在心上。我感到新鮮和好奇。不過很快這種感覺就過去了,我就像一滴油掉入了水中,被水包圍,卻不能融入其中。
舞池中瘋狂舞動的人群,明滅旋轉的燈光,還有怪異唱腔的歌曲,讓我失去了興致。
我坐在沙發上,蔫蔫地咬著吸管。
不遠處晦明不清的角落裡,有情侶肆無忌憚地耳鬢廝磨。
我覺得難為情,轉了個身子,雷一楠正好將最後一口雞尾酒一飲而下,繼而起立,大聲衝我道:“去玩玩兒?”
我瞄了眼臺上衣著片縷性感扭動的長髮美女,堅定地搖了搖頭。
“走嘛!”雷一楠盛情向我發出邀請。
我觸電般地縮回了手。
雷一楠大笑:“土包子!”大步走出卡座,自個融入到了火熱的舞蹈海洋中。
沙發上,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喧鬧的音樂充斥著我的耳膜,周圍是high到極致的人群。而我一個人並腿端坐在這裡,手裡端著半杯橙汁,穿著圓領白色t恤和牛仔短褲,沒化妝沒塗指甲,如果再在脖子上系一條紅領巾,就是一個標準的小學生,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舞池裡的人大聲地叫囂跳動,滿頭大汗,而我靜坐著,卻覺得空調絲絲吹得有點冷。
我有些後悔了,不應該跟雷一楠來這樣的地方。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穿著hitpop型別短袖、漏了很多洞牛仔褲的美女,端著兩杯酒走了過來。她有一張年輕的面孔,頭髮極短,耳朵上釘著很多耳釘,在昏暗的燈光下熠熠閃光。
“一個人?”她徑直坐在我身邊,遞給我一杯酒。
我瞄了眼他,沒接。
“學生?”她將酒杯放在桌前,盯著我的橙汁輕笑。
媽媽從小就教育我不和陌生人說話,何況是在這樣的場所。
我沒吱聲。
她又笑了笑,從包裡掏出一盒煙,將煙盒放在桌面上,抽出其中兩根,露出菸嘴,又放了一個zippo打火機在上面。
她不點,也不抽,似乎是等著別人給她點。
做完這一切後,她便二指夾起高腳杯,歪在沙發靠椅上,微微一笑,衝我一舉杯,眼睛毫不避諱地看著我,緩緩品了一口酒。
那表情,好像我就是她的下酒菜。
我不由渾身一哆嗦。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不用多想,我當機立斷放下手裡的橙汁,提包走出了卡座。舞池的音樂振聾發聵,我在重重人影中四處尋覓,找到雷一楠的時候,他正和一位妙齡美女你來我往,玩得正起勁。.
我黑著臉拉他走出舞池。
我跟他說我要回去,雖然他意猶未盡不太情願,但見我態度堅決,也沒多說。在出門的廊道上,我又停住。
“怎麼了?”他問。
“上個廁所再走。”
“外面有公廁。”
我覺得好笑,指指他身後的標識,“這裡就有,為什麼要去外面?”
他猶豫了一下,道:“好吧,你跟我來。”
我有些奇怪,尾隨其後,拐過牆角他大手一推,一頭便直接扎進了女廁所。我吃驚不已,心想雷一楠真是喝醉了,正想叫住他,這時從女廁所裡面卻出來了個男的。
我眨眨眼睛,這顯然不在我的理解範圍內,雷一楠從裡面探出個頭來,招呼我:“進來吧,沒事兒了。”
我止步不前,他又道:“趕緊的,我在外面給你守著。”
我狐疑地往裡瞅瞅,廁所三個隔間的門都開著,顯然已經沒了人,我這才放心地走進去。出來的時候,雷一楠一隻手撐在門口,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樣子,我正想取笑他,卻見到剛才跟我搭訕的那位女生,正大光明地走進了對面的男廁所。
我驚掉了下巴。
出了酒吧,我的耳朵還處於耳鳴狀態。
今晚的遭遇讓我很失望,甚至有一點點生氣。我知道雷一楠的課餘生活很豐富,偶爾在與他通話的時候,能聽見裡面熱鬧的喧囂聲。這讓我有一點錯覺,覺得年輕的生命就應該是風風火火,充滿刺激和新鮮感,而不是一天到晚老老實實捧著課本做書呆子。我渴望瞭解到校園外面光鮮的生活,對雷一楠的生活有一點歆慕和好奇,所以在他說今晚帶我來酒吧的時候,我既害怕又心動,但好奇佔了上風,所以我跟著來了。
而親身體驗的結果,卻讓我大失所望。我不喜歡這樣的地方,那裡躁動的荷爾蒙、混亂的秩序和潛在的危機,都讓我沒有安全感。在我的人生價值體系評判標準中,這幾乎就要被算到不三不四那一欄。
夜晚的風涼涼地吹著,沿著湖邊一溜都是夜市。我閒閒地走著,雷一楠碰了碰我:“怎麼興致不高?”
“有點疲倦。”
“要不要逛逛?”
我不置可否,信步走著,眼睛漫無目的掃過街邊玲琅滿目的商鋪。忽然眼睛被一個小小的工藝品所吸引。
那是應今年荷花節做的一套小小餐具,便攜性的,裡面是可以組裝的筷子、勺和叉。最重要的是,這套餐具是淡淡的綠色,花紋是被巧妙藝術化的荷葉,荷杆出水很高,像天鵝般露著長長的脖子,十分優雅,和顧長熙淡綠色條紋床上用品,像極了一個系列。
我心裡一動,一個想法浮上心來。
而看到價格的時候,又有些沮喪。
“老闆,”我拿起一套示意他,“這個還能便宜點麼?”
“哎喲小姑娘,你真是好眼神啊。這個可是限量版的,不能少的。”
“少點吧。夜晚做個關門生意,明天才會興隆啊。”
老闆搖搖頭,表示不賣。
我念念不舍地將餐具放回了櫥窗。
我想餐具應該比床單實用,建築學的老師經常會扮演空中飛人的角色,像顧長熙這樣的單身老師,很少會在家中開火。而如今外面餐飲衛生讓人堪憂,若是能有自己隨身攜帶的餐具,既衛生又環保。而這套餐具又造型優美,即使是不使用,亦可以當工藝品收藏。
我又掂量了一下床單和餐具的價格,如果賠張床單給顧長熙,肯定是要簡單便宜許多。而不知為何,心裡卻有個聲音犟直而強烈地告訴我,應該將更好一點的餐具送給他。
可如果買了這個,我又怎麼找個說詞送給他呢?
好像,弄壞了床單,就理應陪床單,而若用其他物品代替,就顯得有些不太妥帖。
甚至,有一些突兀。
我糾結起來。
老闆見我猶豫不決,開始施展他的本領:“小姑娘你就不要再猶豫了,我家就只有這一套了,別家都沒有了。你看看這做工這創意,價效比還是蠻高的啊。你買回去,不論是自己用還是送人,多拿得出手啊。有些事兒,過了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我抬眼瞄了眼老闆,心一橫,一咬牙,終是買下了這套餐具。
作者有話要說:抓頭髮,卡文了。
過度章節,下章顧老師出馬。
跪求靈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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