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愛 73煉愛
73煉愛
顧長熙被鈴聲驚醒,起身過來拿起手機,掃了一眼螢幕,接通。
――hello。
――哦,你好。
顧長熙第二句就由英文變成了中文,還看了我一眼,四目對視,他不經意地轉了過去。
――對。嗯。
――好的,謝謝。但沒這個必要。
――謝謝你的關心。再見。
沒說幾句,通話結束。
“是找我的嗎?”我直覺這通電話和我有關。
“不是。”他卻說。
“誰呀?”我又問,“是你朋友嗎?我認識嗎?”
“不是。”他把號碼存進電話,看了眼時間,“睡得好嗎?”
明顯他不願意告訴我,我有些失望,悻悻地答道:“還成。我們現在去學校吧。”
顧長熙笑了,做到床邊,問,“你就穿著睡衣睡褲拖鞋去?”
呃――我都忘了,我現在是個標準的“三無”人員。這個情況確實不太好,估計會被保安轟出來。
顧長熙揉了揉我亂蓬蓬的頭髮:“乖乖在家等著,我一會兒回來。”
這個語氣和動作太自然了,我愣了一下,等他收回手了,才“嗯”了一句。
顧長熙好似一點沒覺得尷尬,神態自若,交代了幾句,便走到客廳去拿錢包鑰匙。
我還呆呆地靠坐在床上。
他說:家。
他說得那麼自然和親密,讓人產生一種幻覺,好像這個地方,真的是我和他的家。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我被自己嚇了一跳。
可是心裡卻有個地方被觸動了,帶點甜甜的、暖暖的感覺。
好像你在冰天雪地裡走著走著,一拐牆角,忽然看到一抹紅色的杏花,斜逸出牆頭,開得異常熱鬧。
心裡的溫暖是不分季節的,哪怕是在這個寒冷的異國冬季早晨。
是的,我心裡深藏的感覺,那份悸動和期望,終於破土而出了。
我在默默問自己:你還想和他在一起嗎?
請點頭,或者搖頭。
心裡那個小人,點了點頭。
自己跟自己坦白的那一瞬,我忽然覺得異常輕鬆。也忽然明白,為什麼在聽到顧長熙說“家”的時候,覺得異常得美好。
都不需要任何聯想,只要聽到他說到這個字,我就覺得世界特別美好。
“早上想吃什麼?”顧長熙臨出門問。
“呃……”我還沉浸在自己思緒裡,下意識答了一句,“隨便。”
顧長熙沒說什麼,關門的瞬間,我靈光一動,強烈地想表達點什麼,赤腳跑下床,趴到門框上,有些急切地問:“有湯圓嗎?我想吃湯圓。”
門頓時停住,顧長熙從門後走出來,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我也看著他,看到他的眼神越來越明亮,然後他笑了,眼角眉梢都是沾滿春意的笑意。
“好的。”他說。
顧長熙回來的時候,我剛在洗手間刷完牙。
他拎了兩大包東西,我蹦蹦跳跳的跑過去,一見就愣了:這是買了多少湯圓啊?超市都被搬空了吧?
顧長熙從包裡拿出兩袋,我正要接,他卻放在一邊:“涼的。”又蹙眉瞅我一眼,“怎麼不穿鞋?快去穿上。”
顧長熙說這話的時候,就像一個古板的小老頭。我心裡嘿嘿直笑。穿好鞋過來時,見他手裡拿著幾件女士的衣褲,從內到外,無一不有。
讓我驚掉下巴的是,他居然還搞到了兩條幾乎在國外絕種的秋褲。
我有些赧然,同時有點被感動到了。
顧長熙道:“今天時間緊,沒怎麼挑,我看差不多你能穿,就多買了幾件。等有時間了,再帶你去買別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埋頭把袋子裡其他東西放進冰箱。我瞅著那神情,竟像是有點不好意思。
我心裡有了點惡趣味,故意問:“這麼齊全,常送女生衣服吧?”
他轉過身來,敲了敲我的額頭,大言不慚地反問:“都快三十的男人,你覺得呢?”
“哦……”我嘟嘟嘴,忽然想到什麼,覺得自己真是沒事兒找虐,瞬間有點低落,不再說什麼,悶頭開啟衣服的袋子。
又聽見顧長熙道:“我有個表妹,從小放在我家養,小的時候還一起洗過澡,第一次不方便的時候,還是我給買的衛生用品。”
我訝異地轉過臉去,聽到最後一句時,臉微微有些發燙,他一副看穿我的表情,問:“腦袋裡面都想些什麼呢?”
我的臉徹底地紅了。
顧長熙去廚房燒水,我大概看了看買的衣物,不但有秋褲,還有內衣內褲;不但有內衣內褲,它們的型號還恰巧就是我常穿的。
我覺得此刻自己就像一隻被煮熟了的蝦……
等這隻蝦稍微降了點溫,我覺得我應該去做點什麼。但事實上煮湯圓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兒,我只能靠在門框上,監工般地看著水煮沸,然後,顧長熙剪開塑膠袋,放冰凍的湯圓。
“幾個?”他問。
“啊?四個。”
“這個數字真不吉利,”他抬頭打量了一下我,“六個吧,六六大順。”
我忍不住想笑。
剛好顧長熙也偏頭朝我笑笑。
水汽蒸騰,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脫口而出。
“什麼?”
“你怎麼出現在英國?”我終於問出口,“我畢業的時候,你不被派去美國交流一年嗎?”
顧長熙用漏勺撥了撥鍋裡的湯圓,語氣很是平淡:“我現在沒有在a大了。”
“什麼?”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
“挺正常的,現在都是合同制,合同到期了,可以走的。”他不以為然地道。
“那你合同到了嗎?怎麼不續簽呢?”我記得他來學校最多不超過3年。
他不置可否,靜靜地道:“忽然覺得留在學校,沒什麼意思。”完了又笑笑,補充一般:“美國也呆那麼久了,每次都交流都是那幾個熟人,更沒什麼意思。”
他說得那麼不以為然,彷彿是別人的事兒。
我忽然心痛起來。
他越是神情輕鬆,我的心就越是覺得難受。
突如其來的疼痛,卻像洪水猛獸一般,鋪天蓋地。我覺得鼻尖有些酸澀,喉嚨乾乾的。
我知道,這並不是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什麼,他沒說,他也不需要說,我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我覺得我應該說點什麼,可又完全不知道說什麼,我往前走了兩步,一頭扎進他的胸膛,死死地抱住他,用肢體語言代替了全部。
“都是我的錯。”我埋著頭,心裡愧疚得要死,“是我害了你……”
“嘿,嘿,小姑娘,”他輕拍我的背,解釋道,“說什麼呢,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哪那麼大本事,害得了我?”
本是玩笑的話,我聽了卻覺得酸楚無比。我仰起頭看著他,抱著點希望,問:“我現在就去跟學校說明,讓你回去繼續當老師好不好?我跟打電話跟院長說明白,他那麼惜才,一定會同意的……再不濟,我回去一趟也行……”
顧長熙哭笑不得地看著我,用手抹去我臉上的淚,看著看著,他的嘴角居然漸漸掛起一抹笑,我正想說我這麼傷心你還有心情笑,忽然他就傾身吻了下來。
我驚得忘了傷心。
他先是蜻蜓點水般地啄了一下我的唇,停了一下,手指輕輕摩挲我的右臉頰,然後再次唇齒相交,舌頭慢慢地探進我口腔,像是在探尋一個未知的世界。
這種親吻,讓我有種唇齒相依的感覺。
我緊張地閉著眼睛,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他的呼吸,在耳邊從未有過的分明。
沉醉了許久,他終於鬆開了我。
“顧老師……”我尚處於迷糊狀態,頭重腳輕地喃喃道。
“別再叫我老師,我已不是。”他道。
我慢慢回神,把頭埋得低低地,圈住他,想起剛才的事,輕聲叫他:“傻瓜。”
【半更,明天補齊】
顧長熙被鈴聲驚醒,起身過來拿起手機,掃了一眼螢幕,蹙眉接通。
――hello。
――哦,你好。
――對。嗯。
顧長熙第二句就由英文變成了中文,還看了我一眼,四目對視,他不經意地轉了過去。
――好的,謝謝。但沒這個必要。
――謝謝你的關心。再見。
沒說幾句,通話結束。
“是找我的嗎?”我直覺這通電話和我有關。
“不是。”他卻說。
“誰呀?”我又問,“是你朋友嗎?我認識嗎?”
“不是。”他把號碼存進電話,看了眼時間,“睡得好嗎?”
明顯他不願意告訴我,我有些失望,悻悻地答道:“還成。我們現在去學校吧。”
顧長熙笑了,做到床邊,問,“你就穿著睡衣睡褲拖鞋去?”
呃――我都忘了,我現在是個標準的“三無”人員。這個情況確實不太好,估計會被保安轟出來。
顧長熙揉了揉我亂蓬蓬的頭髮:“乖乖在家等著,我一會兒回來。”
這個語氣和動作太自然了,我愣了一下,等他收回手了,才“嗯”了一句。
顧長熙好似一點沒覺得尷尬,神態自若,交代了幾句,便走到客廳去拿錢包鑰匙。
我還呆呆地靠坐在床上。
他說:家。
他說得那麼自然和親密,讓人產生一種幻覺,好像這個地方,真的是我和他的家。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我被自己嚇了一跳。
可是心裡卻有個地方被觸動了,帶點甜甜的、暖暖的感覺。
好像你在冰天雪地裡走著走著,一拐牆角,忽然看到一抹紅色的杏花,斜逸出牆頭,開得異常熱鬧。
心裡的溫暖是不分季節的,哪怕是在這個寒冷的異國冬季早晨。
是的,我心裡深藏的感覺,那份悸動和期望,終於破土而出了。
我在默默問自己:你還想和他在一起嗎?
請點頭,或者搖頭。
心裡那個小人,點了點頭。
自己跟自己坦白的那一瞬,我忽然覺得異常輕鬆。也忽然明白,為什麼在聽到顧長熙說“家”的時候,覺得異常得美好。
都不需要任何聯想,只要聽到他說到這個字,我就覺得世界特別美好。
“早上想吃什麼?”顧長熙臨出門問。
“呃……”我還沉浸在自己思緒裡,下意識答了一句,“隨便。”
顧長熙沒說什麼,關門的瞬間,我靈光一動,強烈地想表達點什麼,赤腳跑下床,趴到門框上,有些急切地問:“有湯圓嗎?我想吃湯圓。”
門頓時停住,顧長熙從門後走出來,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我也看著他,看到他的眼神越來越明亮,然後他笑了,眼角眉梢都是沾滿春意的笑意。
“好的。”他說。
作者有話要說:故事收尾了~
80章內完結~
【ps】
謝謝hira口天草會扔的一個地雷,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