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魔女 第六章 一群手腳並用在地上爬的瘋子

1940年，6月23日，普萊因交戰區，某處盧西亞軍事基地。

炮兵和轟炸機襲擊過後，一群四肢爬行的怪人闖入基地，他們詭異的模樣讓人想起一種熟悉的生物——狗

狗人們源源不絕，不斷襲殺著落單計程車兵。儘管他們個體脆弱，但數量眾多，而且完全不怕痛、不怕死。

「該死，那些東西到底是怎樣！」亞歷山大蹲回掩體替手上的衝鋒槍裝彈。

「我們彈藥要不足了，他們數量比子彈還多啊啊！」波特波夫娜有點驚慌失措，拿著內務部配發的手槍閉著眼邊叫邊射，不過命中率還挺高的。

阿卡雅則和傳聞的一樣，從戰鬥開始後她一個字也沒說，用撿來的SVT步槍沉默地狙擊。幾乎每一槍都能引爆狗人身上的手榴彈——但她的子彈也是最少的。

菲爾使用的也是內務部的佩槍，是把左輪手槍。

「咧……劉留……榴彈！」

黎娜顫抖著扔出手榴彈，然後一臉害怕般地躲回掩體裡面摀住耳朵。

碰！

破片四處紛飛，狗人們的襲擊暫時擊退了。但情況並不樂觀，六人完全沒法離開這裡，況且卡列妮娜還在昏迷，要是狗人再來，恐怕……

「嗚……嗚嗚……呃……」卡列妮娜動了起來，摀住自己頭上的傷口：「痛痛痛……」

「妮娜！」亞歷山大立刻跑了過來。

「大尉！」波特波夫娜臉上露出少見的笑容。

血腥味，厚重的血腥味，還有槍械發射後獨有的臭味。

卡列妮娜深吸一口氣，感覺整個肺部都是這些味道。

「亞歷山大……報告情況……」她斜眼看向亞歷山大。

「是！」亞歷山大簡單敬了禮：「我部遭受桑尼亞狗人襲擊，沒有傷亡，但彈藥不足！」

「狗人？」

「就是一群手腳並用在地上爬的瘋子。」波特波夫娜學著狗人的樣子在地上爬來爬去。

「噗哧……」

黎娜笑了出來，但波特波夫娜馬上瞪回去。

「嗚欸！」

「哈哈……開個玩笑確實可以緩和氣氛，做得好，波特波夫娜政委同志。」卡列妮娜發出笑聲：「同志們，報告槍械和彈藥情況。」

「亞歷山大，波波沙50發彈鼓，殘彈31發。」

「波特波夫娜，TT-33型手槍，殘彈5發。」

「菲爾普夫•菲……呃……。納幹轉輪手槍，殘彈3發。」

「阿卡雅！這什麼東西……S……我不知道步槍，兩發！」

「黎……黎娜，兩顆手榴彈……」

聽完夥伴們報告的情況，卡列妮娜大致思考好了對策，儘管情況不甚樂觀，但不代表無法戰勝。

接著，她向夥伴們講述了自己的計劃。

就這幾天住下來的情況，這裡有很多軍用車、裝甲車，甚至有戰車……只要取得就能返回盧西亞。

儘管炮彈和轟炸機恐怕摧毀了大部分車輛，但一定有幾輛剩下來的。

「那狗人怎麼辦？」波特波夫娜舉起手發問。

「問得好，政委同志，雖然我沒見過，但你們說過，狗人是四肢爬行的人類……」她搖了搖頭：「千年進化下來，人類本就不適合爬行，他們怎麼可能比我們用跑的還快？」

波特波夫娜轉頭看向亞歷山大，黎娜看向阿卡雅，菲爾繼續盯著卡列妮娜……看來大家都覺得很有道理。

於是，恢復意識的卡列妮娜帶著同伴們往外移動。儘管偶爾有狗人來追逐，但真的和卡列妮娜說的一樣，他們追不上。

而且狗人的智商似乎很低，很容易就能繞開。

靠著這樣的方式，六人順利趕到車庫。

與預計的一樣，這裡早就被摧毀了，正經死板又謹慎的桑尼亞人絕對不會忘了這裡。

但他們過於死板，總是認為什麼樣的東西就該放在什麼地方。

可這裡是盧西亞！盧西亞聯邦人民紅軍的領域！

果然，在車庫旁還停著好幾輛裝甲卡車——不如說車庫裡根本沒車。

一一檢查，總算找到一輛狀況優良的卡車。

但這時……

「什麼聲音？」

狗人，是狗人，一大群，起碼百來隻的狗人爬行過來。

「完了……」

他們就像潮水一般，緩緩地向六人襲來……

卻突然停住。

所有狗人都停了下來，停在原地喘氣。

然後讓開中間的道路，一隻狗人背上載著一個白髮的小女孩，爬了進來。

白如烏拉爾上的積雪。

紅如革命烈士的謝雪……

這傢伙長的和菲爾一模一樣。

讓卡列妮娜不自覺轉頭看向菲爾。

「嗯……嗚嗯……」

菲爾搖了搖頭。

「你是誰？」卡列妮娜試探性地問道。

卻見那個女孩面目猙獰起來，臉上露出一股極其厭惡、噁心的表情，甚至摀住耳朵。

「她不喜歡聽我說話？」

「可能你嘴太臭了？」

「閉嘴，亞歷山大，我嘴臭還不是因為你沒洗乾淨！」

「什麼沒洗乾淨，我可是人稱『莫斯科的……」

兩人一來一去拌著嘴。

總是沉默的菲爾卻開了口：

「茨沃夫……」

「什麼？」卡列妮娜疑惑地看向菲爾。

「12號，魔女計畫。」菲爾短短續續地說：「制約……殺死……」

接著，像一道風一樣衝了出去，直擊坐在狗人上的小女孩。

兩道白色的身影在狗人群中打了起來，狗人們也展開行動，朝著卡列妮娜等人衝來。

「射擊！攻擊！反擊！」卡列妮娜大叫著下達命令：「保護自己，然後掩護菲爾！」

嗶嗶——

波特波夫娜吹響政委的哨子，每個人心中都燃起了一股鬥志。

「哈哈哈，為了盧西亞母親！！」

戰鬥開始。

狗人們湧了上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居然沒有咬開手榴彈，而且紀律性下降非常多，甚至有狗人開始攻擊狗人。

為了節省子彈，幾人紛紛改用近戰武器，反正如今混亂又脆弱的狗人已不成威脅，只是數量多而已。

菲爾和茨沃夫的戰鬥難分難捨，兩個人的速度都快的不像正常人。

只能看到兩團白色的東西閃來閃去，不時發出小刀和小刀碰撞摩擦的聲響。

鏗！

一團火花冒了出來。

如果兩人這樣打下去，幾乎是死局，卡列妮娜在腦內思考著計畫。

她拍了拍阿卡雅，讓她對茨沃夫打一槍。

「打到菲爾怎麼辦？」

「菲爾閃得掉的。」

「真的？」

「大概可以。」

碰！

子彈從槍管中衝出，直直飛向菲爾的頸部，她迅速躲避，讓子彈擊中茨沃夫的額頭……

完全沒事，她不過是向後退了幾步，便迅速重整勢態與菲爾打了起來。

同時，菲爾與茨沃夫繼續激烈的交手。

「為什麼？（桑尼亞語）」

茨沃夫攔住從右上刺來的刀刃。

但下一刀很快就從右下刺來——菲爾放開右手，用左手接住刀繼續攻擊。

「姊姊！你醒醒啊！（桑尼亞語）」

儘管艱難，但菲爾依然用自己的小刀擋下。

生為魔女，茨沃夫被設計來的特點，也就是她最擅長的，便是近身搏鬥和搜尋——也就是狩獵。

儘管每個魔女多少都有這樣的能力，但……

（四號）是怎麼回事？

（四號）怎麼那麼快？

盧西亞人對（四號）做了什麼？

（一號）對（四號）制約失效了？

……

……

「戰鬥中，要專心。（盧西亞語）」菲爾突然開口。

「？」

腹部一陣劇痛，小刀紮了進去，外表只看得到握把。

菲爾抓住機會，迅速控制住茨沃夫，然後扳開嘴巴。

「卡列妮娜大尉！」

卡列妮娜幾乎在一瞬間就明白了菲爾的意思。

「黎娜，丟出榴彈！」

黎娜聽從指令，將最後一顆手榴彈往茨沃夫和菲爾扔去。

「阿卡雅！開火！」

碰！

最後一發子彈穿過槍膛，在槍管中加速，然後迴旋著飛向手榴彈。

精準擊中，手榴彈順著力道直接砸進茨沃夫的嘴裡，毀掉門牙和幾顆牙齒。

「嗚嗚嗚嗚嗚啊啊啊！！！」

嘴被用力闔上。

轟！

菲爾鬆手。

茨沃夫外表看起來沒有事，但她卻渾身癱軟，倒了下去，嘴裡不斷流出血來。

所有的狗人都開始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地倒了下去。

「「烏拉！」」

大家開心的喊著，然後趕忙搭上車子。

「菲爾？」

卡列妮娜注意到菲爾還站在茨沃夫屍體旁。

她蹲了下來，替茨沃夫閉上雙眼，然後從屍體衣袋上拿出一張染血的紙條。

「嗯。」菲爾也跟著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