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任我行 第二零五回 賽馬擒寇下揚州(一)
第二零五回 賽馬擒寇下揚州(一)
康熙見韋仁如此表情,深感欣慰,他拍了拍韋仁的肩膀說道:“我相信你!小寶,有個好訊息跟你說,尚可喜和耿精忠都奉詔撤藩,日內就動身來京了。”
韋仁道:“恭喜皇上,尚耿二藩奉詔,吳三桂想要造反,勢必是孤掌難鳴了!”
康熙笑搖了搖頭道:“尚耿倆人實力較弱,因此他們奉詔撤藩上局怕也是權宜之計,有一點觀望的意思。據報吳三桂已經派人去了廣西、福建兩地。原本在近日啟程進京的尚耿倆人已經將行程推辭了。”
韋仁道:“皇上,看來不使用武力將他們打服了,這三個烏龜王八蛋恐怕是不會老實的。”
康熙點頭道:“小寶所說正是話糙理不糙。這次,咱們將楊起隆的‘鍾三郎教’的骨幹一舉剷除,確保了直隸的安全,為咱們打這三個王八蛋減去一個後顧之憂。以前,咱們商議過的在揚州敕建忠烈祠,減免揚州老百姓賦稅的事情看來要馬上執行了!你是揚州人,我想派你去辦這件事,不過你新婚燕爾,恐怕蘇麻喇姑她會……”
“皇上,如果派我去揚州出差,小寶沒有意見。奴才鬥膽想想皇上提出一個請求,不知皇上是否能夠恩准?”
“你說來看看。”康熙問道。
韋仁跪下磕頭道:“皇上,奴才有個娘一直生活在揚州,可是……可是她一直……一直在那個……那個煙花之地過活,小寶出生在……”
康熙一聽韋仁所說大喜,他伸手扶起韋仁道:“起來吧!小寶,這事我早已知曉,一直等你自己和我說。沒事,咱們英雄不問出處好!這次我讓你衣錦還鄉,我下旨封你孃親為一品誥命夫人,讓她也母憑子貴,好大大昭顯你的孝心。”
“謝皇上恩典!這次我還想帶著蘇麻喇姑一起回揚州,皇上,您看……”磕頭謝恩後,韋仁抬著頭媚笑著稟告道。
“你這鬼頭,看來還是少年夫妻,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好!這也準了!”康熙飛起一腳將韋仁踢了個滿地打滾,笑罵道。
韋仁現在可是身具高深的武功,康熙如何是他的對手,但是為了討皇帝的歡心,也沒有運起功夫就勢一滾,然後扶正頂戴,磕頭謝恩。
君臣倆人又嬉戲閒談一會,這時,房外太監稟報,說建寧公主請求覲見。
康熙點點頭,同意宣建寧公主入見。
建寧公主進來後,首先朝韋仁怒目瞪視了一眼後,便伏在康熙腳邊,抱住了他腿,放聲大哭,說道:“皇帝哥哥,我不想離開皇宮,我要在宮裡陪著你,再也不回去了。”
自從建寧公主哭鬧著入宮後,由於皇太后不待見她,她便一直纏繞著康熙,對於這個一直與自己長大的妹妹,康熙還是有些喜愛的(他一直認為建寧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妹,雖然假太后**),因此也就很遷就她。現在見她又再次哭鬧,提出不回額駙府,頭又大了起來,他扶起建寧安慰了她幾句,說道:“好啦,好啦,不用哭啦,你陪我用膳。小寶,你也留下一起用膳吧。來人,派人去太皇太后處稟告一聲,就是留和碩婉慧公主在宮中陪她老人家用膳。”
“嗻!”自有太監去後宮傳旨。
皇帝吃飯,並無定時,一憑心之所喜,隨時隨刻就開飯。和碩婉慧下御膳房太監開上御膳。如今韋仁身為額駙,是皇室宗親了,自然有了陪著皇上用膳的資格,於是他在一角坐下用膳。
不過,韋仁用膳的過程可是十分的痛苦,原來,建寧公主竟然不管不顧的坐在了他的身邊,不是的運用“擒龍手”,專門往韋仁身上的軟.肉處招呼,讓韋仁實際疼痛無比,可面上卻不敢有一絲的表露。康熙一直看在眼裡,他卻以為上次韋仁送建寧公主到雲南成親,卻把吳應熊給閹割了,一定將這年多的怨恨加在韋仁身上,於是便假裝不知,一方面想讓韋仁成為出氣包,好安慰安慰建寧,另一方面也有想要韋仁吃吃啞巴虧,讓建寧替自己出氣的意思在裡邊。
其實,韋仁自己才真正知道這是建寧在為自己迎娶蘇麻喇姑而出氣,於是也就忍了。
公主出了氣後,又喝得幾杯酒,紅暈上臉,眼睛水汪汪地,向著韋仁一瞟一瞟,眼中透露出越來越濃的春意。韋仁見狀,頓時小心臟不堪重負,一顆心怦怦亂跳,他的眼光始終不和公主相接,一直躲閃著,暗想:“這是在皇帝面前,這要是讓皇帝知道自己與建寧有私情,恐怕我這顆腦袋可不大穩當了。”
公主忽道:“小桂子,給我裝飯。”說著將空飯碗伸到他面前。
康熙笑道:“你飯量倒好。”
公主道:“見到皇帝哥哥,我飯也吃得下了。”
韋仁裝了飯,雙手恭恭敬敬捧著,放在公主面前桌上,公主左手垂了下去,重重在他大腿上扭了一把。韋仁吃痛,卻不敢聲張,連臉上的笑容也不敢少了半分,只是未免笑得尷尬,卻是無可如何了。他正準備回位,突然腦袋不由得向後一仰,卻是公主伸手到他背後,拉住了他辮子用力一扯。
這一下太明顯了,康熙可不再裝看不見了,便微笑呵斥道:“建寧不可對韋侯爺無禮!你已經長大了,都已經嫁了人,怎麼能還這樣的頑”
公主指著韋仁笑道:“是他,是他……”
韋仁心中大急,不知她會說出甚麼話來,幸喜公主只格格的笑了幾聲,說道:“皇帝哥哥,你名聲越來越好。我在宮裡本來不知道,這次去雲南,一路來回,聽得百姓們都說,你做皇帝,普天下老百姓的日子過得真好。就是這小子哪,”說著向韋仁白了一眼,道:“官兒也越做越大,你又將蘇麻喇姑賜婚與他,這是越來越得意了。只有你的小妹子,卻越來越倒黴。”
康熙此刻心情甚好,建寧公主這幾句恭維又恰到好處,笑道:“你是妻憑夫貴,吳應熊他父子倆要是好好地聽話撤藩,天下太平,我答應你升他的官便是。”
公主小嘴一撇,說道:“你升不升吳應熊這小子的官,不關我事,我要你升我的官。”
康熙笑道:“你做甚麼官哪?”
建寧公主指著韋仁道:“你就封我一個能管住小寶的官就行啦。”
康熙笑道:“好好好!只要你從今以後好好讀書,等有了學問,我一定封一個管小寶的官。”
“還要讀書啊!”康熙知道建寧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見到書本,果然他一提讀書二字,建寧便不再糾纏,她急忙說道:“好了j帝哥哥,我該去叩見太后了。”
康熙一怔,心想:“假太后已換了真太后,你的母親逃出宮去了。”他一直疼愛這個妹子,不忍令她難堪,說道:“太后這幾天身子很不舒服,不用去煩她老人家了,到慈寧宮外磕頭請安就是了。”
建寧答應了,道:“皇帝哥哥,我去慈寧宮,回頭再跟你說話。小桂子,你陪我去。”
韋仁不敢答應。康熙向他使個眼色,命他設法阻攔建寧,別讓他見到太后。韋仁會意,點頭領旨,當下陪著建寧,往慈寧宮去。
韋仁囑咐小太監先趕去慈寧宮通報。果然太后吩咐下來,身子不適,不用叩見了。
建寧無奈,只好站起身來。這段時間,她進了宮多次到慈寧宮求見皇太后,可是一直沒被召見,她原本有一肚子委屈想要向自己的母親述說,可是沒有計劃,現在當著韋仁的面心中更是一陣酸苦,不由得依靠在韋仁懷中,忍不住哭了出來。
韋仁頓時有信了手腳,他急忙扶正建寧的身子,離開自己的懷抱,勸道:“公主住在宮裡,離太后又近,可稟告皇上,就說要盡孝,便能留在皇宮。待太后大好之後,你再來慈寧宮,太后必定見你。”
建寧覺得有理,當即擦乾了眼淚,微笑道:“小寶,還是你聰明,我明日就去和皇帝哥哥說。走,你送我回宮吧。”說著便向自己的寢宮走去,韋仁無法只好跟隨在後。
建寧來到寢殿門口,見韋仁笑嘻嘻站在門外,不肯進來,紅著臉道:“死太監,你怎不進來?”
韋仁笑道:“我這太監是假的,建寧的寢殿進來不得。”
建寧一伸手,扭住了他耳朵,喝道:“你不進來,我把你這狗耳朵扭了下來。”用力一拉,將他扯進寢殿,隨手關上殿門,上了門閂。
韋仁嚇得一顆心突突亂跳,低聲道:“建寧,在宮裡可不能亂來,我……我……這可是要殺頭的哪!”
建寧一雙眼水汪汪地如要滴出水來,暱聲道:“韋爵爺,我是你奴才,我來服侍你。”雙臂一伸,緊緊將他抱住了。韋仁笑道:“不,不可以!”建寧道:“好,我去跟皇帝哥哥說,你在路上引誘我,叫我閹了吳應熊那小子,現下又不睬我了。”伸手在他腿上重重扭了一把。
韋仁見建寧的那份模樣,只好選擇忍氣吞聲。
過了良久,韋仁獨自從寢宮中走出來。這宮中的太監宮女都是舊人,見慣了公主和這位爺的事,加之她們素知公主又嬌又蠻的脾氣,而這位爺可是宮內宮位一等一的人物,哪敢多言。